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亲征,此乃关乎天下之大事,万不可草率行事。皇泰八年正月刚过,那朝廷上下便如临大敌,紧锣密鼓地筹备开来。大量物资如同奔腾江水,先行一步朝着洛口而去。虽说沿途轨道,恰似那历经风雨的老桥,多有损坏,但往来洛口与洛阳的车辆,却似不知疲倦的骏马,从未停歇。即便没了轨道这便捷之路,车辆依旧如顽强的行者,能够缓缓前行,只是没了那份顺畅便捷罢了。
与此同时,裴元庆、新文礼、刘黑闼、罗成等一众猛将,纷纷如离弦之箭,行动起来。他们将沿途地势险恶之处,如同篦发般反复清查,而后专门布置驻军,如守护珍宝般严加看守,生怕有人心怀叵测,意图不轨。
虽说即将御驾亲征,但洛阳作为杨桐的根本重地,宛如大厦之基石,不可或缺人坐镇。杨桐与岑文本等谋臣商议之后,决定让杨桥留守洛阳。
一来杨桥身份尊贵无比,身为皇叔,在皇室之中,犹如那熠熠生辉的明珠,颇具威望;二来此人为人圆滑,虽说这并非可大加赞颂的品质,但在这纷繁复杂的世事中,某些时候,却也不失为一种生存之道。有他在此,只要能确保杨桐的政策,如同那平稳流淌的江河,稳步推行,洛阳便如那坚固的堡垒,不会出现丝毫乱子。
洛阳不同于其他寻常之地,杨桐在此苦心经营数年,恰似精心雕琢一件绝世珍宝。这里的刑部衙门、千牛卫的执法方式和监督权,早已如同那深入骨髓的印记,深入人心。即便有人妄图在这方面耍些阴谋诡计,恰似蚍蜉撼树,绝无可能得逞。更何况,刑部尚书一职,乃是苏勖的心血所在,他与满宠情谊深厚,如同那刎颈之交。无论为了皇家的尊严,还是为了好友的情谊,杨桥都必定会尽心尽力,为杨桐维护好洛阳的秩序,如同守护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至于留守将领,杨桐此次留下了罗艺以及耿鹏。如今战事,大多如那汹涌的潮水,集中在前线。太原方面,或许存在一定威胁,宛如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但有麻叔谋在那里驻军,恰似在要害之处布下了一枚棋子,想来问题不大……
麻叔谋?
杨桐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犹如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他猛地意识到,对于这个长期以来,一直如忠诚的猎犬,以朝廷马首是瞻,甚至在很多时候,自己都已将其视作心腹的人,实则并不是十分了解。
最为关键的是,表面看来,麻叔谋不过是一路微不足道的小诸侯,麾下兵马也寥寥无几,如同那稀疏的星星。然而,在杨桐剿灭太行山瓦岗王君廓部之后,他所处的位置,便如同棋局中的关键一子,显得极为重要。
倘若,麻叔谋此时突然背叛自己,如同那反咬一口的恶犬,兵出太行,那么自己的后路,洛口与洛阳之间的联系,就极有可能如那脆弱的丝线,被轻易切断。
“陛下,该启程了!”冯勇的声音,犹如那清脆的钟声,打断了杨桐的思绪。当初工部为他打造的那辆奢华马车,此刻已如那等待主人的骏马,在洛阳城外静静等候。
“朕知道了。”杨桐点点头,如同那沉稳的泰山,不再去想此事。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裴翠云等人后,他带着高甑生和冯勇,与裴元庆等将领汇合,恰似那汇聚的洪流,径直离开了洛阳。
一大清早,晨曦如同金色的纱幔,洒在大地上。随着杨桐的车架出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那蜿蜒的巨龙,朝着洛口进发。
虽说杨桐希望一切从简,但此次毕竟是迁都,并非如上次出征那般简单。随行人员,除了那如繁星般众多的百官,单是伺候杨桐起居的,就多达五百人,宛如那精心编排的卫队。更不用说裴元庆亲率大军压阵,气势如虹,刘黑闼、新文礼护卫左右,如同那忠诚的卫士,罗成带着罗隆担任先锋,恰似那勇猛的箭头,再加上高甑生带来的护卫,共计四营一卫,足有五千人马,簇拥着杨桐的辇车,缓缓驶出洛阳城门,宛如那庄重的仪式。沿途还有各郡军队护送,那场面,当真如那盛大的庆典,威风凛凛。
卢楚、崔宏、马姚、肖序等人带领百官随行在侧。远远望着杨桐的辇车,卢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如同那狡黠的狐狸:“天子向来以勤俭示人,如今瞧这辇车如此奢华,足见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马姚和肖序听闻,心中满是疑惑,不禁互相对视一眼,如同那探寻真相的猎手。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位太傅近日为何总是对杨桐诸多不满。这御辇他们也见过,当初杨桐南征李密之后,由工部精心打造而成。若单论材料费,其实并不昂贵,恰似那平凡的物件。只是那些工匠皆是技艺精湛的能工巧匠,若换作他人,想要打造这样一副车架,那可就价值不菲了,如同那稀世珍宝。但以杨桐的身份,乘坐此辇,实则并无不妥啊,恰似那宝剑配英雄。
看着卢楚的脸色,如同那阴沉的天色,马姚和肖序并未多言,宛如那沉默的羔羊。他们心里清楚,县学之事,如同那点燃的导火索,引起了太傅极大的不满。事实上,此事不止卢楚,百官之中也有不少人对此心怀不满,如同那隐藏在水底的暗流。只是大家早已习惯了杨桐的强势,一次次避让,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如同那被磨平棱角的石头。并非所有人都像卢楚这般反应激烈,如同那爆发的火山。
毕竟,就算没有县学,如今朝廷的举士也不再以士人推荐为主。仔细想想,似乎也并非难以接受,如同那平静的湖面。
“如今轨道破损,此番前往洛口,恐怕至少得十日。可惜啊,早听闻那轨道快捷无比,却无缘体验一番,实在遗憾。”肖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打着哈哈,试图缓和这略显紧张的气氛,如同那试图平息风浪的舵手。
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杨桐从洛口回洛阳时轻车简从,如同那独自前行的孤狼。此次随行的宫人、官员以及各府随从仆役,加起来足有好几千人,如同那密密麻麻的蚁群,行军速度自然无法与上次相提并论,如同那缓慢爬行的蜗牛。一天能行进三十里,已然算是快的了,如同那疾行的骏马在这庞大的队伍中脱颖而出。
“兄长这是说笑了,此去洛口足有数百里之遥,没了轨道,以如今的行军速度,半个月能到,就已经很不错喽~”崔宏一边说着,一边暗中拉了卢楚一把,如同那提醒同伴的战友,扭头露出一丝笑容。
当初杨桐回洛阳,因车架平稳,在车内几乎感受不到颠簸,恰似那平静湖面上的船只。一路上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日行何止三百里,如同那奔驰的骏马,这才得以在短时间内赶回洛阳。而此次大军出行,随行还有宫娥,如同那沉重的负担,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而且晚上也需要停歇休息,速度能快才怪,如同那负重前行的老牛。
肖序不通军事,当初从洛口被赶到洛阳,他们几乎是被驱赶着前行,如同那被驱赶的羊群,也花了一个月时间。如今杨桐又不急于赶路,从洛阳到洛口,半个月都算是乐观估计了,如同那谨慎的预言家。
……
河中,杨澡府邸。
经过大半年的迁徙,河中四郡的百姓,能迁走的如今都已尽数迁入洛口、河南一带,如同那迁徙的候鸟。按照杨桐的计划,河中四郡是要被放弃的,如同那被舍弃的棋子。所以,在迁民结束之后,杨澡等人自然没必要继续留在河中,如同那完成使命的船只。至于那些不愿迁徙的百姓,杨澡和岑文本也并未过分逼迫,如同那宽容的长者。
这大半年来,河中四郡迁入洛口一带的人口将近一百五十万之多,如同那汇聚的江水。再加上敖仓、荥阳等虎牢以东的百姓也都被迁往洛阳,使得如今洛阳的人口甚至超过了炀帝时期,如同那繁茂的森林。眼瞅着春耕即将来临,周法尚已不止一次发来书信,如同那急切的呼喊,要求停止迁民,否则河南这块地方,恐怕都要被这些迁徙而来的百姓吃光了,如同那被蝗虫肆虐的田野。哪怕以工代赈,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如同那过剩的粮食。
杨澡虽还想再迁一些人进虎牢,但根据前线传来的消息,李密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如同那渐渐迫近的乌云。再加上这些人本就抵触迁徙,杨澡只好接受岑文本的提议,如同那无奈的抉择。然而,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如同那迷雾重重的森林。
岑文本早在第一次提出建议被杨澡否决之后,便果断告别杨澡,回到成皋,如同那毅然返航的船只。而且还厚着脸皮请杨澡让单雄信、雄阔海亲自护送自己到成皋,为此没少被雄阔海嘲笑,如同那被众人取笑的小丑。
对于雄阔海的冷嘲热讽,岑文本并不在意,如同那淡定的隐士。真以为豫州的世家门阀是好惹的?该退不退,必受其害,岑文本可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所以他走得十分干脆,如同那利落的剑客。
“哥哥,又是那岑文本的书信?”回到府中的雄阔海,看着杨澡正仔细阅读一封书信,忍不住撇嘴,如同那不满的孩童。
“勇度,你怎可如此无礼?景仁先生不仅是当世智者,更是当朝礼部尚书,当以先生相称!”杨澡一脸不满,瞪了雄阔海一眼,如同那严厉的师长。这段时间,虽然岑文本退回了虎牢关,但与杨澡的联系并未中断,如同那连绵不断的丝线。当然,大多还是劝杨澡见好就收,如同那善意的劝告。杨澡虽未接受,但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不断写信向岑文本阐明自己的想法,如同那执着的辩手。就算不能获得认可,好歹也能与岑文本搭上些关系,日后要在朝中立足,总需要有人帮衬,如同那需要支撑的大厦。
“哼,不外乎又是叫我等尽快赶回虎牢,迟了恐怕生变。”雄阔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冷笑道,如同那傲慢的武者:“这老儿本事虽大,胆子却这般小,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也确实该退了。”杨澡叹了口气,如同那沉重的叹息,看了看自己的府宅,摇头道,如同那无奈的摇头:“如今李密已然挥兵进入陕郡,听说李世民的军队也到了。再不退,我等三万大军,怕是要被困在此处,如同那被困的野兽。”
“怕什么,我兄弟三人什么阵仗没见过?那李密当初被陛下三万大军打得如丧家之犬,如今我们也有三万大军,照样能收拾他们。要不大哥再留些时日,小弟带人去把那李密给挑了,先灭他一路,看看李世民和窦建德还有什么本事跟我们斗!”雄阔海嘿笑道,如同那勇猛的战士。
“休得胡闹,军国大事,岂容儿戏?”杨澡一脸严肃,如同那庄重的法官道:“通知郭博还有独孤成他们,明日一早,在梅山与我们汇合,一同回成皋。”
当年兄弟三人在江都大战李元霸、裴元庆,从此声名远扬,为世人所知,如同那闪耀的星辰。这一次,恐怕又要有一场虎牢之战。只是此番,他们却成了守关之人,如同那坚守阵地的卫士。如今想来,倒也颇有几分造化弄人之意,如同那变幻莫测的棋局。
“喏!”雄阔海闷闷地应了一声,如同那不情愿的士兵,守卫雄关,哪有率军大战来得痛快?
“报~”一名校尉飞奔而入,将一个竹筒递给杨澡道,如同那传递消息的信使:“主公,朝廷急件!”
杨澡闻言,赶忙接过信笺,迅速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展开。目光在纸张上扫过,眉宇间渐渐浮现出几分喜色,如同那绽放的花朵。
“兄长,朝廷此次所来,所为何事?”单雄信好奇地看向杨澡,如同那探寻秘密的探秘者。
“陛下亲自下旨,升为兄为右龙骧卫将军,带领将士,镇守荥阳、敖仓二城,与虎牢关形成掎角之势,共同抵御诸侯大军!”杨澡喜道,如同那中了大奖的幸运儿。有了皇族身份果然不同,还没立功,便先得到了升迁,如同那平步青云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