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声微弱的呼喊从皇帝耳边传来,可皇帝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眼。
皇帝被韶华气晕之后就被人抬到了床上,叫来太医一问,说是气急攻心,虽说不是什么大毛病,可若是皇帝心结不解,这小毛病也会拖成威胁生命的大毛病。
看着昏迷不醒之间的皇帝,陆青黛把李德唤出了殿外,她侍弄着一簇花草,看似漫不经心道:“李公公在皇上身边多少年了?”
李德一听到婉贵人哦……不对,应该是婉妃叫他出殿,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因此就算陆青黛随口问的问题也让李德提心吊胆,他掐指算了算,谨慎回答道:“回婉妃娘娘,已经四十多年了。”
“四十多年了啊……”陆青黛感叹道,“李公公你这一路也是尽享荣华啊。”
“回娘娘,都是皇上垂怜老奴罢了。”李公公连忙道。
陆青黛微微一笑,道:“皇上对李公公这么好,那李公公是不是应该回报皇上呢?”
李公公一听,连忙道:“皇上有事,奴才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哦?”陆青黛听起来有些不信,随即问道:“你知道为何皇上这次会气急攻心吗?”
”回娘娘,皇上和韶华公主起了争执……”李德回答道。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青黛打断了,她一脸别有深意的笑容:“李公公,本宫从不听废话!废话就是那些人尽皆知的话!”
“娘娘恕罪了,奴才就知道这些事了。”李德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死也不会多吐露一个字的模样。
“是么?”陆青黛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李德可谓是如坐针毡,“本宫可是听太医说了,这次皇上晕倒可不止气急攻心这么简单,还有郁结于心在先。你说,皇上因为什么郁结于心呢?还有,韶华公主和皇上争执了什么内容,才让皇上气急攻心呢?”
李德听着陆青黛接二连三的问题只觉浑身冷汗,任凭陆青黛威逼利诱,李德他也可不敢透漏分毫。
陆青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骂了一句不懂变通的老家伙,随即准备从韶华公主入手。
她连夜就去了韶华公主的昭华殿,敲开了昭华殿的大门。彼时的韶华正对着手中的长卷恨铁不成钢,她从未想过这个在自己心中英明神武的父皇会这般糊涂地喜欢上了臣子的妻子。
“公主殿下,婉妃娘娘求见。”宫女向韶华汇报。
韶华一听是后宫嫔妃,本来想要拒绝,但一听是那个近日来风头正盛的婉妃,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眯了眯眼睛,道:“请她进来吧。”说着,她随手把长卷藏在了自己身后。
陆青黛进了昭华殿,韶华公主起来随意行了个礼,便开口问道:“婉妃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陆青黛微笑:“听闻公主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前来看看。”
韶华公主毫不客气地道:“我身体不好你都来看,那我父皇呢?他都卧病在床了,你还有心情来探望我的?你这明摆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陆青黛听到韶华这话,眼珠子一转,突然道:“我只是想来问问公主你和皇上到底争执了些。”随即陆青黛换了一副哀愁的模样:“我只是想知道皇上的心结,因为太医说皇上因为心结,小病也拖成了大病,着实不利于皇上龙体,所以我才斗胆问一下公主殿下。”
看着陆青黛这副颇有些低三下四的模样,韶华公主突然想起了什么,嘴里吐出大逆不道的话:“父皇他老了,婉妃娘娘就没想到找个其它的依靠?比如说与你私通的那个太监。”
陆青黛脸色却是不变:“韶华公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本宫要是私通,你觉得皇上容得下我吗?”
姜还是老的辣,即便韶华在这深宫中长大,自小耳濡目染学会了这些阴谋诡计,但本质上到底还是个孩子,所以陆青黛这么一解释,韶华还真信了五六分,不再拿私通之事随意说。
不过对于皇帝藏着臣子妻子的牌位这件事,韶华也没有透露,毕竟关乎父皇的声望,韶华公主对于这件事还是拎得很清楚。
陆青黛也不指望能在韶华身上获得多大的线索,只需要韶华露出一点点马脚就可以了。
而陆青黛也成功了,因为她看到过陆青黛身后的长卷,那长卷乃是千金难买的纸张制成,她无意中见到过,皇帝拿着这长卷去了中宫——景仁宫。
陆青黛当即趁着夜色就去了景仁宫,皇帝此时正在昏迷,景仁宫的设防并不严谨,因此陆青黛轻而易举便进了景仁宫,当她推开门就看到映入眼帘的牌位时,她伸手捂住了嘴巴,避免自己尖叫出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韶华讳莫如深,这要是传出去,皇帝可是会受天下人耻笑的!想到这儿,陆青黛脑中不自觉产生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五天后,这厢被掳走的池棠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只觉浑身无力,低头一瞧,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地仍在一个房间里,而回过头一瞧陆洲也被绑起来,正在离她不远处。
她头有些疼,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儿,想来是被人迷晕了带过来的,可谁又会绑她和陆洲来?绑她和陆洲又有什么目的?
“妹妹,我已经把谢铮那小子的相好给绑来了!”盛泽兴奋地告诉盛扶桑。
“什么?”盛扶桑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盛泽看着自家妹妹如此惊讶,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们两人不是刚在不久前达成共识,要用谢铮的相好威胁谢铮吗?
盛扶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盛泽,她的的确确是动过绑池棠这个念头,可她也能看清楚谢铮对他那个小青梅的宝贝 程度,因此她并不打算如此快就动池棠这步棋,准备把这步棋放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下,以免惹怒了谢铮,得不偿失。
看着盛泽懵懵懂懂的神色,盛扶桑第一次想要甩盛泽一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长个心眼儿。
可是事已至此,只是追究盛泽的责任也不是事儿,于是盛扶桑无奈问:“你把她关哪儿了?”
“不是她,是她们。”盛泽纠正道。
“什么意思?”盛扶桑狠狠皱起了眉头。
盛泽干咳两声,道:“我准备只绑回来谢铮相好一个人,可奈何有两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我不知道哪个是,所以一起都给绑来了!”
“盛泽你个王八蛋!”盛扶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可奈何还是没有忍住,骂出了口。
“哎……盛扶桑!我可是你哥哥,你骂我?”盛泽有些心虚,但还是质问她。
“骂的就是你!”盛扶桑猛然起身,“走!你带我去瞧瞧!”
“哦……好。”盛泽理不直气不壮,不知道哪儿做错了,只能带着困惑去给盛扶桑领路了。
醒了的池棠想要挪动一下位置,可奈何浑身都没有力气,动不了。她一狠心,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她轻声唤还未清醒的陆洲:“这位大哥!这位大哥!你快醒醒!”
可陆洲仍然跟个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池棠只能慢慢前进,磨出了一身汗,才勉强到了陆洲身边,可她手被绑了起来,连脚腕也被绑在了一起。
于是池棠只能艰难地抬起绑在一起的脚,踹向陆洲。这次是有用的,陆洲的眼跳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鞋底。
陆洲有些发懵,喃喃道:“这是一场梦吧,我魔怔了?”
“你没有,我们被人抓了。”池棠冷静的声音传来,让陆洲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这时,池棠被绑在一起停留在半空中的脚也慢慢放了下来,露出了自己伪装过的脸。
“是你?晦气!”陆洲一看到池棠,立刻唾弃道。
看到陆洲嫌弃的表情,池棠丝毫不在意,只道:“你要跟我合作逃出去,还是在这儿?”
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陆小少爷可是连远门也没出过,他自然是没骨气地妥协了。
池棠示意陆洲低下头,陆洲虽有不满,但还是从善如流。
池棠艰难地咬下他头上冠发的玉簪,俯身递到了陆洲手里,一刹那间,陆洲的手不小心划过了池棠的脖颈,他身体不由得一僵,这个男人皮肤怎么这么软?
看着呆滞的陆洲,池棠催促:“快点,割断绳子!”
“好……”陆洲迷迷糊糊地应了句,拿着自己的玉簪开始割绳子,可是还没来得及割,外头的脚步声就传来了。
两人下意识就要藏起玉簪,可越慌越乱,慌乱之下,玉簪从陆洲的手里滑落,叮叮咣咣地滚落到了一把太师椅底下。
池棠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了,她下意识像个毛毛虫一样蠕动到了太师椅旁边,就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这样利落的操作不仅看得陆洲目瞪口呆,就连进门的盛扶桑和盛泽也张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