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宫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里,天地一片苍茫,看见的只有满目飘舞的雪花,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紫灵是想要窝在自己屋子的,可是,楚王殿下元佐却拉着她出门堆雪人,加上韩王殿下元侃,三个人在御花园里玩得不亦乐乎,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晋王府里。
那也是一个下着大雪的日子,紫灵从王妃李氏那里提早学完了礼节,被元佐和元侃拉着去堆雪人,他们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一个才七岁,那个时候,元佐还不叫元佐,赵元佐是在最近才改的名,和自己父亲当晋王时一样,为了避开皇帝的忌讳改名叫赵光义。
元佐很清楚,皇伯父赵匡胤的儿子都被自己的父皇铲除了,留下的也只是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皇叔赵廷美被贬职西京,他们改了名字,是要为以后册封太子正名。
在这个明争暗斗的皇宫里,除了一起长大的弟弟,就只剩下安全回来的紫灵能慰藉他那颗饱受伤害的心。所以,他每天都会在紫灵空闲的时候拉着她做这个做那个,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让她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温柔,这是他唯一能做的,理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绝对不是因为他喜欢紫灵。
雪人堆好了,元佐兴冲冲跑去御膳房那些萝卜之类的东西来装饰好不容易堆起的雪人,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开心的笑着,挥着手跑远了。
“我想回去了。”紫灵不断搓手,冷冻得鼻子都红了,“三殿下,我们走吧。”头发已经被雪花染白,苦着脸哀求道,“等雪停了,我们再来,好不好?”
元侃看到她的脸庞红紫,不由心疼起来,抓起她的双手凑到唇边呵气,“紫灵,不能回去窝在屋子里,越是冷越是要动。”
一丝温暖窜入紫灵的心头,淡淡浅笑:“我在什么地方听过这样的话。”侧过头,只觉得有人这样对她说过,是用很哀求的语气,然后呢?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贱人,公然勾引我三弟。”鄙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比元侃高不了多少的少年在四个奴才的簇拥下走到他们面前,狠狠拉开紫灵和元侃,“又是你,紫灵,你这个贱人还没有死。”
“二殿下。”紫灵退开一步,弯身行礼,“勾引的话说得太严重了。”她不想和皇帝的这个儿子有什么交集,这个人太阴沉,永远把自己当成是龙子,高人一等,和元佐元侃简直没办法比。
“贱人。”赵元佑冷不防抬起脚朝她腹部踹去,“你怎么不死在战场上,阴魂不散的回来做什么?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紫灵想要避开的,可是,她知道避开的后果会是一顿拳打脚踢,她只是影卫,是赵家的奴才,唇角掠开一朵冷笑,硬生生被一脚踢中,不就是一脚,她忍了,等到元佐登基当了皇帝,看他还怎么猖狂。
“紫灵……”元侃大惊失色的叫,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倒向地面,雪花四溅。
“赵元佑,我们等着瞧。”这句话在紫灵倒下的那瞬间浮现在心头,腹部像是被撕裂般疼痛起来。
“紫灵……”元佐回来了,手里拿着萝卜,惊慌失措的看着紫灵摔倒的那幕,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跑到赵元佑跟前,抓起他的衣襟怒喝:“二弟,你忘记了吗,我警告过你,永远也不要对紫灵动手。”像是被惹怒的狮子般狂叫起来。
“大哥,只是一个奴才而已。”赵元佑轻蔑的甩开他的手,冷冷看着倒地不起的紫灵,“贱人就是贱人。”转身欲走。
“赵元佑你给我站住。”元佐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再次怒吼:“紫灵不是奴才,她是我赵元佐一起长大的妹妹,是妹妹……”
“大哥……”他的身后,元侃发狂的叫了起来,“血,是血,好多血……”
“好痛……”紫灵捂着腹部哀嚎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元佐霍地转身,看到雪地上被一摊刺目的鲜血染红,紫灵的双腿间还不断有鲜血涌出来,“三弟,去叫太医,我送她去母妃那里。”狂暴的大叫着,弯身抱起紫灵,“紫灵,你要挺住啊!”掠过一脸冷酷的赵元佑身边,丢下一句狠话:“赵元佑,你给我等着。”
狂风呼啸而过,雪地上只留下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赵元佑冷酷的抿嘴,轻哼:“贱人就是贱人,我一定要弄死你。”
“小产?”李妃的宫殿里,白头发白胡子的太医战战兢兢跪在李妃跟前,点头如捣葱,李妃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娘娘是怀过孩子的人,这位小姐是不是小产,娘娘应该清楚。”
“你下去吧,不许提起今天的事。”李妃威严的隆起双眉,“去吧。”
“臣开些滋补身体的药。”御医颤抖着身子擦着汗退下了。
“我可怜的孩子啊!”李妃悲伤的哭着,在宫女的扶持下走进了内室,看到脸色灰白的紫灵悄然无声的躺在床上,扑到床边,不顾元佐和元侃惊愕的表情,抱住紫灵大哭起来,“我怎么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啊,紫灵,是哪个混蛋糟蹋了你,本宫要他的脑袋。”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下来,悲从心来。
“母妃,您要保重身体。”
元佐和元侃上前扶住她,相互看了一眼,只有彼此心里有数目光里闪动的是什么。
“赵元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李妃甩开他们的手,恨恨的回头,仿佛赵元佑就在门口站着,“你伤害了紫灵,本宫绝不饶恕你。”
“母妃,紫灵受了很多苦,我们来补偿她。”元佐扶住她,眼前的人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却是养育他们长大的女人,尽心尽力,他们也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般敬重,有些事只有彼此心知肚明不能说出来。
“怕什么,你是长子,是未来的太子,本宫还怕他不成。”李妃傲气的咬牙,“你们和紫灵都是本宫一手带大的孩子,谁伤害了你们,本宫决不饶恕。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谁要是疏忽,本宫立刻让她脑袋落地。”转身朝伺候在床边的宫女威吓道,“元佐,元侃,跟我走,去找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