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粥渐渐冷掉,小猫的尾巴被人类握在手中反复把玩,不听话的歹徒,终于翻身而上,把他仰慕已久的长官大人压在身下。
最后是以姜知韵喊饿结束的。
满身抓痕的男人没有穿回上衣,结实的臂膀和紧实的腰腹顶着自己的荣誉,大摇大摆地哼着歌清理完一切,又回到厨房把粥重新热了一遍。
才端回房间,一口一口喂给抬手都费力的姜知韵喝下。
除了抓痕,陆司爵的腰腹还有一处狰狞的贯穿疤,他自己取下了绷带,简单涂了药就这么晾着,见了血就偷偷擦掉,还以为姜知韵没发现。
姜知韵早就看见了,但看这男人的身体素质,要倒下还难。
这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受伤了还这么精力旺盛,而且明明他才是出力的,为什么受累的只有自己?
太不公平了!
被老婆嫉妒身体素质的结果就是,晚上被赶出房间,分房睡了。
陆司爵难受。
装作一副病弱的样子,才让老婆开了门。
“伤口发炎了?”
“不是上午还好好的?”
姜知韵拉着他坐到床上,掀起衣服检查。
绷带也缠起了,药也上了。
下午没运动,恢复得也不错。
而且一把脉,男人的身体状况明显比刚回来那天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恢复得这么快。
“陆司爵,你精力这么好,就下去跑两圈,别打扰我休息,明早要回学校上课了。”
陆司爵才不想再被赶出去了,连忙说:“我就给知知当抱枕,绝对不会打扰知知休息的!”
“哦?”姜知韵轻轻勾唇,“要是我抱你的时候你真能忍住不动,我就允许你留下来。”
陆司爵在心里默念:我是有定力的,我是有定力的……
结果当天晚上还是被赶下去跑圈了。
深更半夜,竟然还有人打电话烦他。
陆司爵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加密号码,忍了忍,还是接听了。
“喂,高局?周末还上班啊?加班这么晚,补助申请了吗?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热爱工作,您可真是大家的榜样。”
陆司爵自个心情不好,说话难免阴阳怪气,专挑戳人心窝子的话说。
高局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堪堪忍住骂人的冲动。
“小陆,这不听你也没睡吗?怎么,睡一半被人赶下床了?”
陆司爵:……
男人的嘴比钢筋还硬,陆司爵冷笑一声,“我只是起夜。”
“起夜?啧啧啧,你年纪轻轻肾就不好了?恰好,我办公室有新进的菟丝子,你过来我提前给你泡起。”
“什么事还要我专程过去一趟?”
高局慢吞吞地说:“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陆司爵望了望楼顶,黑着灯,里面的人正在沉睡。
“我现在过来。”
-
姜知韵是被闹钟吵醒的。
刚醒,男人就准时地端着早餐进来了。
“吃了早饭送你去学校刚好。”
姜知韵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陆司爵要比她起码早起半个小时起床做早餐才来得及。
她昨晚大概是四点把人赶下床的。
这男人连续几天没睡了?
是真扛得住啊。
因为还要上早八,姜知韵没有赖床,把早餐吃了就洗漱换好衣服。
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印子,她特地选了一件超高领的毛衣裙,里面穿了毛裤,脚上一双绒靴。
出门前,陆司爵又给她披上毛呢外套,围好围巾。
“都降温了,以后出门都记得把围巾带起,在教室的时候也能取下来搭搭腿。”
姜知韵看见他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摆了摆手,你就别送我了,“让司机送我过去就行。”
陆司爵摸了摸她的脸,“好,到学校了记得给我发消息,中午带你去外面吃,我来接你。”
“好好休息,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这么累,我就把这小狼洗了。”
姜知韵手臂才刚结痂,这时候又说洗,陆司爵可舍不得了。
“别洗,纹着痛,洗的时候更痛,留着正好,我每天亲亲就不痛了。”
姜知韵轻轻拍了一下他的下巴,“痛什么痛?只有你在喊痛罢了。”
要不是他喊痛,姜知韵连房间都不会让他进。
哪里还会大半夜被热醒把人踹下床?
陆司爵要是聪明,就该自己好好睡一整觉,今天才有精力陪着她。
“行了,我下楼了。”姜知韵指尖指着房门,“你,现在,就给我回去睡觉。”
老婆都这么命令了,陆司爵当然只能乖乖照做。
等到他进房间,姜知韵才关门出去。
可恶的高邢!
偏要大晚上叫他过去喝茶,害得他今天都没精力送老婆去学校了。
陆司爵确实是连续三个晚上没睡了,此刻一沾枕头,立马被梦境拉进黑暗。
梦里是蜂拥而至的离奇事件。
从他遇见姜知韵之后,就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所认为的绝对唯物主义。
封建迷信不可取,但不代表怪力乱神不存在,有些人敬而远之,有些人虔诚以待,但要是真有人为此疯狂怎么办?
他们要做这世界的神,要怎么办?
陆司爵虽然表现得一向淡定,可是在面对这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件时,也会觉得烧脑子。
要是所有事情都像操控股市和代码一样简单就好了。
由浅眠转入深眠后,梦里的场景渐渐稳定下来。
陆司爵回到了五年前的莱里。
莱里是一个海滨小镇,风景很美,但却是许多黑暗势力交头的一个接点。
陆司爵当时跟蓝家长子蓝海交情很好,时常跟他一起来这出差。
说是出差,实则也是交头。
不过蓝海背靠蓝家,有个明面上的关系,做什么都不顾忌,也从不偷偷摸摸。
陆司爵不深·入他们的交易,顶多算是给蓝海充个门头当打手威慑一下那些人。
他的身手也是在那时跟各路黑手党交战时练出来的。
蓝海表面是一个翩翩玉公子,实则腹黑又疯狂。
在莱里接头人是对面的二把手,蓝海其实见过他一面。
就那一面,跟人家结上了仇。
后来主动跟那边组织对接上生意,专门让人来莱里小镇接头。
为了什么?
报复。
生意也只是他为了报复用的手段。
一笔两亿的小单子,丢了就丢了。
出气就行。
蓝海特地叫上了陆司爵。
因为陆司爵当时年轻,又一头卷毛,看着很有迷惑性。
打起架来又毫不含糊,最适合搞反差打得那群人措手不及。
陆司爵答应得利落。
“先说好,我只把人往死里打,但不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