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光聚焦到武功县城外那场惊心动魄的夜战。一开始,杨澡这边那可是占尽上风,把李世民打得那叫一个惨。李世民不但军中粮草折损了一大半,就跟被耗子啃了的米仓似的,兵马也死伤不少。留在营里的十几架投石车,好家伙,跟送上门的宝贝似的,全被杨澡收入囊中。这本该是一场超漂亮的大胜仗,可谁能想到,雄阔海这老兄轻敌冒进,就跟个愣头青似的冲了出去。后来单雄信又跑去救他,这一来二去,把军中仅存的精锐折腾得差不多了,这场胜利的果实一下子就变得没啥滋味儿,就像吃了个没熟透的果子,膈应得慌。
李世民这边呢,赶紧让房玄龄去调配粮草,就好比是重新找了个靠谱的管粮官,又吩咐段志玄、张公瑾、刘弘基这些得力手下收拢军队。五天之后,在武功县城下重新集结,准备和杨澡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决战。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朝廷的诏书到了,就跟个不速之客似的打乱了节奏。
武功县的府衙里头,杨澡看着喝得醉醺醺、一脸郁闷的雄阔海,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实在不忍心再去责备他。杨澡扭过头,看向姚思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问:“先生,您说咱还能再来一次奇袭不?”
说起昨夜那场战斗,虽说杨澡损失了不少精锐,但这可是他出道以来头一回打这么漂亮的胜仗,就跟在黑暗里突然看到了曙光一样。他尝到了甜头,心里就琢磨着,要是再来几次这样的好事儿,就算李唐军有五万精锐,也得被打得稀巴烂,就像捏碎一把沙子那么容易。
姚思廉听了,苦笑着摇摇头,对杨澡说道:“咱这次能赢,全靠李世民轻敌,再加上我对他用兵那一套研究得透透的,才侥幸取胜。可这一仗打完,李世民又不傻,他肯定得有防备啊。而且……”
姚思廉心里明白,李世民估计已经猜到是自己在给杨澡出谋划策。之前是敌明我暗,再加上自己在李世民身边待了那么久,对他的为人和行事风格了如指掌,所以才能出奇制胜。可现在李世民肯定已经察觉了,再想耍阴招对付他,那可就难如登天喽,就像徒手去抓天上的星星,根本够不着。
可还没等姚思廉把话说完,单雄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绢布,神色凝重地说:“兄长,先生,朝廷送诏书来了!”
“哦?”杨澡一听,脸色立马变了,赶紧伸手接过诏书。打开一看,刚开始还喜笑颜开的,就像中了大奖似的。
单雄信见杨澡满脸喜色,忍不住问道:“大哥,到底是啥事儿啊?”
杨澡一边看一边笑着说:“陛下收到咱的奏书了,下诏封咱兄弟三人为羽林卫中郎将,还让咱们节制凤翔、金商、咸阳三郡,都给封爵了呢。伯羽,你现在可是忠勇伯啦。”可看到最后,杨澡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就像突然被乌云遮住了太阳,没了刚才的高兴劲儿,也不说话了。
“主公?”姚思廉满脸疑惑地看着杨澡,不知道他这是咋回事。
杨澡扭过头,看着姚思廉,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叹了口气说:“先生也有封赏,不过是去朝廷任职,还是留下来,就看先生您自己怎么决定了!”
姚思廉接过诏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当看到朝廷给自己的封赏时,那一刻,他心里还是挺激动的。杨桐不仅许了他侍中之位,要是他不愿意,还赐予刺史之位,这待遇可相当高了,被天子这么看重,姚思廉心里难免有些感动。但他可不是一般的谋士,虽然算不上顶尖,可也有一流的智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看出了杨桐这诏书里暗藏的离间之计。不过这事儿他不太好跟杨澡直说,说不定杨澡心里也明白,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姚思廉把诏书交给一旁的单雄信,说道:“主公放心,我既然决定效忠您,就不会去朝廷。这刺史的职位,还望主公能赐给我。”
杨澡一听,那叫一个高兴,一把抓住姚思廉的双手,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我正发愁呢,要是没有先生帮忙,我以后都不知道该咋办。先生愿意帮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先生今天的这份情义。”
杨澡心里清楚,在这乱世之中,主公挑选臣子,臣子也在挑选主公。尤其是现在天子的势力越来越大,自己不过是个落魄的宗室,就算现在占了大半关中,可跟天子比起来,那还是差得远呢。姚思廉这样有本事的人,愿意无视天子抛来的橄榄枝,对杨澡来说,这绝对是最大的肯定,就像在寒冬里收到了一件厚厚的棉衣。
“先生,陛下这诏书,是不是藏着啥猫腻啊?”单雄信看了一遍诏书,姚思廉愿意留下来,他自然替大哥高兴。这些日子,姚思廉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不过这诏书,他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姚思廉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陛下虽然把凤翔、金商、咸阳给了主公,但李世民还是京兆尹。虽说他没法直接管主公,但单将军、勇度将军,还有我,名义上还是得受李世民节制。而且咱们现在已经占了大半关中,陛下却只封给咱们三郡之地,很明显,他不想让主公完全拿下关中,另一半还在李世民手里。我看这计策,是陛下想让主公和李世民互相争斗,被困在关中,没办法往别的地方发展。”
姚思廉跟杨澡相处了这么久,对李世民更是知根知底。他心里明白,这两个人可都是当世枭雄,不管是谁得了关中这块宝地,都很可能成为窦建德和李密兄弟之外的第三大诸侯。天子让他们相争,就等于把这两个厉害角色困在了关中,不管杨澡还是李世民,要是想往外发展,都得防着对方在背后捅刀子。这样一来,原本两条能腾飞的潜龙,现在被困在一个地方,互相消耗,反而很难有大的作为了,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有力气也使不出来。
“这……”杨澡听了,有些失望,皱着眉头问姚思廉:“这可咋整啊?”
杨澡已经尝到了做一方诸侯的滋味儿,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被困住。可要是反抗吧,又不敢公然说违背朝廷的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姚思廉,指望他能想出个好主意。
“这可是个阳谋,不管是主公,还是李世民,都没办法破解。”姚思廉叹了口气,对杨澡说:“就算李世民现在肯放弃关中,去别的地方发展,可他就没了大义的名分。如今天下诸侯割据,各方势力都逐渐成型了。李世民只有把关中掌握在手里,才能占据大义,以后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有足够的空间。主公您也是一样的道理。”
杨澡听了,心里一阵茫然。难不成自己就得一辈子守在这关中,跟李世民一直斗下去?可要是离开,又能去哪儿呢?就像一只迷路的羔羊,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姚思廉看着杨澡迷茫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说。
“那有啥办法啊?”杨澡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
“尽快打败李世民,占领关中。到那时候,就算是天子,也没办法阻止主公成为京兆尹。”姚思廉斩钉截铁地说。只有彻底把李世民打败,把关中牢牢掌控在手里,让杨澡成为关中真正的主人,那时候,不管朝廷承不承认,这事儿都定下来了。再加上杨澡跟虞世基有交情,对徐圆朗还有救命之恩,周边的外交环境还不错,才有机会继续图谋大业。
“谈何容易啊?”杨澡苦笑着说。
要灭掉李世民,就得出城跟李唐军正面作战。可就凭杨澡现在军队的实力,出城去打,跟送死有啥区别?就像拿鸡蛋去碰石头,根本不是对手。
“我听说主公跟虞世基、薛万彻都有交情,那薛万彻可是一员虎将。当初河间府能保住,全靠他的功劳。主公为啥不请他来当后援,帮咱们一把呢?”姚思廉突然想到了薛万彻。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知道薛万彻实际上是北海郡军权的掌控者,没有杨桐的命令,就连虞世基都调不动他。姚思廉就把主意打到了薛万彻身上。
“或许可以试试!”杨澡听了,眼睛一亮,点头答应了。
再看看另一边,李世民的大营里。
“主公,我这次收拢残军的时候,偶然遇到一位猛将,想推荐给主公。”独孤雄走进营帐,对着李世民拱手说道。
“哦?”李世民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看着独孤雄说:“能让明郎你这么看重,看来这人很有能耐啊。”
独孤雄苦笑着点点头说:“这人的勇武,比我还厉害。咱们军营里,恐怕只有罗将军能跟他较量较量。”
李世民最近正头疼呢,军中除了罗士信,没人能敌得过单雄信和雄阔海的勇猛。听到这话,他可太高兴了,连忙说:“快带我去看看!”
“他已经在帐外等着了。”独孤雄拱手回答。
“好,我亲自去迎接。”李世民站起身,大笑着往帐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正好看到罗士信正和一个人对峙。这人身高八尺,长相普普通通,国字脸,五官没啥特别的,但身上带着一股硬气。就算跟罗士信这样的猛将面对面,也丝毫不落下风,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小山。
看到李世民出来,罗士信瞪了那人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何壮士,快来拜见主公。”独孤雄走上前,给李世民引荐道。
“草民何旭,拜见唐王。”那将士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
“既然是猛士,可不能怠慢,请壮士进帐。”李世民一看罗士信那警惕的样子,心里就有数了。能让罗士信警惕的人,这天下可没几个。
“谢唐王!”何旭点点头,跟着两人进了营帐。
一番客套之后,李世民问道:“不知何壮士是哪里人啊?”
“草民是理县人。我兄长原本是理县县尉,那天杨澡帐下的雄阔海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我兄长给杀了。我一怒之下,就跟雄阔海打了起来。可没过多久,杨澡就带着军队来了。我知道自己打不过,只好一个人逃走了。后来遇到明郎将军,听说唐王在和杨澡打仗,我就特地来帮忙。”
“没想到我帐下还有你这样的忠义之士。”李世民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壮士要是不嫌弃,就加入我的麾下,继承你兄长的职位。以后杀敌立功,也能光宗耀祖。”
“末将何旭,拜见主公!”何旭也没多废话,他这次来就是投奔李世民,对付杨澡的。听李世民这么说,立马就磕头拜倒。
“我军能得到将军相助,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李世民上前,扶起何旭,开心地大笑起来。
“主公。”褚亮匆匆走进来,看了看众人,把手中的一卷绢书递给李世民说:“朝廷下诏书了。”
“哦?”李世民接过诏书,心里也在琢磨,这诏书里又会写些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