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深知道这件事是沈雪做的。
除了沈雪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够让陆景衍知道,否则沈雪就真的有危险了。
陆景衍冷冷的说:“好,那我会调查清楚,不管这是不是巧合,我都要你给我个说法,傅总,你看我说的行还是不行?”
“人在傅氏出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这样最好。”
他松开了傅寒深。
裴愿已经从停车场外跑了进来,说道:“先生,咱们去医院吧。”
陆景衍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正盯着傅寒深不放。
“去开车。”
“是。”
幸亏是就近的医院,也很好找。
陆景衍到了医院之后,手术也正在进行中。
程骁受的伤最重,顾安然的伤也不轻。
陆景衍在手术室门外等着,裴愿打听过后快步走到了陆景衍的身边:“先生,已经查到了。”
“说。”
“被送来的除了护送夫人的程骁之外,还有一个是傅寒深的妻子沈雪。”
现场有两辆车,一辆上是顾安然和程骁,另外一辆车上就是沈雪。
他一想到傅寒深说这件事只是个巧合,就忍不住青筋暴起。
看来不管过了多久,在傅寒深的眼里,顾安然的安危也都比不上一个沈雪。
“沈雪现在在哪个手术室?”
裴愿说道:“就在对面的走廊尽头。”
陆景衍的眼中一闪而过阴冷。
裴愿知道那个叫做沈雪的女人是触碰到了陆景衍的逆鳞了。
“带我过去。”
“先生,这里是医院,现在动手恐怕不安全。”
“那就把动刀的医生叫过来,我自有安排。”
“是。”
裴愿立刻去做,因为他刚才已经打听到沈雪刚进入手术室。
怕去晚了,那个主刀的医生就进去了。
陆景衍坐在手术室外好一阵子,看见手术室上的红灯,心里分明着急,却不能够在表面上表露半分。
“您好,您是患者的家属吗?”
“您好?”
护士在他的面前问了很多遍,他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响,只有那手术室的红灯在他面前晃得厉害。
“先生?”
陆景衍回神,脸色难看的很:“我是。”
“请问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丈夫。”
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单子,说道:“那请您尽快签字。”
紧急情况的急诊手术要签自己的身份证号和名字。
陆景衍学医,他知道的很清楚,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填上身份证号。
他拿起笔的那只手很快又放下了。
陆景衍的脸色阴沉:“我的户籍是美国,没办法签。”
美国没有身份证号,用的都是卡,他没办法签。
也签不了。
“那请提供一下手术室这位女士的身份证号和姓名好吗?”
“她叫顾安然,她的身份证号我不知道。”
陆景衍冷冷的说:“你现在如果救不了她,明天我就要你们整个医院为她陪葬。”
那护士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阴狠的神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医院的院长匆忙赶过来,看见坐在那里的人是陆景衍,就连忙上前说道:“陆先生!这是实习生,不懂事,您消消气。”
“我还是那句话,救不了她,你这个院长也不要当了。”
陆景衍是大人物,在这里和傅寒深是并肩的,他们这家医院虽然有点名气,但也得罪不了这种大人物。
院长说道:“主治医生已经看过了,顾小姐的伤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
“先生!”
没等院长说完,裴愿已经从那边跑了过来。
“沈雪已经被傅寒深的人接走了。”
陆景衍的脸瞬间黑沉了下去。
院长只觉得背脊发冷。
院长喊道:“谁?谁放回去的!”
陆景衍冷冷的说:
“不用问了,他傅寒深要跟我作对,非要护着这个女人,那就看看是谁更有能耐。”
院长的左右眼皮一直都在跳。
按道理来说这两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对立,和他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联系的。
偏偏这两个人的妻子都在他这间医院。
也真是倒了大霉了。
“孟十七呢?”
裴愿在旁说道:“孟医生现在就在家里,一直没出去过。”
“把所有外伤的权威医生叫过来。”
“是。”
陆景衍指着手术室,看也没有看院长一眼:“现在做手术,等人到了之后把手术室腾出来,这里用不到你们了。”
“是是是是,我知道,了解。”
院长巴不得将这个烂摊子赶紧抛出去。
他是片刻都不想要留在这里了。
陆景衍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他的位置不保,如果陆景衍的未婚妻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这家医院干脆也别开了。
陆景衍凝视着手术室的大门,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
我恍恍惚惚醒过来,天色大亮着,应该已经过去了一天。
抬眼的时候,不是医院的天花板,屋子里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意识消失之前,我感受到一股大力冲击了过来。
几乎是疼晕了过去。
我还以为我再也睁不开眼了。
陆景衍就躺在了我的身侧,身上早就已经安插满了仪器。
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景衍。”
我小声说着,房间里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
只是陆景衍没醒过来。
房间被开了一个小缝隙。
孟十七左右看了看,才连忙垫着脚走了过来。
“嘘,嫂子,你的伤还要紧吗?”
孟十七上前:“赶紧给我看看。”
我只觉得嘴唇干涩:“他怎么了?”
“被我下安眠药了,这小子守着你一晚上不愿意睡觉,我又不是第一次药倒他,干脆就再来一次。”
孟十七说的理所当然,他拿着记录表,将上面的数据都记录了一遍。
然后才说道:“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很认真的感知了一下:“除了头疼,身上酸,就没别的了。”
“头疼,胳膊酸……正常正常。”
“程骁呢?”
孟十七头也没有抬,说道:“你说那个给你开车的司机啊,人没多大点事,比你伤的重一点,一早就被傅寒深的人给接走了。”
“撞伤我们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