透过窗户看到的一瞬间,陆司爵电梯也不等了,急急地冲到楼梯口,不带喘的一连下了五楼。
比那个每层都停的慢吞吞的电梯先一步到了一楼。
刚刚前来上班的员工只能感受到自己身边卷过的一阵风,男人就这么冲出了国安部的大厅。
“知知!”
姜知韵回过头,看见正在朝她跑来的男人。
没梳理的头发,皱巴巴的风衣,下巴上显眼的胡渣。
从未见到过的陆司爵,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姜知韵正准备张开双臂迎接男人的拥抱,但陆司爵却急急止住了脚步。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不行,我身上臭的。”
姜知韵笑了一下,主动上前,双手穿过男人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脸颊贴着坚实的胸膛,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姜知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时隔这么多天,她终于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
“生日快乐,陆司爵。”
“本来打算在昨晚凌晨给你说的,不过现在说也不晚。”
男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葡·萄烟味。
不呛鼻,反而有点甜甜的感觉。
姜知韵感觉到了陆司爵僵硬。
他的心跳正在为自己失衡。
一夜未眠的嗓子哑得厉害,男人回抱住她,声音中带上了激动的颤抖。
“知知……总算是抱上了。”
姜知韵主动把陆司爵搂得更紧,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了他的怀中。
却不料碰到了男人还未好全的伤。
左侧腰腹,几乎贯穿。
陆司爵就算再怎么忍耐,姜知韵也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她松开了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摸了摸。
方才舒展的眉又重新皱了起来,“陆司爵,你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吗?”
“……”
陆司爵嚅嗫了两声,最终没有找到为自己辩解的话。
只好耍赖似的打开车门,把姜知韵按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自己则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离开了国安部大楼。
车上姜知韵看着正前方,陆司爵用余光瞟着人,心里开始打鼓。
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是不是因为我不好看了,连骂我的心情都没有了?
陆司爵半路转了个弯,还是去了理发美容店。
不管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就算被老婆打巴掌,也不能滑到老婆的手。
“会员冲吗先生?可以免费升级豪华套餐,保证您出来后直接重回青春期。”
跟着人进去的时候,陆司爵还拉着姜知韵的手嘱咐:“知知,等我出来,我一定好好跟你解释。”
姜知韵只是淡淡地抽回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快去吧,我也很想看看青春期的陆司爵是什么样的呢。”
陆司爵想到自己青春期那一张死装的臭脸,觉得知知肯定不会喜欢,坚决不能让知知发现自己过去是什么死样!
陆司爵义正言辞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又帅又乖,特别讨人喜欢。”
姜知韵捋了一下他因为没打理变得愈发卷的毛,遮住的眉眼露出来,看不出什么乖的迹象。
活脱脱一个野狼。
就算是以前,也得是个狼崽子。
陆司爵喉结动了动,不知道知知盯着自己看是在想什么。
反正他是很想亲。
不过现在不能,他得干干净净地亲知知。
“知知,你就坐在这,我很快就出来找你。”
男士理个头刮个面,顶天也就一个小时,他催催这些人,让他们四十分钟搞定。
陆司爵迫切地跟着人进了里间。
却不知道外面姜知韵拿钱充了会员,让服务员给他升级成了两小时的全身护理套餐。
做完这些,姜知韵提着包,出了店门,并没有理会陆司爵的叮嘱。
“先生,这个套餐是你太太给你订的,你就不要辜负她的心意了。”
已经四十分钟了,陆司爵却还是没能结束。
催也没用,这群人总用他太太来压他。
给知知发消息也不回,陆司爵打了第三个电话过去,姜知韵终于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
“知知,你是不是出去了?”
“嗯。”
“你去哪了?”
“……我就在隔壁。”
陆司爵心里总有股无名的焦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焦虑什么。
知知想去哪都是她自己的自由,可是一想到知知丢下自己自个出去玩了,陆司爵就有些心酸。
知知喜欢琴,喜欢书画,喜欢研究医术,她来到这边,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兴趣爱好,他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偶尔逗·弄一下,能让知知高兴就很好了。
他不能干涉知知自己出去玩,他不能争宠……
他怎么不能争宠?
再怎么说,他好歹也是正室,争个宠而已,还不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陆司爵终于开口,委委屈屈道:“知知,你在隔壁做什么啊?”
“先生。”身后的理发师提醒道,“你手机早挂了。”
陆司爵:……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当众撒娇社死还是知知挂他电话更让人伤心。
“我们家隔壁两家店,一家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家是个私人纹身店,这纹身店的店长手艺可厉害了,说是当世艺术家也不为过,听说他师父啊……”
理发师是个闲不下的嘴,把隔壁纹身店的传奇历史都讲了个遍才歇气。
“哎呀,我喝口水。”
理发师放下剪刀,“剪成这样够了吗?还是说您想要更短一点?”
陆司爵自己扯掉罩衣,站起身跑出了店门。
便利店只有一个玩手机的店员,没有知知的身影。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纯黑色门头上,用艺术字弯弯绕绕而成的Mystic Mark。
纹身店。
知知来纹身店干什么?
陆司爵直接推门进去。
门后的门帘被惊动,上面坠着的铃铛清脆响起。
一个正在打扫的花臂小哥一下看向他。
“先生,纹身吗?”
“你们这里,刚刚是不是来过一个女生,鼻尖有颗痣,头发被一根白玉发簪挽起。”
“哦,是的,她来了有一个多小时了,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吧。”
陆司爵心里有些焦急,“她纹什么了?”
纹身又痛又难洗,知知那么乖,要是被人忽悠着纹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在身上怕是以后要后悔死。
怎么就想着跑这来了呢?
“纹了什么,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