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双雄
日月重照2025-07-28 16:514,015

  中山城外,官道之上。

  “铛——”

  刹那间,两骑如电闪雷鸣般轰然交错,两杆长枪裹挟着呼呼劲风,在半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巨响,声浪滚滚,仿若要将这苍穹震碎。李通与独孤雄皆觉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丝丝渗出,那强烈的反震之力竟让二人坐骑都禁不住后退数步,在这纯以力量相较的首次交锋中,二人竟是谁也未能占得丝毫便宜,局势一时陷入胶着。

  李通双眼圆睁,目露凶光,猛地一扯缰绳,座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复又重重踏下,溅起一片尘土,便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朝着独孤雄冲去。独孤雄亦不甘示弱,牙关紧咬,脸上青筋暴起,勒马转身,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如猛虎扑食般迎向李通。一时间,官道之上只见两团黑影来回穿梭,枪影闪烁,恰似蛟龙出海,你来我往间已斗了十余回合,却依旧难解难分,杀得难分高下,官道两旁的树木都被劲气所波及,枝叶簌簌作响,漫天尘土飞扬而起,遮天蔽日。

  徐世勣在旁观战,心中暗自称奇。独孤雄与他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想当年,徐世勣拜于一代宗师门下习武,那宗师本瞧不上独孤雄的习武资质,岂料独孤雄骨子里有一股执拗的狠劲,在那师门之外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任风吹雨打而不动摇。徐世勣心有不忍,苦苦哀求师父,师父终被其诚心打动,将他收为记名弟子。

  这些年过去,虽说在师父眼中,独孤雄的天赋难及徐世勣那般惊艳卓绝,但他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锲而不舍的精神,日夜苦练,将武艺根基打得无比坚实。当年下山之际,师父曾断言,独孤雄虽难以企及武道巅峰,可放眼天下,能胜他之人亦是寥寥无几。

  在鱼俱罗帐下,除了徐世勣之外,无人能在武艺上与独孤雄一较高下,即便是他们的好友,单论武艺,也顶多与他平分秋色。而如今,在这荒郊野外,偶遇一支军队,随意出来一人,竟能与独孤雄杀得旗鼓相当,这如何不让徐世勣大为惊讶。

  “退下!”这边的激烈拼斗自然引起了裴元庆那边的警觉,刹那间,一队人马如汹涌潮水般奔腾而来,却被新文礼厉声喝止。

  “在下乃太原新文礼,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新文礼跨坐于战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朝着徐世勣拱手抱拳,朗声道,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曹州离狐,徐世勣,字懋功。”徐世勣神色凝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新文礼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兵马,只见他们个个身形矫健,目光冷峻,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显然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懋功放心,依我之见,他二人这般打法,若要分出胜负,非得百回合开外不可,权且当作是以武会友,不必担忧。”新文礼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但其眼神深处却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与警觉。

  徐世勣微微点头,可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眼见好友身处险境,他又怎能像新文礼这般镇定自若。若非有新文礼在此牵制,他恐怕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终止这场生死未卜的争斗。此刻,眼见这些精锐之师隐隐间已形成合围之势,徐世勣的心中不禁沉甸甸的,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那边李通与独孤雄却已杀红了眼,呼喝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两杆长枪在他们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枪尖所到之处,空气仿若被利刃割裂,发出“嘶嘶”的尖锐声响,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劲气在枪尖周围缠绕,仿若两条暴怒的蛟龙在相互撕咬。

  “文礼,发生了何事?”就在众人的注意力皆被这场激烈的打斗吸引之时,一股仿若泰山压顶般的雄浑气势陡然席卷而来,铺天盖地,仿若要将这一方天地都吞噬其中。那一瞬间,徐世勣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差点便要出手反击。

  他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浑身散发着霸道无匹气息的男子仿若从天而降。此人与徐世勣、新文礼那种内敛深沉的强者气质截然不同,他仿佛将“强者”二字融入了血脉之中,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压迫感,一言一行皆仿若能令天地变色。他生得剑眉星目,脸庞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冷峻,线条硬朗,没有半分柔弱与儒雅之气,那深邃的眼神仿若能洞悉世间万物,让人望而生畏。

  此人一出场,仿若一轮骄阳当空升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他胯下那匹通体赤红、宛如燃烧的火焰般的绝世良驹,此刻都显得黯淡无光,仿若只是他的陪衬而已。

  新文礼等人早已习惯了裴元庆的强大气场,倒还罢了,但对于初次见到裴元庆的徐世勣来说,这种感觉却仿若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危险四伏。就如同面对着一头沉睡已久、即将苏醒的洪荒巨兽,即便对方尚未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却也让徐世勣不由自主地进入了高度防备状态,全身肌肉紧绷,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仿佛下一刻便要迎接一场生死之战。

  “无甚大事,只是发生了些许口角,李通与这位壮士切磋一二罢了。”新文礼连忙笑着摇头,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言辞间尽量保持着镇定与从容,但声音中却也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哼,倒是有些本事。”裴元庆微微挑眉,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目光落在场中明显比李通年轻许多的独孤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赞许之意。他生性孤傲,麾下的几名将领虽说在后世的记载中大多只是籍籍无名之辈,但论及武艺,却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独孤雄能与李通战成平手,在裴元庆眼中,也算有些能耐了,不过也仅仅是“有些”而已。很快,他的目光便如寒星般转移到了徐世勣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审视与探究之意。

  “徐世勣见过虎侯。”此时徐世勣也已看清了裴元庆身后的旗帜,再结合裴元庆身上那股仿若实质般的独特气息,心中已然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你认得我?”裴元庆的眉毛再次挑起,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而又充满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徐世勣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普天之下,能有这般雄浑气势者,除了虎侯之外,世勣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何人。”

  徐世勣为人谦逊温和,但骨子里却也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想当初,他与诸多豪杰相交甚厚,那些人皆堪称当世猛将,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未曾像裴元庆这般,让徐世勣在初次见面时便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仿若一座巍峨高山横亘在前,让人难以逾越。

  “罢手吧!”裴元庆静静地凝视了半晌,突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仿若夜空中划过的闪电。紧接着,他猛地伸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那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还没等徐世勣有所反应,他便已手腕一抖,那支箭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射而出,速度之快、力量之大,竟丝毫不亚于用强弓硬弩全力射出的效果,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若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叮——”就在李通与独孤雄的长枪即将再次碰撞的瞬间,空气中陡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利啸,仿若金属相互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让人耳膜生疼。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枚利箭便如鬼魅般飘忽而至,硬生生地将两人的长枪荡开。长枪被荡开的瞬间,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好似受伤的蛟龙在痛苦呻吟。

  “咣——”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枪芒如毒蛇吐信般迅猛窜出,直奔裴元庆的胸腹要害之处。枪芒闪烁间,仿若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裴元庆见状,却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只见他手中的兵器轻轻一挥,仿若只是随意地拂去眼前的灰尘一般,便将那道枪芒轻易荡开。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一枪竟好似活物一般,在空中陡然一转,速度不减反增,再次如闪电般刺向他的胸腹,枪尖之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仿若能洞穿一切。

  原来,徐世勣眼见裴元庆突然出手,心中大惊,不及多想便愤怒地率先出手攻向裴元庆。这一枪饱含着他的愤怒与担忧,凝聚了他毕生所学的武艺精髓,每一个动作都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加上裴元庆之前的大意轻敌,单手应对,一时间竟未能看穿这一枪的虚实。

  “哼!”裴元庆闷哼一声,之前甩箭的左手此刻迅速腾出,仿若闪电般一把紧紧拽住兵器的杆,猛地往回一拖,同时腰腹发力,整个身体仿若一张绷紧的强弓,回身便是一记刚猛无比的烈斩。这一斩仿若开天辟地,带起一道惨烈的光芒,光芒如匹练般划过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仿若能将空气都震碎,气势惊人,仿若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为两半。

  “叮——”

  又是一声刺耳的脆响,仿若金铁交鸣,裴元庆的坐骑陡然受到惊吓,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仿若要挣脱缰绳的束缚。徐世勣则迅速撤回已经失去枪头的枪杆,横挡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惊惶之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与懊悔。

  “咣——”

  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仿若惊雷炸响,一红一白两匹马瞬间错身而过。徐世勣的面色涨得通红,仿若熟透的番茄,手中那根已经没了枪头的枪杆中间位置,此刻多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仿若被利刃划过一般。他心中清楚,若非自己在关键时刻凭借着多年习武的本能反应卸去了一部分力量,此刻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葬身于此,成为这官道之上的一缕亡魂。

  裴元庆调转马头,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中满是怒火与不悦,仿若能喷出火来。他紧紧地盯着徐世勣,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

  这一番惊心动魄的变故,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但其中的凶险程度,却比之前李通与独孤雄的战斗要凶险了何止十倍。

  无论是裴元庆还是徐世勣,就在这瞬息之间,都仿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即便是裴元庆,此刻望着徐世勣的眼神中,也隐隐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之感,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机,仿若能将徐世勣瞬间吞噬。

  本来嘛,裴元庆自认为自己是出于好意出手制止争斗,但徐世勣却二话不说提枪便向他攻来。虽说徐世勣同样是担忧同伴的安危,再加上裴元庆自身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冷静与理智,但这在裴元庆看来,绝不是可以原谅他的理由。

  “报——”就在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愈发浓烈,气势隐隐间开始激烈碰撞,仿若能擦出火花之际,一名探马仿若一阵疾风般飞驰而来,人还未到近前,声音便已远远传来:“主公,王伏宝、范愿的兵马已经追至,距离此处已不足十里!”那声音仿若洪钟般响彻四周,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仿若又将众人拉回了这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现实之中。

继续阅读:第108章 虎侯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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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隋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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