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姚思廉的那一刻,李元中脑袋里“嗡”的一下,就跟被雷劈中了似的,瞬间全明白了。心里直犯嘀咕,这金商城咋就突然闹起了这么大的乱子呢,事先竟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跟个闷葫芦似的。再琢磨敌人,他们行事那叫一个神出鬼没,悄没声儿地搞出这么多事儿,自己这边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就跟被蒙在鼓里一样。还有啊,敌人手里怎么会有那三石大黄弩呢,这玩意儿杀伤力可太强了,就跟个大杀器似的。
想当初,在长孙无忌、于志宁、褚亮这些人还没投靠李世民的时候,姚思廉那可是李世民身边头一号的谋士。在关中那些世家门阀里,姚思廉的名声就跟响雷似的,“轰隆隆”地传得老远。就算是在军队里头,他的地位也是相当重要,举足轻重得很呐。
要是他想把整个关中的军队都策反了,这事儿不太现实,难度系数太大了,就好比登天一样。但要是在暗地里拉拢一些中低层的将领,倒也不是办不到。为啥呢?因为姚思廉背后可不光是他自己的名声,还有关中那些大世家门阀在给他撑腰呢,这些世家门阀的能量可大了去了。
“子镰先生!”李元中这会儿眼里根本放不下单雄信,就死死地盯着姚思廉,慢慢地举起手中的战刀,扯着嗓子,压着怒火说道:“先生呐,您要是现在收手,这事儿还有回转的余地。唐王对您可不薄啊,您咋就敢背叛他呢!?这不是忘恩负义嘛!”
姚思廉摇了摇头,一脸决绝,就跟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说道:“啥也别说了,我跟李世民早就恩断义绝了。想当初,这关中可是我东奔西走、费尽心思,给他谋划来的。可现在呢,他得把这一切都还回来。这金商大营的兵权,还请将军您交出来吧,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你这是找死!”李元中眼睛一瞪,目光跟冰刀子似的,冷哼一声,扯着嗓子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马上准备战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姚思廉赶紧凑到单雄信身边,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伯羽将军,您可得小心呐,这人可是李世民的族弟,武艺高强得很呐,可千万别小瞧了他。”
单雄信听了,一双虎目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轻蔑的笑,也不说话。紧接着,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股子狠劲儿就跟要把马夹碎似的。胯下的枣红马被这么一刺激,“嘶鸣”一声,跟打雷似的,前蹄高高扬起,马蹄声瞬间响了起来,那声音就跟奔雷一样,震得人耳朵都快麻了。单雄信就跟一道红色的闪电似的,直冲着站在辕门下的李元中冲了过去,那气势汹汹的,就跟要把人给生吞了似的。
李元中这边呢,军营里的将士还跟没头苍蝇似的在集结呢。谁能想到单雄信竟然这么大胆,单枪匹马就冲过来了。李元中看到这一幕,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白得跟纸似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单雄信距离辕门已经不到十丈了。单雄信手里那杆鬼面两刃刀上下不停地起伏着,每次摆动,看似随随便便的,就跟闹着玩儿似的,可李元中却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怎么也逃不掉,整个人被笼罩在刀锋之下,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生出一股怯意,后背都凉飕飕的。可这会儿,想跑或者躲避都来不及了,十丈的距离,对于奔腾的战马来说,那简直就跟眨眼一样快,瞬间就能跃过。
“死!”
单雄信一直半闭着的双眼,在靠近李元中的那一刻,突然就睁开了,那一双眸子里仿佛带着闪电,亮得刺眼,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高高扬起的鬼面两刃刀就像一道真正的闪电,带着呼呼的风声,猛地斩了下去,那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吼~”
李元中已经避无可避了,就跟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一样,只能鼓起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吼一声,那声音就跟野兽的咆哮似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刀,使出一招举火烧天,拼了老命想要挡住单雄信这威力巨大的一刀,这一刀要是挨上,可就完蛋了。
“铮~”
一声清脆得像银铃般的铮鸣声突然响起。这声音一响,李元中陡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精铁打造的刀杆,就好像见了鬼似的,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刀杆竟然像豆腐一样,被鬼面两刃刀轻轻松松地就斩断了。刀势一点都没停,顺着他的脑门就劈了下去。隐隐约约间,刀锋中竟然透出一缕罡气,就跟一道光似的,从眉心往下,直接把他连人带马从中间给劈开了,就跟切菜似的。
“嘭嘭~”
碎裂开来的尸体被喷洒而出的鲜血像炮弹一样冲向两侧,“噗通”一声,无力地落在地上,发出几声沉闷得像敲鼓似的响声,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地上瞬间就红了一大片,看着怪吓人的。
两旁的李唐军将士都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勇冠三军的李元中,就这么轻易地被单雄信一刀连人带马,在三军将士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的军营里给分尸了。这一幕带来的震撼,简直太大了,就跟一颗炸弹在众人心里炸开了一样,所有人都被惊得合不拢嘴。
就算是不懂武艺的姚思廉,看着单雄信跃马而出,在敌军辕门之下,一刀斩杀敌将的那股子风采,也忍不住脱口赞叹道:“将军真乃神人也!这武艺,这气势,简直绝了!”
心里还忍不住琢磨,就算是裴元庆来了,估计也就这样了吧!这单雄信可太厉害了,简直不是凡人能比的。
有人这才如梦初醒,像从睡梦中突然惊醒一样。辕门下,看着驻马而立的单雄信,有人下意识地就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就跟条件反射似的。
“嗯?”单雄信虎目如电,目光一扫,就跟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似的。那几个李唐军将士只觉得双腿一软,就跟面条似的,“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周围的一名名李唐军纷纷跪地,把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都扔在了地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军营里显得格外刺耳。随后赶来的李唐军则是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单雄信单人匹马立在辕门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大家都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
“诸位将士,且听我一言!”姚思廉压下胸中那股莫名的激动,就跟压下一团燃烧的火焰似的。整理了一下心情,策马上前,神色庄重地看向周围一众将士,扯着嗓子,沉着声音说道:“李世民这人不仁不义,不但擅自杀害名士,这些可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啊,他这是在自毁长城!还妄动兵戈,把天下搞得生灵涂炭,老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说说,跟着这样不仁不义的人,你们图啥呢?为啥还要效忠于他?如今有仁主杨澡,他可是皇室宗亲,是东平郡王之后。曾经大破匪军,那战绩,谁听了不竖起大拇指。在江都之战中,力战马超一般的裴元庆,那场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更有单将军这样的猛将誓死相随。如今已经高举义旗,要席卷关中、陇西二地。诸位将士为何不早点投降,跟着我们一起成就大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错过了可就没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姚思廉,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低声惊呼出声。这一喊,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越来越多的人丢掉了手中的兵器,就跟扔垃圾似的,纷纷选择投降。
要是平时,就算李元中战死,也不至于出现这么大规模投降的场面,最多也就是三军混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可今天不一样啊,单雄信一上来就刀斩李元中,这一刀,就跟一颗重磅炸弹似的,直接把不少李唐军给镇住了,大家都被他的勇猛给吓住了。再加上姚思廉事先在这军营里安排好了人手,就像导演一场大戏似的,带动大家的情绪。随着他出面,不少将领直接就选择了投降,就跟跟风似的,也带动着营中将士纷纷请降。
“将军神威,可让我大开眼界。”姚思廉策马走过来,安排人马去收降李唐军,看着单雄信收刀,脸上带着微笑,由衷地说道。
“还得多亏先生相助。”单雄信看了姚思廉一眼,神色淡淡的,不卑不亢地说道。
“要不是将军这一刀震慑住了敌人,哪能这么容易。我就算有千言万语,也比不上将军这一刀的威力!”姚思廉由衷地赞叹道,倒也没有太多恭维的意思。要不是单雄信一刀阵斩李元中,让三军丧胆,姚思廉就算有再多的后手,也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降服这营中数千李唐军。这一仗,己方几乎没什么损伤,就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轻易地收服了这金商李唐军大营五千兵马。要知道,这可不只是金商,整个金商的李唐军兵马几乎都屯集在这儿了。这一战一定,整个金商就算拿下了,这可是一场大胜仗啊。
“先生,如今金商已下,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单雄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神色平静地看着姚思廉问道。
“收编投降的士兵,整顿士气。要是主公能够拿下长安,就能切断李世民和陇西的联系,就像斩断了他的一条胳膊。然后集结兵力,进军武功县。要是能拿下咸阳,就算李世民回军,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跟他周旋。”姚思廉笑着说,这战略,可是他在出发之前,就跟杨澡商量好的。金商、长安、咸阳是李世民手中的三个大郡,不但人口众多,热闹得很,而且也是世家门阀盘踞的地方。拿下这些地方,凭借姚思廉的人脉,就像有了一把万能钥匙,可以迅速帮助杨澡稳住脚跟。
“陇西刺史薛举早就对李世民不满了,这次已经同意借兵给我们。到时候我们雄踞三郡之地,可以横扫关中。李世民就算回军,也将再无立足之地,他麾下的将士也会分崩离析,就像一盘散沙。我们可以趁机收拢李唐军,壮大我们的声威,拿下整个中原,这可是为主公立业的根基啊,是千秋大业的开始。”
单雄信心里有点不太高兴,虽然姚思廉是在帮杨澡,可姚思廉之前可是李世民麾下的首席谋士,如今这样出卖李世民,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杨澡。单雄信心里犯起了嘀咕,对姚思廉多了几分警惕。
“金商的事儿,就有劳先生了,超儿。”说到最后,单雄信扭头看向身后。
“在!”却见一名和单雄信有七分相似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那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来到单雄信身后,对着姚思廉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
单雄信看向姚思廉,拱手说道:“超儿就听从先生调遣,协助先生收服金商各县。他还年轻,还得多跟先生您学习学习。”
姚思廉听了,却皱着眉头看向单雄信:“单将军这是要去哪儿?您可不能走啊,这儿还离不开您呢。”
“这儿的事儿结束了,我想先去武功县,看看有没有机会攻破武功县。要是可行,也能为大哥打下前站,加快攻取速度。”单雄信沉着声音说道,眼神里透着坚定。
“这……”姚思廉听了不禁皱眉,一脸担忧地说道:“虽说兵贵神速,但是……您就带这么点人去,太冒险了啊。”
“现在李世民那边还没有准备,正是奇袭的好时机。要是等李唐军有了防备,那武功县可是郡城,城墙又高又厚,再想攻破,可就难了,还会平添许多变故。”单雄信沉吟着说道,分析得头头是道。
姚思廉皱眉道:“只是不知道将军需要多少人马?”
“五百重步兵就够了!”单雄信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自信,就好像五百重步兵就能横扫千军似的。
原本还担心单雄信带走太多人马,金商这边人手不够,这会儿听单雄信只带五百重步兵,姚思廉却又担心单雄信会出意外。思索片刻后,沉着声音说道:“这样的话,我再调一千名投降的士兵跟你一起去怎么样?人多力量大嘛。”
“兵贵精不贵多,混进投降的士兵,反而成了乌合之众,不可取。”单雄信摇了摇头,把一枚令箭交给姚思廉道:“金商的事儿,就拜托先生了。超儿如今武艺已经不错了,就是还差点火候,不过震慑投降的士兵,足够了。”
姚思廉还想再劝,单雄信却已经点好人马,向姚思廉一拱手,直接带着五百重步兵离开了,那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先生不必担心。”看着姚思廉长吁短叹,单超不禁笑道:“这五百重步兵可非同一般,是家父亲自训练出来的,追随家父南征北战,战力很强。北海一战,曾以五百人打败数万太行贼兵。他们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姚思廉听了,不禁苦笑。这事儿他自然也听说过,不过那能一样吗?据他所知,当初那太行贼兵之首于通被雄阔海挑杀,再加上贼兵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当初贼兵鼎盛的时候,几百朝廷精锐就能把数万贼兵打得四处逃窜,他们的战力有多低,可见一斑。
如今李世民留下的虽然都是些战力不太强的郡兵,但比贼兵可强多了,再加上还占据着城墙的优势。想要凭借五百重步兵,攻破武功县,谈何容易。只是现在单雄信已经带兵离开了,姚思廉也只能无奈点头,随他去了,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太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