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迟,你要支楞起来,你要强势起来。
这样乔归止才不会轻视你!
沈春迟想着,便也没有继续给他好脸色。
乔归止自己笨拙的擦手,总是擦不干净的样子,让沈春迟看着很恼火。
她终于忍无可忍,接过他手里的帕子,仔细认真的帮他擦拭每一根手指,指缝也都认真的擦拭,还忍不住多擦了几遍。
她擦的比较用力,乔归止的手背很快就红了一片,对方始终沉默着,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声疼。
即便他说了,沈春迟也不会搭理。
谁让他自作自受呢?怪谁去。
疼也要自己受着!
擦完手,她又寻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替他包住手,像擦狗一样胡乱揉了几下,“好了,你可以走了。”
乔归止捉住她的手,“还生气吗?”
沈春迟心想你这是什么幼稚发言啊?
她气呢,还在气头上,还很想暴打对方一顿,但这也只是想一想。
她想要收回手,乔归止握的很紧。
沈春迟索性放弃挣扎,撇了撇嘴,“行行行,你就抓着我吧,咱们今晚都别睡。”
听了这话,乔归止反倒觉得舒适。
他拽住沈春迟的胳膊,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突然道:“跟我走。”
沈春迟:??大半夜的,宁这是发什么疯癫呢?
她被乔归止拽出了屋子,迎面而来的寒风,才使得她陡然回过神来。
风夹杂着细雨,这可是真的冷。
“那个……有一说一,我穿的少,冷,你要不让我回去穿个袄?”
“不必,很快就到了。”
“那你能不能走慢一点?你这步伐是打算芜湖~起飞吗?我跟不上了。”
乔归止:“……”
他回首看了一眼沈春迟的腿,注意到某女确实挺矮的,也就到自己肩膀的高度,恶劣的挑唇一笑,“嗯,是挺矮的。”
沈春迟:尼玛的她好歹也一米六五,不说多高,那也不矮。
分明就是这厮一米八的个子,两个人站在一起,自然显得她矮了。
她忍不住毒舌道:“是是是,你最高,天塌下来第一个砸死的就是你!”
乔归止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他身量高也是错?不讲道理的女人。
不过话虽如此,他顾及到了沈春迟,刻意放缓了速度。
“你能不能也撒开手?你手挺凉的,我怕过了风寒给我……你也不想我生病对吧。”
更重要的是大半夜拉拉扯扯的,被人撞见了,她同谁解释自己的清白去呀?
乔归止觉得对方那就是得寸进尺。
都是他宠溺坏了沈春迟,居然对自己提出各种要求,更要命的是,他会不由自主地开始顾及她的感受。
难道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得知这个可能性的乔归止,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厌恶,而是觉得倘若如此,更是证明他与沈春迟是命定的缘分。
这辈子他倘若娶不到沈春迟为妻,宁可毁了她,也不容许她嫁给旁的男子。
掌心里握着的纤瘦胳膊,很细,很脆弱,只要他稍加用力就可以捏碎。
他可以捏到沈春迟的骨骼,隔着中衣,他手掌的冰凉也同时传递给了沈春迟。
她非常难受,他的手那么冰凉的。
最终乔归止还是没有撒手,他认为一旦撒手,沈春迟就像脱缰的野马,他驯服不住,也看守不了。
她会肆意逃跑,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所以苏毓那厮,暂且还不能死。
不仅不能死,他还要那厮活的好好的。
乔归止将她逮到一个屋子里,那屋子一进门便是阴暗,沈春迟隐约还嗅到了檀香味道。
这厚重的檀香味遮掩了乔归止身上的血腥味,夹杂在一起,更是难闻。
不是,大半夜把她带到这种地方,又是小黑屋,又是袅袅升起的檀香,这是搞什么?
沈春迟很是惶恐,直到乔归止点燃了烛火,她才得以看清屋子里的摆设。
这是一个小佛堂。
这就很讽刺,乔归止一个不信神佛,杀人无数的疯批,居然在城主府里设佛堂?
这反差太大,令沈春迟出乎意料。
“想什么?这不是我设的,乃是这绥城城主自己设的佛堂。我从未踏进一步。”
沈春迟嘴比脑子转的更快,“可你今日已经走进来了。”
乔归止:“……”就离谱。
看着佛堂供奉着慈眉善目,救苦救难的菩萨,而屋子里却有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这鲜明的对比,沈春迟搓了搓胳膊,“你把我带到这,是打算当着佛祖面,忏悔你的所作所为?”
“忏悔?我又不信神佛。”
沈春迟觉得这就是个死循环了,他不信神佛却把她带来这里又是何意?
乔归止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淡淡道:“不过是觉得这地方幽静,方便说话罢辽。”
沈春迟看了看,这倒是,在佛堂面对佛祖,她的内心十分平和并且还很想念佛诵经,大抵这就是安心。
“说什么?”
“说你还要打算同我置气多久?”
在沈春迟眼里,对方就是个傲娇不愿承认错误,等你主动来找的狗勾的模样。
呵,哪里还有这个道理啊,就很离谱!
对方一副你应该识趣点的亚子,就很像情侣之间吵架拌嘴,傲娇男盆友拒绝认错,并且还觉得女方无理取闹。
一旦代入这个设定,画面感就很强。
沈春迟表情淡定,也回之,“那你应该明白自己怎么做,我才会原谅你。”
“放了苏毓,让你们离开?”
沈春迟点头,兄弟上道啊!
“那不可能,想都不要想。”他好不容易才把沈春迟引来绥城,又有人质在手,若是放他们离开,沈春迟的性子早就是跑的无影无踪。
届时天高路远,他去哪里寻她?
沈春迟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惊讶,“那你打算以后走哪里也把我带上?合着我是腿部挂件?苏毓呢,他身有蛊虫,你应该清楚,一旦他死了,我不会留在这。”
说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默念一句:你已经是一双成熟的手了,应该学会自己杀掉疯批了。
“他身上的蛊虫,唯有我能解。”
“你乖乖待在这,我不会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