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有个叫谢苗的家伙,那可真是个自带传奇光环的人物,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他是谢家的庶子,这身份,在大家族里,一开始可算不上多起眼。
谢家在蜀中的地位,说起来也挺有意思。虽说还没真正踏入那些老牌世家门阀的圈子里,但这生意做得那叫一个大,全国各地都有他们家的买卖。想当年,杨谅刚到益州的时候,那叫一个人生地不熟,根基浅得很。全靠谢家在背后使劲儿,砸钱又出力,杨谅后来才能在这儿站稳脚跟,还一点点把大权攥在手里,谢家这功劳,那可真是杠杠的。
谢家上代家主,那手段、那眼光,啧啧,真有点吕不韦当年的风采,胆儿大、谋略深。就因为在杨谅身上这一注押对了,谢家也跟着慢慢往世家门阀的门槛蹭。可谁能想到,这好日子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代家主一去世,新任家主一上台,那画风突变。这新任家主,不管是耍手腕还是做决策的魄力,跟他老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太远了。
新官上任,一般都想着大展拳脚,可这位倒好,刚上位,谢家就闹起了分家的大戏。谢苗作为庶子,本来可以躲得远远的,不掺和这趟浑水。但他眼睁睁看着谢家好不容易发展得如日中天,现在却要面临散伙儿的危机,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更让他着急的是,新任家主,也就是他的族兄谢宇,还一门心思要学他爹,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杨谦身上。
那时候杨谅还在世呢,可谢苗早就瞧出杨谦这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就赶紧跑去劝谢宇。他苦口婆心地说:“族兄啊,这杨谦不靠谱,咱可不能把宝都压他身上啊!”结果谢宇一听,火冒三丈,当场就翻脸了:“你懂什么!竟敢质疑我的决定,给我滚出谢家!”就这么着,谢苗被扫地出门。谢苗虽然是庶子,但也是个有骨气的硬汉子,他一咬牙,拒绝了好友帮忙的好意,直接把自己的家产都卖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蜀中。这一走,就是三年。
到了皇泰四年,也就是去年,谢苗又回来了,而且是带着万贯家财风风光光地回来的。原来这两年,他在外面独自闯荡,靠着自己的本事,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赚下了一份超级大的家业。
再看看谢家这边,自从杨谅去世后,新上来的杨谦就被世家门阀一步步架空,成了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以前杨谅活着的时候,念着谢家的恩情,对谢家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可杨谅一走,杨谦又不管事儿,那些被谢家压了很久的家族,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围上来反击。曾经风光无限的谢家,现在虽说还顶着蜀中豪商的名头,但实际上,已经大不如前,有点外强中干的意思了。
谢苗这次回来,那架势可不小,让谢家上下都看到了希望。大家都想着,这下谢家可有救了,谢苗肯定能带着大家重振雄风。可谁能想到,谢苗根本没按大家想的来。他没哭着喊着要重回谢家,而是在成都直接盘下几间铺子,自己干起了生意,对老谢家的事儿,完全不理不睬。他虽然没明说,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要自己单干,自立门户!
老谢家的人,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可再怎么说,当初是谢宇亲自把谢苗赶出去的,现在人家不回来,也挑不出啥毛病。只能自己在那儿干瞪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暗地里,那些一直盯着谢家的对头,可把这事儿当成了天大的笑话,一个个跟看大戏似的,在旁边煽风点火,就盼着谢家彻底乱套。有时候老谢家想在生意上给谢苗使点绊子,打压打压他,马上就会有人暗中出手帮谢苗挡回去。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看好谢苗,还是单纯想跟老谢家作对。不过谢苗这人,行事特别低调,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平时很少在外面抛头露面。他回蜀中都快一年了,除了几个以前的老朋友,没几个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谢苗从关东带来了不少好东西,比如说陛下杨桐亲自捣鼓出来的桌椅,这玩意儿现在在关东和中原都特别流行,大家都觉得又实用又新奇。还有那超厉害的华夏犁,在种地的时候特别好使。谢苗在蜀中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慢慢地把这些东西推广开了。一开始,这些新鲜玩意儿可受欢迎了,赚了不少钱。但后来,跟风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开始仿制,利润就越来越薄了,谢苗想垄断市场是不可能了。不过就算这样,还是有人偷偷估算了一下,结果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要是只比资产的话,现在谢苗一个人的身家,竟然比得上整个老谢家!这可太让人震惊了,谁能想到当年被赶出去的庶子,现在这么牛呢?
谢苗住的地方,从外面看,一点都不起眼。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庄园,你从门口路过,根本想不到这就是那个富得流油的谢苗的家。
这天,在蜀中已经小有名气的谢苗,正恭恭敬敬地对着一个年轻人行大礼,嘴里还说着:“内卫府甲字第五号府卫,参见中书侍郎!”
这个年轻人,就是杜如晦。
杜如晦手里拿着一枚赤金打造的金牌,上面印着个“5”字,一脸疑惑地问谢苗:“我说谢苗啊,这牌子上的这个符号到底啥意思啊?我琢磨半天了,也没弄明白这简单的玩意儿咋就能区分你们内卫的身份呢?”
谢苗赶紧弯腰行礼,解释道:“回大人的话,这就是五的意思,代表着我在内卫的身份编号。”
“哦?”杜如晦一听,来了兴趣,又从兜里掏出几枚令牌,这些令牌和谢苗的不一样,有银牌、铜牌还有铁牌。他好奇地问:“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啥讲究啊?你给我仔细说说。”
谢苗一听,挺自豪地说:“大人有所不知,这内卫府分为甲乙丙丁四卫,一共一百零八人,每一卫有二十七个人。这编号越靠前,地位就越高。虽说甲乙丙丁这四卫之间没有从属关系,都是直接听陛下的命令,但大家的本事,那还是有高有低的。”从他这语气就能听出来,能成为甲字号内卫,还排第五,他觉得特别骄傲,这也确实能说明他有两把刷子。
杜如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家丁,皱着眉头问:“我看你府里这些人,虽然穿着家丁的衣服,但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咋看都像当过兵的,他们也是内卫吗?”
谢苗赶紧摇头:“大人误会了,内卫府选拔可严格了,不是顶尖的人才根本进不去。这些人是我招来的随从,只能算是内卫府的编外人员,帮着干点杂活儿。”
杜如晦又晃了晃手里那一堆令牌,问:“那其他的内卫咋联系啊?他们都在哪儿呢?”原来,临行前,杨桐给了杜如晦十一枚令牌,也就是说,在蜀中,像谢苗这样的内卫还有十个。
一开始,杜如晦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儿,可现在看到谢苗在蜀中的这能量,他不得不佩服杨桐的布局和渗透能力。就这一个谢苗,在蜀中就能和一些中小世家门阀掰掰手腕了,要是其他内卫也都有两把刷子,那这股力量可太可怕了。杜如晦心里开始重新估量这支神秘的内卫力量。
谢苗一脸严肃地说:“大人,实在对不住。这甲乙丙丁四卫,除了陛下,就只有一号内卫能互相联系,其他人之间是没有联系的。至于甲字第一号内卫是谁,还请大人千万别问,这是规矩。”
杜如晦点点头,心里更是惊叹。一百零八人,听起来不算多,但就谢苗这一个,就已经这么厉害。他心里琢磨着,就算内卫里不是人人都像谢苗这么牛,平均下来有一半,甚至三成有这本事,那也是一股能翻云覆雨的恐怖力量啊!他苦笑着说:“看来,剩下的这些人,得我自己一个个去找出来了。”
谢苗也跟着点头,其实他自己也偷偷留意过。毕竟杨桐弄出来的阿拉伯数字,在这个时代太特别了,除了内卫府的人,根本没人能看懂。可惜啊,谢苗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其他人身上有类似的标记。
杜如晦把令牌收起来,心里想着,杨桐说过,只有相同号牌出现,内卫才会主动现身。这令牌做工虽然精细,但也不是仿造不出来。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自己都对其他内卫的身份好奇,保不准谢苗也有这心思,万一谢苗想把内卫府的力量攥在自己手里,那可就麻烦大了。看来回去得和杨桐好好商量商量,这明显是个漏洞。所谓忠诚,就是不能给属下留产生歪心思的机会。
想到这儿,杜如晦对谢苗说:“我要你去查一个叫张道源的人,他的过去、底细,不管大事小事,都给我尽快查清楚。另外,再去搜罗搜罗蜀中有哪些怀才不遇、空有一身本事却没处施展的人,最好是寒门子弟。”
杜如晦和张道源有过一面之缘,就那一次简单的接触,他感觉张道源这人能力还不错。但到底咋样,还得深入调查才行。杜如晦一个外地人,在蜀地人生地不熟的,想查个人可太难了。现在有谢苗这个地头蛇帮忙,可就方便多了。
“遵命!”谢苗答应得干脆,可没急着走,而是在杜如晦疑惑的目光中,把他领到书房。只见谢苗走到书架旁,捣鼓了一下,嘿,两排书架竟然自动打开了,露出一个密室。
“大人,请。”谢苗伸手示意,带着杜如晦走进密室。
进了密室,谢苗关上门,解释道:“大人,在我回蜀地之前,陛下就叮嘱我,让我留意蜀中有没有有本事的人,特别是那些怀才不遇的,要重点关注。我回成都都一年了,借着这个机会,搜罗了不少人才的资料,张道源就在里面。”
杜如晦一听,来了精神,问:“那张道源这人到底咋样?”
谢苗点了几盏灯,把密室照亮。杜如晦这才发现,这密室布置得跟书房差不多,周围摆满了书架,不过上面的书没摆满,只占了不到一半。
谢苗从书架上抽出几个竹笺,递给杜如晦,说:“这张道源啊,从小就因为长得丑,被人排挤。虽然生在世家门阀,但根本不受重用。他爹甚至还怀疑他娘对自己不忠,就因为他长得不好看。他虽是嫡出,可在张家,地位还不如庶出的孩子。”
“他从小性格就孤僻,就知道埋头读书。别看他长得不咋地,可脑子特别好使,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长大之后,性格有点傲,虽然有才,就因为这长相,一直不受人待见。现在在大总管府当个主簿,说白了,就是个管文书的小官儿。”谢苗把张道源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杜如晦把竹笺一张张打开看完,点头笑道:“这人有点意思,可以拉拢过来。对了,你说搜罗了不少人才,除了他,蜀中还有哪些英才啊?”
谢苗苦笑着说:“蜀中有本事的人不少,可要说怀才不遇的寒门子弟……大人您也知道,益州和中原不一样,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世家门阀经过四百多年的发展,势力盘根错节,寒门子弟想出人头地,太难了!”
杜如晦皱着眉问:“一个都没有?”
“那倒也不是。”谢苗赶紧说,“我给大人推荐两个人,这俩可都是寒门里的佼佼者,不过能不能为咱们所用,还得大人您好好斟酌。”
“好,你说说看。”杜如晦来了兴趣。
“第一个叫蒋欣,这人本来是汝南人,后来避难来到蜀中。他有点军事才能,就是为人太圆滑。招揽他不难,不过得防着他哪天反水。”谢苗把一封竹笺递给杜如晦。
杜如晦扫了一眼竹笺上的信息,没表态,接着问:“那另一个人呢?”
谢苗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苦笑着说:“这另一个人,本事是真不小,就是想把他招揽过来,恐怕不太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