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衍的命令从来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咬了咬唇:“我一会儿要出门,这样你让我怎么见人?”
“你需要见的就只有傅寒深,就算被别人看到又怎么样?”
陆景衍伸手揽住了我的腰际,眼底满是笑意:“你是我的女人,整个傅氏的人都知道,我宠着你,他们才畏惧你。”
“你真是个*。”
“我很喜欢你的形容。”
这句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原本以为陆景衍多少会有点生气。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景衍竟然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是天底下为数不多承认自己是个*的男人。
陆景衍拽着我的脖领子去洗。
本来已经遮下去的红印又再一次显现了出来。
裴愿在门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出门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夏夏。
夏夏无奈的吐了吐舌头,表示她也不是故意放陆景衍进来的。
不过想来也是。
陆景衍是这个陆家的主人,作为在这里工作的夏夏,也一定要听陆景衍的。
而不是听我这个未来的女主人。
陆景衍在我身边低声说道:“你自己去,我会让裴愿看着你。”
“看着我有没有和傅寒...”
陆景衍的语气果然已经没了笑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在吃他的醋。”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吃醋。”
“……”
裴愿一直护送我上车。
陆景衍是不可能送我出家门的。
他没这个心思,也从来没这个打算。
就算是我未来真的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也永远是那个坐在家里等着的人。
“夫人,先生说要在四点之前回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觉得陆景衍是越来越霸道了。
“可现在已经一点了,到傅氏怎么也要二十分钟,来回最多也要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在傅氏只能够待两个小时。
“先生说,只是让夫人去那里熟悉环境,不需要见太多人,谈太多的事。”
裴愿说的是陆景衍的原话。
相当于又复述了一遍。
我甚至能够想到陆景衍说这句话的语气。
如果我回去的时间晚了,陆景衍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我。
比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还要艰难,我憋住了那口闷气:“我尽量。”
尽量也已经是我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裴愿从反光镜中看到了我的神色,忍不住宽慰道:“夫人,先生只是有点霸道。”
“只是有点?我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除了霸道之外还有什么。”
和陆景衍相处的时间也快一年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陆景衍算不上是我的噩梦,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梦。
到了傅氏,眼前的装潢和以前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我站在傅氏的门前,觉得恍如隔世。
上一次站在这里,我几经羞辱,被赶出了傅氏大门。
现在想想,那感觉心如刀绞,疼痛欲裂。
也是在这里,我亲眼见沈雪与傅寒深亲昵无间。
而作为傅寒深妻子的我,沦为了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顾小姐。”
程骁早就已经站在傅氏的大门外等候。
我想在这之前陆景衍应该已经让人和傅寒深打好招呼了。
傅寒深和陆景衍水火不容。
以陆景衍的性子,大概这招呼打的也很不给面子了。
“傅寒深呢?”
“先生的伤还没有好,正在家里静养。”
傅寒深的伤不算轻,轻重多少我心里清楚。
程骁见我没说话,便说道:“先生想请顾小姐移步。”
“去他家?”
“是。”
我冷笑:“让我去他家,他就不怕我动手伤害他的雪儿?”
事情没过多少天。
我还清楚地记得沈雪将我妈妈骨灰打翻在地上的样子。
还有傅寒深护着沈雪离开的样子。
“车已经备好了。”
“不用,我让裴愿送我去。”
我淡淡的说:“把地址给我。”
程骁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裴愿,犹豫了片刻,才说道:“那个地方,顾小姐应该知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傅寒深和沈雪的新居。
也不会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程骁面对着我的视线,缓缓说道:“安华路12号。”
安华路12号。
我站在原地,裴愿见我一直都没有开口。
那曾经是我和傅寒深的新居。
也是我的牢笼。
嫁给傅寒深的那两年,我踏出那个地方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特地选了一个最冷清的街巷,那里就连来往的车辆都少之又少。
说是荒无人烟都不为过。
而可笑的是,这条路和繁华的市中心只隔着一条街。
我每天晚上站在窗前望着,明明可以看到远处的灯火,可目光所及之处却满是冰冷和黑暗。
裴愿说道:“夫人,先生的意思,是看过公司之后,我们就回去。”
“公司我见过,不需要见了。”
我看向裴愿,说道:“他是想让我见傅寒深。”
跟在陆景衍的身边久了,也就知道他的意图。
他在我脖颈上留下这么一道痕迹,也就只是为了让傅寒深看见。
我对着裴愿说道:“去开车,咱们走吧。”
两辆车,一辆是傅寒深的,一辆是陆景衍的。
这两辆车一前一后的从最繁闹的市中心街道,绕着一条不算宽敞的路,逐渐的从喧闹城市变得寂静无人。
裴愿开车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去错了地方。
他从来不知道,市中心竟然还会有这么冷清的街道。
一排郁郁葱葱的树木,似乎隔绝了所有的繁华。
“吃惊吗?”
裴愿没敢开口。
我见裴愿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再一次路过这一条道,再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
就连我自己都吃惊。
这是我每日每夜煎熬的地方,这里的风景我已经看了两年。
那是我希望的开始,也是我绝望的结束。
“停车吧,到了。”
这一路上就只有这么一栋双层别墅,墙壁被爬墙虎布满了。
白天都这样冷清,晚上就更是漫漫长夜。
我望着这栋房子,不由得自嘲。
傅寒深,你住在这里,是想要我心软,放过你的沈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