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差不多已经办妥了。”
程骁在旁边说道:“时候不早了,我送顾小姐你回去。”
事情这么快就办妥了,这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原本以为沈雪还会在垂死挣扎一阵,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
我问:“她同意了?”
“由不得她不同意,我同沈小姐说,如果不参演,就要违约赔偿十个亿。”
我怔了怔:“十个亿?”
“是。”
我是小看程骁了。
不愧是在傅寒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办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顾小姐放心,沈小姐会妥协。”
“十个亿她拿不出来,当然会妥协。”
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这几天也只是在公司熟悉流程和人事,之后自然也有程骁去处理。
“我去开车。”
“恩。”
我也没想这么多,事情交给程骁我也放心。
电梯到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刚这个时候,停车场内空无一人。
程骁将车门打开,我坐在了后驾驶座上。
这个时候,陆景衍应该还没有从公司回来。
程骁开车到陆家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
回家正可以做一顿晚饭。
我打开了手机,拨打了陆景衍的电话。
裴愿不在身边,我就要自己向他汇报行踪。
否则陆景衍指不定要发什么脾气。
陆景衍接电话的速度很快,通常是响一声之后就接通了。
“在哪儿?”
“我在车上,马上就到家了。”
我在傅氏一个上午,一个上午没给陆景衍打电话了。
他的控制欲强,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拿我出气。
我说:“回家给你做顿晚饭,你晚上回不回来啊?”
“回。”
“几点?”
“六点。”
“那……”
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强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程骁喊道:“趴下!”
“喂?顾安然?”
我心中一惊,只见程骁连忙用双手转动方向盘,但已经晚了。
眼前一辆黑色的车直直的冲了过来。
“啊——!”
原本正在会议室的陆景衍突然站了起来。
裴愿蹙眉:“先生?”
会议正在进行中的时候,陆景衍接了电话,他就知道这通电话一定是顾小姐打过来的。
周围的董事都满脸惊吓,大气都不敢喘一。
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阎王爷的眉头。
“去开车,去傅氏!给傅寒深打电话,我要立刻看见顾安然!”
“是!”
裴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否则陆景衍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电话已经被迫中断,只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裴愿很快就拨打了傅寒深的电话。
只是这一次,傅寒深刚刚接通就被陆景衍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傅寒深蹙眉,问:“陆景衍?”
“顾安然在什么地方?”
“她刚才在公司,程骁五分钟前汇报已经准备将她送回陆家。”
傅寒深隐隐听出了不对:“她怎么了?”
陆景衍指着裴愿去开车,然后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人还在你们傅氏,如果等我到了傅氏你还找不到她,你就自己看着办!”
陆景衍立即挂断了电话。
傅寒深将电话拍在了桌子上,又拨打了程骁的电话。
可等了很久,电话那边都没有人接听。
程骁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绝对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来人!”
办公室外一个年轻的秘书说道:“傅总。”
“让所有的保安去找人,务必要找到程秘书和顾小姐!”
“是!”
傅寒深的心口突突的往上撞。
一定是出事了。
他快步走到了办公室外,坐电梯到了一层的监控室。
程骁说要送顾安然回家,就一定会去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开车。
五分钟之前的消息,那出事的地方一定在停车场!
“把十分钟前地下一层的监控录像调给我!”
“是,傅总。”
傅寒深对着对讲机说道:“所有人去停车场集合!”
“是!”
一个保安连忙跑了过来:“傅总!停车场……停车场出事了!”
傅寒深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回头再去看监控录像。
只见上面两辆车相撞,其中一辆,正是他派给程骁接送顾安然的那辆车。
“打120!快!”
傅寒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对讲机,连忙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已经聚满了人,120很快就到。
傅寒深跑了过去,两辆车的破损严重,程骁就躺在驾驶座上,有气垫弹了出来,可程骁的脸上依旧满是血,失去了意识。
“顾安然!”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声音的轻颤,后车窗已经被封锁了。
他顺手拿起了旁边保安的电棍,就要将车窗砸碎。
停车场内只听见砰砰砰的响声。
那些保安手里拿着电棍,又连忙去敲另外一辆车的车窗,还有程骁驾驶座旁的车窗。
只听到玻璃被震碎了的响声,傅寒深顾不得那车窗上残留的玻璃碎片,伸手就拉住了车内顾安然的手。
只见顾安然的额头上有着伤,血流了半张脸。
傅寒深怔着,喃喃的对自己说着:“开门……开门!”
只有开门才能将顾安然的身体挪出来。
不远处的一个人喊道:
“傅总!是夫人!”
傅寒深猛然去看,见沈雪倒在另外一辆车的驾驶座上,身上满是血,也已经失去了意识。
“120到了!”
停车场外的保安连忙将120引了进来。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所有的人都隔离在外。
他眼睁睁的看着车内的顾安然被抬在了担架上。
陆景衍赶过来的时候,120的车已经开走了。
停车场只有傅寒深一个人在。
除了他之外,这里再也没有旁人,静的只能听见陆景衍的脚步声。
陆景衍看着停车场内的那两辆残破的车,就只有傅寒深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人呢?”
傅寒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送去医院了。”
“你再说一遍?”
陆景衍拽住了傅寒深的衣领:“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傅寒深没开口,他的视线凌冽,不过淡淡的扫了一眼陆景衍:“这,就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