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低头,看见手指上殷殷出来的血痕。
手里的水果刀瞬间就掉在了地上。
陆景衍在旁边看着报纸,听见动静立刻就跑了过来:“谁让你动刀了?”
我见他脸色不好,只能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想吃个苹果。”
陆景衍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医疗箱。
他低着头,用棉签一点一点的沾掉我手指上的血迹,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不用给我家的佣人省活干。”
我看他给我处理伤口,也只是说:“我习惯了。”
陆景衍手里的动作只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给我贴上了创口贴,不咸不淡的说:“那就改。”
我问:“我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
我想这个问题已经想了一天了。
陆景衍不开口,我也不能擅自去联系傅寒深。
“看来你比我还着急。”
他这话里不难听出嘲弄。
陆景衍突然伸出了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强迫我和他对视。
“陆景衍!你干什么?”
我一时间挣脱不开,陆景衍这个人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是好好地,下一秒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唔——!”
唇瓣上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我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距离我近在咫尺,吐着温润的口气,却满是残忍:“记得,这个是我的味道,不准你忘了。”
我猛然推开了他,嘴角被咬破了一个小口:“突然发什么疯!”
陆景衍坐在沙发上,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你就可以去见他。”
他看着我,玩弄一笑:“不过你要记得,他不准碰你,一下都不行。”
我的眼神闪躲:“他不会碰我。”
“这可不一定,今天他就碰了你,就是这只手。”
陆景衍煞有其事的指着我的右手。
我也学着他指着我自己的左手:“可你也碰了我这只手,不仅碰了我这只手,你还在他面前搂着我离开了。”
陆景衍似是被我逗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微微眯着的。
看上去像是笑了,却又让人抓不住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陆景衍上前,将我禁锢在沙发和他之间,他低着声音:“其实我不愿意你去见他,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和你在一张床上,我就要发疯。”
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陆景衍突然一口咬住了我的耳垂。
那温热的气息似乎也跟着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故作轻松的问:“陆景衍,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爱上你?”
陆景衍保持了我和的距离,其实也只有几寸那么远。
“比你好看的女人多的是,你为什么觉得我爱上了你?”
“那就好,不然你刚才的话就该让我误会了。”
我很认真的看着他:“你会让我误会你在吃醋。”
陆景衍似乎沉着的思考了这个问题,他说:“吃醋谈不上,但我陆景衍的东西,从来不准别人染指,这么多年,你是一个例外。”
我听得出来,陆景衍的意思是在说我和傅寒深上过床。
我差点忘了,他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而我想那个例外,就是因为我是他能够利用的工具。
“陆景衍,你知不知道你有的时候说话,真的很让人讨厌。”
他不甚在意的问:“比起你的傅寒深怎么样?”
“你不需要拿自己和他比,他根本没法跟你比。”
陆景衍将人当成玩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这一点上,傅寒深实在是比不上他。
陆景衍对我这个答案倒是很满意,他伸手去那桌子上的报纸,又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倔强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河蚌?”
“什么?”
“外表装的坚硬,里面却柔嫩鲜美。”
他看着我,眼下一片笑意:“迟早有一天,我要撬开你的外壳,尝尝里面的味道。”
我切下一块苹果,塞在了我自己的嘴里:“至少我还没吃过蚌肉,谁撬开谁还不一定呢。”
话题点到即止,他似乎也只是短暂的逗我笑一笑。
随即又不甚在意的说:“好了,去给你的傅寒深打电话吧。”
“现在?”
我看着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就是现在。”
他微微一笑,目光却没离开报纸:“要让他产生愧疚,就一定要在晚上。”
我茫然,陆景衍挑眉:“只有在晚上的时候,男人才不会只被理性左右。”
说着,陆景衍指了指自己的某处。
我的脸瞬间红的像是个柿子一样。
“不过我不太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你要给我和他保持距离,我会派人盯着你,时刻给我汇报你的情况。”
我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送到陆景衍的面前,说道:“陆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无理取闹吗?”
“恩?”
“你让我接近傅寒深,却又让我和他保持距离,这是什么道理?”
“当然是,我的道理。”
陆景衍的嘴角微微上扬,探身将那块苹果咬在口中。
这半年来,我尝试和陆景衍讲道理。
不过在陆景衍这里,就连他自己的规则都是可以随意改变的。
只要是他愿意,就算是说月亮和太阳是同一种东西,都没人敢反驳。
霸道蛮横,世所罕见。
我掏出了手机,陆景衍抬眼:“放下。”
“你是让我给傅寒深打电话的。”
“用座机。”
“为什么?”
客厅有两部座机,是相互通着的。
我一瞬间明白了陆景衍的意思。
他要监听。
我的脸色难看,陆景衍挑眉:“看来你怕被我听到你其他的秘密。”
“我没有其他的秘密。”
陆景衍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带着蛊惑力,他异常的认真:“相信我,如果我听到傅寒深想要你和他滚床,我一定会毙了他。”
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他:“他没有你这么龌龊。”
傅寒深的确没有这么龌龊,就算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两年,我也没有和他做过什么太过亲密的事情。
就算是在床上,傅寒深带给我的也只有痛苦。
傅寒深和陆景衍在这点不同,傅寒深至少还有道德底线。
陆景衍没有,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道德。
这半年里,就算是我躺在病床上,只要陆景衍需要,我也必须要忍着倦意陪着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