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何苦摆出一副忠贞烈女的姿态？”乔归止道：“可惜啊，本世子不好男色。倘若苏大人是个娇俏女郎，本世子尚且还能考虑一下。”
“狗嘴吐不出象牙。”苏毓羞愤欲死，乔归止言语调戏他，倒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他少受罪折磨，死的清清白白。
“乔归止，你就是个变态，不折不扣的疯子。”
“哦？变态？”
“这话也曾有人向本世子说过，真是怀恋，还真想听她当面说一遍。”乔归止双手负在身后，摆手，命人打开牢笼的铁锁。
他人走进牢里，“苏大人，你不必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其实，本世子也手下留情了，毕竟那些也是庆国人，是吾等同胞。本世子给了他们两条路。”
“一条路啊，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二条路，就是不服者，杀无赦。谁杀的多，便能活下来，并且本世子还给他们论功行赏，封官进爵，哈哈哈，你猜怎么着？”
苏毓眉头紧锁，不可置信的盯着乔归止，看到对方脸上几欲癫狂的神色，这人，彻彻底底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怎么？被吓到说不出话了？”
“无趣，本世子以为你会说什么话。好比，你此刻内心是不是恨极了本世子？是不是想杀了我？”
苏毓眼眶通红充血，咬牙切齿，“乔归止，你这个疯子，你残害无辜的将士。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性命，你以残杀他们为乐，你多行不义必自毙，哪怕今日我苏毓死了，将来也会有人收拾你。”
他仰头看了看上方那一狭窄的方正小天窗，“上天会来收拾你的。”
“哦，是吗？”乔归止浑然不在意的笑了笑，“本世子最是不信那一套，在此之前，本世子很乐意先送你上路。”
苏毓苍凉一笑，“要杀要剐随你。”
“死？”乔归止“啪嗒”一声打开折扇，极致风流的摇了摇，“死，太便宜你了。苏大人还记得本世子说过的，你骨骼清俊啊，乃是炼药的好容器。”
语音方落，就有个侍卫双手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上前来。
“你要做什么？”
乔归止说：“喏，接下来你便知道了。”
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肥虫在扭动着。
远在边塞的沈春迟也收到了一封信。
“这信甚是奇怪，哪来的？”沈淮复夺过来，想要一看究竟，却被沈春迟紧紧护住。
“啧……春迟你不对劲！你为何藏着掖着。我可是自家哥哥，有什么是自家哥哥不能看的？莫不是苏朗那臭小子，贼心不死，又从京城给你写了书信来？”
沈春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打开信，很简单的几句话。
却是令她看的胆战心惊，最后气的想骂街。草！居然是来自乔归止亲笔写的信。
寥寥数句信息量太大。
一时半会没办法消化。
沈淮复趁她怔愣，眼疾手快夺过来，原本笑嘻嘻的神色登时变得凝重。
沈春迟，荏苒数月未见，不知卿安好？
吾甚安，万事无忧，盼卿早日凯旋。
“这是哪个狗胆写的？居然敢勾搭小爷我的妹妹？”沈淮复第一想法就是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别问，问就是心痛。
为何春迟这丫头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别不是陷进去了。
“这谁写的？又没有落款，看字迹也不是苏朗的，难道……”沈淮复灵光乍现，激动地道：“春迟，你别告诉我，这是顾延的亲笔信？”倘若是那小兔崽子写的，他一定要狠狠撕碎，并且要骂醒沈春迟。
沈春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他……是一个疯批。”
“疯批？”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他正二丈摸不着头脑，却见沈春迟已经走了三米开外，“我有点累，先回去歇歇。”
回到自己屋子，她合上房门。
才把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纸条打开，只有一句话：苏毓在我手上。
踏马的，乔归止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听沈将军说过，也曾从沈家家书看过，苏毓的确与男主轩辕昊一起南下剿敌，她以为轩辕昊一定会有主角光环。
一定会打退叛军取得胜利。
她压根没想到乔归止这个疯批这么牛逼，居然能活捉苏毓，
那么轩辕昊也落入叛军军营了吗？
沈春迟心乱如麻，乔归止这封信仿佛就是勾引她南下寻他。
他是个心肠狠毒之人，没有道德底线可言，在他眼里，唯有价值和无价值之分。
沈春迟烦闷的往床榻上一躺，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个疯批宰了。
好好的作什么妖。
她能认识顾延与乔归止两个，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变态疯批，一个腹黑无情。
她怎么这么命苦，就没有温柔小天使拯救一下她嘛？
当晚，沈春迟在饭桌委婉问起云王叛军那方的战况。
沈将军灌了杯烈酒，“乖女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这事陛下派了五皇子与苏毓一同去。”
沈春迟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芹菜，有一说一，芹菜一生之敌。
“爹，那战况如何？五皇子他们有没有把叛军打的落花流水？”
沈将军沉吟道：“这我还真不知。”
沈春迟食之无味，寝食难安，终于在第三日傍晚。
沈淮复风风火火地冲进后院，素来是言笑晏晏的青年，此刻眼里居然含着泪花，见了沈春迟便是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春迟一颗心猛然下沉。
果不其然，沈淮复一开口就是哭腔，隐忍不住的悲恸，“春迟，我收到消息了……五皇子与苏毓带的大军，全军覆没。五皇子下落不明，坠入绥河，许是死在绥河里。”
“而苏毓，苏毓死于箭雨。”
“他怎么可以死？他还答应过我，将来我们各自成家后，孩子也能结个娃娃亲。”
“这人说话不算数，不算数啊……春迟，他还那么年轻。”
失去好兄弟的滋味，沈淮复痛不欲生。
沈春迟静静地听完，无悲无喜。
沈淮复忍不住道：“春迟，你难道就不难过吗？苏毓他可是也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