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皇上是不是永远不来了?”
夏菊安慰道:“小主,这宫中的宠爱,哪里有持久的,有的人有一个月两个月已经算好了。”
“可是皇后娘娘却有半年了。”
夏菊心中暗道:您怎么能与皇后娘娘比呢?
这宫中的妃子人来人往,但是皇后却只有一个,而且皇后即便是不受宠,也极少被换掉。
可是看着小主最近憔悴的模样,夏菊只能顺嘴道:“主子,才半年而已,您再等等,说不定过一阵子,皇后就失宠了呢。”
“什么时候?”
彩英在外面听见里面的话,赶紧咳嗽一声,声音略高道:
“小主,皇后娘娘来了。”
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但是随后便是惊喜,她眼神随着门口的动静而移动,门帘掀开,没见着想见的身影,而皇后走进了,她的目光都未曾收回。
夏菊小声提醒董鄂氏婉月,可是......
“皇后娘娘吉祥,奴婢家主子精神不正常,不是刻意不敬皇后娘娘的。”
他没有来。
董鄂氏宛月心下不懂,皇上为何不来呢?自己都要死了啊。
他竟真的这么绝情吗?
想到这里,眼眶中的因为伤心而形成的泪珠,不自禁的滑落。
孟古青看着她,松垮的发髻随着珠钗的坠落披散在肩头,发丝贴在脸颊上,昔日迤逦的容色被苍白和憔悴所取代,巴掌大的小脸也消瘦了不少,下颚尖细,眼眶下浮了层黑,羽睫垂落,半遮的眼眸因为未曾见到所见的人而黯淡无光。
“贞嫔,怎么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贞嫔遥望的目光收回,她望向皇后,眼神中是艳羡,嫉妒还有恨。
恨?
这让人觉得可笑。
孟古青看出她眼中的失落,对于她有窥视自己男人的想法,心中是介意的。
可是介意又如何?
有些事情是改变不得的。
“皇后娘娘,您是不是在责怪嫔妾当初在坤宁宫内被皇上拉走的事?嫔妾可以解释的,当初不是嫔妾能做主的,是皇上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都快忘记了。
既然还有人拿那件事作梗。
“贞嫔,你想多了,本宫并没有介意,而且也懂得你身不由己,所以,并没有怪你。”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从始至终,本宫都为你们谋求侍寝的机会,那时候,你被皇上宠了好几个月吧。”
“......”那不是我自己得来的吗?
屋内有些冷,孟古青一进来,就感觉热气不高,且这屋内的摆设,也是相当的不合规矩。
虽然不至于如坤宁宫内金碧辉煌,但至少花瓶瓷器还是要有的。
可是这屋内,像样的东西,少得可怜。
先是宁妃如今又是贞嫔,内务府那些个东西,太过分了。
不过这些事情,她之后在聊,孟古青走上前去道:
“贞嫔,今日的事情,你的丫鬟已经说了,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贞嫔要的不是做主,她要的是皇上的垂怜啊。
“皇后娘娘,嫔妾想要见皇上,可以吗?”
不可以。
“等你好了吧,你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见君。”
“等我好了,娘娘就让我见皇上吗?”
孟古青突然间盯了她一下,眼神深沉让人不寒而栗,贞嫔不敢与之对视,只是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
“皇后娘娘,嫔妾与皇上因为画相识,皇上喜欢我的画,可嫔妾第一次见皇上,就喜欢上他了,他俊朗又和气,可是却经常不见人,所以嫔妾便会经常在画廊等着他,等啊等......终于又见面了......”谈起此事,她眼神中都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恋爱的感觉。
孟古青并不接这话,但是她似乎沉溺与叙说与皇上的爱恨情长。
“皇上说嫔妾画术精湛,是这世上少有的女才人.....”
微弱的烛光下,讲着这些陈年往事,脸上散发着不一样的情谊,眼神亮亮的,只是话锋一转,却又不得不控诉道:“皇上之前说喜欢嫔妾的,可为何进了宫,就抛下嫔妾了呢。”
她伸手扶着床边的扶栏,羸弱不已,可却还是撑着问她:
“皇后娘娘,您说为什么呢?”
孟古青听着,心里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替她骂皇上一句:渣男。
她双手握着手中的暖炉,不停地转动,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她不是圣人,不可能做到将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
孟古青觉得烦躁,想尽快离开这里。
“你不要瞎想了,本宫问你,你想如何处置不敬你的人?”
“皇后娘娘......”我想见皇上。
“你若是没想好,本宫给你时间想,想好了去告诉本宫。若是没想好,本宫会替你处置的。”
“皇后娘娘,您是中宫皇后,该劝诫皇上,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
孟古青听后笑了。
“贞嫔,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的?”
“嫔妾只是劝诫皇后娘娘,自古以来,独宠之人,均无好......下场。”
孟古青轻哼。
“是啊,独宠的人,都无好下场,贞嫔今日不是得到了报应了吗?当初皇上宠爱你的时候,你有劝导皇上雨露均沾吗?”
“......”
没有,她并不想。她甚至觉得皇上给她的宠爱根本就不够。
看着她的表情,孟古青都觉得讽刺。
人就是这样,事情轮到自己的时候便不会这么大方了。
“下次在想死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像今日这般,闹腾得人不得安宁。这宫里多你一个人不嫌多,少你一个人也不嫌弃少。”她顿了下,“照个镜子,你这模样,本宫瞧了就觉得骇人,你说若是给皇上瞧见了,他能怜惜你几分?”
孟古青不想纠缠下去,吩咐丫鬟们道:“今晚上好好照顾你家小主,别让她想不开。”
“是。”
孟古青出了咸福宫,迎面遇上了贵喜。
孟古青:......
贵喜解释道:“皇后娘娘,天寒地冻,皇上怕您出意外,让奴才来接您。”
哼
我得信啊。
贵喜还真怕皇后娘娘误会啊。
“皇后娘娘,奴才说的是真的。皇上对您很是上心,上次您无顾召唤御医,皇上那么忙,还要召唤御医来问问您的情况,关心您呢。”
“奴才当时还以为您跟皇上又吵架了呢。”
见皇后娘娘面色阴沉,他举着烛火灯笼在一侧,解释道:
“这个贞嫔,皇上之前也只是欣赏她的画术。”
孟古青想了想,则问:
“贞嫔跟皇上是如何认识的?”
“这个?是在一家店铺,皇上去闲逛,正好遇见她在里面卖画,当时皇上很欣赏她的画,就多聊了几句。之后也见过几次面,当时皇上并未表明身份。”
没有表明身份才更显得可贵。
两人是暗自对对方有意思,但是却没有表明身份,但是在选秀那日,突然间发现自己暗恋的人是自己的人,欣喜,得意......所以才那么的迫不及待吧。
哼
你们可还真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