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韵一下没看清地上的石栏,差点绊倒。
“定位器?什么定位器?”
她身上只有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余楚霄送给她的,怎么会有定位器?
男人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既然定位器已经失去作用了,那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姜知韵问道:“是你一直在帮助这个村子里的孩子们吗?”
“嗯。”
“所以你就是山神?”
“不止是我。”
姜知韵想了想,山神可能就类似于一个希望组织的机构,这种阶段的孩子们总是凭借自己的理解生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男人继续朝前走着,到了一个死胡同停了下来。
姜知韵还以为他走错了,没想到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叮”的一声,眼前的石门忽然缓缓升起。
着实把她惊了一跳。
没想到这么复古的山洞还有高科技。
“进来。”
姜知韵吞咽一下,没有迈开步子,“你到底找我来做什么?”
男人微微皱眉,“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
“可是我得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男人有些不耐烦,“我不稀罕你一条命。”
姜知韵说:“你确定没有人跟踪我们?万一我们出来,被堵了怎么办?”
刚才的路还四通八达有很多岔路口,可这个地方,就只有一扇小石门。
要是被堵死可就真完蛋了。
不过她也是想到才说的,这个村子都已经这么隐蔽了,更别说这个山洞深处,一般人怕是很难找得到路。
姜知韵都已经跟着人走到这步了,便也没再犹豫,往前一步——
“等等。”
男人动了动耳朵,“有人跟进来了。”
“什么?”她不过随口一说难道就说中了吗?
难不成余楚霄真在自己身上装了她都看不到的定位器?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忽然倒塌了一样。
面具男人忽然勾唇,“踩到机关了。”
真是突如其来的阴毒。
姜知韵说:“那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他应该找不到这里来。”
“不必。”
面具男抬手拦住她,走出来关上石门。
“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等着他。”
-
陆司爵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姜知韵失踪这回事。
他一直没敢去看姜知韵,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人掳走了。
知知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他不能让她烦心。
虽然陆司爵其实是打算在最后一天去抢婚的。
不过这也是逼不得已嘛。
谁知道半路杀来个程咬金,先他一步把人给偷走了!
听到余楚霄说人不见的时候,陆司爵心都吓漏了半拍。
但是一想到可能是知知计划的一部分,他就模棱两可的承认了,给知知拖延时间。
可拖延时间不代表余楚霄就找不到人了。
他这人就是个疯子,知知逃跑之后要是落在他手上,可能就不会像之前那般轻松了。
他必须先一步找到知知,才能保证她后面的安全。
好在,虽然知知说了不想看见他,但是他的那枚小磁片,她一直都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有了定位,陆司爵找得很快。
可是到了清风山之后,定位就出现得断断续续,十分不稳定。
他之前来过清风山,却不知道清风山原来还有另外一条路。
隐蔽到要不是他看了定位的路径,他都不会认为这是一条路。
什么叫山外有山,陆司爵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顺着河流尽头的洞口进去。
眼前的视野忽然变得昏暗,他不得不打开手电继续前行。
好像就在一步之间,来到了山阴之处。
这个地方,绝对没有在耀都的地图上出现。
越往里走越心惊,因为他发现这边的阴暗不是因为背光,而是因为这边就是在夜晚。
他甚至看见了月亮。
可是现在明明是中午十二点!
这竟是个日夜颠倒之地。
陆司爵压下心中的惊骇,看着屏幕上消失的定位最后一次亮起的地方。
他没有继续沿着路径走,而是直线前往。
紧接着,他来到了一处山洞。
洞口有两个人新鲜的脚印,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极有可能就是知知刚才和一个男人进来了。
陆司爵没有犹豫,直接从洞口进去。
里面的密闭无光和错综复杂的路径让寻找踪迹变得异常艰难。
陆司爵只能凭借地上偶尔留下的行动痕迹辨别方位,可是这洞内显然没有外面的泥地容易留痕,而且在洞内活动的痕迹不少,又增添了许多干扰项。
陆司爵已经走错过三次了,前两次都及时发现,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机关,最后一次机关太隐蔽,加上视线不好,他最终还是踩中了。
面前的墙忽然碎裂,砸倒在他脚跟前,紧接着一股水流从小洞中喷洒出来。
尽管陆司爵躲避及时,衣袖上还是不免沾染一点。
地面的各种缝隙中开始爬出不少小虫子。
陆司爵意识到是这水的问题,他撑着眼前拦路的碎石,一跃而过。
爬出的小虫有些留在那边吸食水液,有些从石块的缝隙中钻出来,跟着他而来。
对于这种不明来历的虫子,千万不能沾上。
陆司爵只能加快速度。
这也导致了他的犯错概率会大大增加。
连踩几个机关后,陆司爵终于靠着那些机关杀掉了追着他的虫子,然后一鼓作气,朝着试出来的正确道路跑去。
终于,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姜知韵。
“知知!”
“不准过来!”
面具男人手中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把刀,抵在了姜知韵的脖颈上。
陆司爵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
“我不过来,把刀放下。”
面具男人淡定地说:“你跟她换。”
“好。”
陆司爵答应得很快。
面具男人一把将姜知韵推出去,手中的刀瞄准她的后背。
“你,过来。”
陆司爵只来得及匆匆看了眼姜知韵的状态,朝着男人的刀口走去。
男人却一下收回了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算实诚。”
“陆司爵。”姜知韵这时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蠢?让你换你就换?你的命不是命了吗?”
“知知。”
陆司爵这才意识到被这个面具男戏耍了。
他跑回去抱住姜知韵,“你快要吓死我了。”
姜知韵没想到他情绪这么激动,原本身子一僵,然后慢慢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没事,你放开我。”
“不想放。”他总是在这种方面异常的幼稚。
不要脸的陆司爵已经完全不见当初的那种气定神闲高不可攀,他恨不得变成一个小孩,只靠撒娇就能博得姜知韵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