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的手指一碰,紫灵脸唰的红了,挥开他的手指,恼怒地看着他,无声抗议。
耶律休哥呵呵一笑,双肩抖动,映入眼中的是他可爱的模样,“中原人都像你这么害羞吗?你是男人啊,被摸了一下也不必这样恼火吧。”
这会儿,领到紫灵一只手拿针状,在他的唇瓣上做着缝合状,“不许说话,你这个讨厌的契丹人,本少爷给你换药。”
耶律休哥双手一举,表示自己不再说话,被他孩子气的脸庞吸引着目光,心里的柔情缓缓生成,唇瓣不自觉的绽开温柔的笑,胸口有一种陌生的情愫在悄悄生根发芽。
紫灵脱下他的上衣,看到缠绕在他上身的白色布条都被殷红的鲜血渗透,不由皱起了眉,这个契丹人,有着一股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坚强意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
拿起木盘里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白色的布条,没有看到帐帘被掀起一角,有人在偷窥。
“无扬,你就别看了。”当哥哥的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撇撇嘴,好心且很小声的劝导:“少主人说出的话什么时候更改过,所以,你就放心的让他们两个相处吧。”
“废话。”咄罗无扬回头给他家老大一个严厉的神情,“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可是要为少主人安全负责,不像你,上去打一仗就算完成任务了。”不就是比他早一年出生,原本这近身侍卫的责任是要他担负的才对,近身侍卫,多大的责任,他懂不懂啊?
“臭小子,什么叫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哥哥的一把抓过弟弟的耳朵,气恼的轻叫:“你也不想想,少主人自己带着五千精骑先来救援幽州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凑近咄罗无扬的耳朵,咬牙切齿的道:“那是五院军啊,我们契丹最精锐的骑兵,是隶属皇帝陛下的精骑,你知道不知道我一个脑袋两个大,硬着头皮带着剩下的两万五千人跟在少主人身后冲锋陷阵,你看看我浑身是伤,你差一点就看不到你哥哥我了。”
“你不是好好站在我面前,我也没有见着你受伤啊,不是活蹦乱跳的?”咄罗无扬很不屑的丢过去一记白眼。
咄罗飞扬气急,右拳一扬,拳头握紧,但没有落在弟弟的脸上,生气归生气,绝对不能在少主人的大帐外打起来,后果会很惨的。
“你们两个是不是嫌太无聊了。”大帐里面传来耶律休哥冷冽的声音,很明显是挺到他们兄弟在外面吵架,“都给我滚进来。”很严厉的语气。
都是你。
咄罗飞扬狠狠瞪自己的弟弟。
都怪你。
咄罗无扬不甘落后的还他一记狠瞪,各自松开手,拍拍衣服,整理一下,撩开帐帘走了进去。
看到他们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走了进来,耶律休哥无奈的摇头,*着上身,紫灵正在给他换药,一脸的不忍心。因为他看到他的伤口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个二十三了,一个二十二了,你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吗?”耶律休哥脸色一沉,表露出来的是无比的威严,因为他是他们的主子,左右着他们的命运。此时的契丹还没有脱离奴隶制度,严格的说起来,咄罗家的兄弟是他耶律家的奴隶。
“对不起。”咄罗家的兄弟异口同声的道歉,把头低得很低。
“无扬,让你准备的水呢?”和他们说话完全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伤口上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努力克制不要叫出来。
“应该好了。”咄罗无扬心有余悸的回答,不敢抬头。
“抬进内帐。”
“是。”咄罗无扬应声,很自然的就开溜了,跑的不是一般的快。
“飞扬。”耶律休哥朝咄罗飞扬叫了一声,目光如炬,像是看透了咄罗飞扬的心里在想什么。
“是。”脑袋低得快要垂到地面了,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咄罗飞扬虽然比自己弟弟还要大那么一岁,其实,顽劣的很,这一点耶律休哥很清楚。
“明天你指挥大军开拔,我的伤口溃烂了。”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枪伤,不禁皱起了眉头。
咄罗飞扬当然也看到他的伤口了,拢紧双眉,不假思索的叫道:“受伤以后你就不应该继续指挥大军追击宋军,都伤成那样了,不能骑马,让人驾着马车继续追,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当然也不应该在包扎好伤口后,单独一个人走那么远,据说你带着这个小子回来的时候是骑着无扬的马回来的。我说少主人,你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好不好,我知道你受伤后,心痛啊!”
“你是我妻子吗?”耶律休哥恼火的瞪他,这话说的,暧昧的不得了,“我要是死了,你照样要活下去。”
咄罗飞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右手蒙住自己的嘴,尴尬的讪笑。
紫灵小心翼翼把药粉倒在耶律休哥的胸口,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咬着牙齿,手颤抖着,终于把整瓶的药粉全都倒在伤口上,因为天气炎热,他又整天用布条包着伤口,脓水混合着血水不断在流出来。
拿起干净的布条,对着耶律休哥摇摇头,又摆摆手,示意不能再缠在伤口上了。
“少主人,他是哑巴吗?”咄罗飞扬在一旁看得好奇,不由问道。
“你要是哑巴就好了。”
“属下多嘴了。”咄罗飞扬继续讪笑,对紫灵更好奇。
“小心点。”大帐外传来咄罗无扬的声音,指挥着他的属下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了,木桶里还散发着微微的热气,“抬到内帐。”
四个大块头侍卫抬着木桶缓步走进内帐,出来时,给耶律休哥行礼,然后脚步匆匆地走了。
“少主人,你顺便让这小子帮你擦擦身子。”行礼完毕,咄罗无扬很尽责的提醒道。
“就你事多。”耶律休哥朝他不满的说道,“都滚吧,好好休息,这几日你们也累了。”
“是。”
“不要吵架了。”
“是。”
相互看了一眼,转身一起离开了大帐。
“子陵,去洗澡吧,穿我的衣服,可能会有些大。”披上单衣微笑着拉着紫灵进了内帐,找了件白色的单衣丢给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他说不要缠上白布,但是,取下白布后,身体倒是没来由的放松。
紫灵看到一大桶的水,心里乐翻了天,挥手再挥手,催促他快点出去,唇边的微笑逐渐的扩大,他有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洗澡了。
耶律休哥轻笑着撩开内室的帘子,听到身后噗通一声,显然是某人迫不及待跳进大木桶里去了,不由会心的笑了。
这个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