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杰书阿哥,将咱们云朵公主推湖水里去了。”
乾清宫外面,杰书被按在长凳子上,一棍子一棍子的挨打,只是打一棍子,他都在喊冤,说他没有推云朵公主,他说是公主自己跳下去的。
孟古青站在乾清宫外,听着不是滋味。
“乾清宫外面,吵吵嚷嚷的,成什么样子。来人呐,将杰书阿哥的嘴堵上。”
五福晋在后面跟着,瞧着孟古青这事情做的,真解气啊。
孟古青刚入乾清宫,贵喜就出来了,也不用禀报就进去了。
“皇后娘娘,和顺公主这次受了难,御医正在与她看诊。”
“皇上呢?”
“皇上在养心殿召见大臣,商讨科举一事。”
孟古青听他说着,人已经走进殿内了,云朵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太医正在把脉,见皇后娘娘过来,则起身请安。
孟古青走向床榻前,问:“祁太医,公主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
祁坤看了一眼床上的‘病’户,在看了看房内的人。
孟古青似乎瞧见了端倪,她则吩咐道:“贵喜,让人都出去。”
五福晋奔赴床前,看着云朵紧闭的双眼,眼泪就抑制不住落下。
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祁坤才小声道:“皇后娘娘,和顺公主她没什么大碍。”
“那她怎么不醒?”
“因为公主睡着了。”
孟古青愣了片刻,随后看了五福晋一眼,五福晋摸了摸女儿的手,又摸了摸女儿的脸蛋,随后惊喜地望向皇后娘娘。
“她确实是睡着了。”
“睡着了吗?你看她脸红扑扑的,是不是发热了啊?”孟古青看向祁坤,“要不,您在给公主看看。”
祁坤也是个懂事的,他则道:“臣给云朵公主开些药,娘娘先给她煎着,这药是滋补养血的,娘娘和福晋们可以喝。”
“那麻烦祁御医了。”
“不麻烦,不麻烦。”
祁御医走后,孟古青看着五福晋还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云朵,则提醒了一句:“五嫂,云朵病重,你要不哭一哭?”
五爷后院就有一个每日搬弄是非的侧福晋,自己深受其害,而自家女儿如今竟然......虽然看不上这种小把戏,可事情到自己女儿身上,她就是看不上,也要学着做。
“我的云朵啊......”这一哀嚎,吓得孟古青往后站了站,不过还是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啊。
为了不被拆穿,孟古青则吩咐人将云朵抬回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都是自己人,孟古青也不必伪装,让人将小云朵弄醒。
“皇额娘,额娘,你们怎么都在.....哎呀,我头疼......”小家伙捂着肚子......
“头疼你捂着肚子干什么?”
小云朵又开始捂着头。
“哎哟,我肚子疼。”
哈哈
孟古青道:“云朵,这里是坤宁宫,不用装了,而且你今天的表现特别棒。”高云多眼神亮了亮,“不过呢,下一次,不要这么傻的去跳河,现在是夏天,你掉水里没事,万一是冬天.....那么冷的水,很伤身体的。”
“想要教训一个人,不必利用自身,你要让他得到教训,还不知晓是你所为。”
“皇额娘,那要怎么做?”
“你且先看着。”
五福晋照顾云朵梳头穿戴,至于她与皇后说什么话,她装作没听见。
养心殿
贵喜回来禀报,说是皇后将公主带走,且公主很严重,顺治听后只随意笑了笑。
不过顺治还是好奇,这般小儿科的把戏,孟古青会如何做。
傍晚的时候,顺治忙完,就去了坤宁宫一探究竟。
孟古青正准备膳食,听说皇上要来,孟古青就看了一眼高云多。
高云多放下碗筷,瞬间逃离,那速度很灵异。
让她来不及告诉她不用躲。
皇上走进来,瞧见膳桌上那双碗筷,在看了看不太自在的宫女,心头竟然更好奇了。
“表哥,过来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啊。”
通传了不就看不上戏了。
“朕路过,就过来看看,云朵呢?还躺着吗?”
“......”
孟古青看了看桌子上的碗筷,他没瞧见吗?
她可不信。
“今日的事情,朕已经狠狠地教训了爱新觉罗杰书,你不要生气,朕会为你和云朵做主的。”
孟古青点了点头,则道:“多谢皇上,今日杰书挨打的时候,我刚好瞧见了。”
“嗯。”
“那个,表哥,云朵跟杰书阿哥的事情,其实是误会,不是杰书将她推进湖水里的,是云朵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她顿了下,“我瞧着皇上惩罚了杰书阿哥,便没有揭穿。”
顺治眉梢稍微挑起来,这还是为他着想了?
顺治顺势道:
“她那点把戏,还太嫩了。不过杰书的事情,朕觉得还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
“表哥,不是应该是给尚家一个交代?毕竟尚家现在还可用呢。”
再说了,自己对这个交代,可不太满意呢?
顺治看了她一眼,她能不这么较真吗?若是旁的女人听见朕这么讲,感激涕零好不?
不过也是,若是她跟别人一样,自己还至于如此吗?
孟古青心头有计较,她则道:
“不过,杰书等人行事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抛开尚之隆的汉人身份不说,联姻,是皇家对权臣的策略,身为宗亲们,不仅不知晓朝堂局势,不懂皇上的难处,还将人给打了。表哥的心胸让人望尘莫及。只是表哥,您确定要对宗亲们这么宽容吗?”
这话顺治半褒夸下,顺治却明白了。
“表哥,还有一点哦,杰书好像是云朵的长辈吧,欺负侄女婿,他们也有脸啊。”
得了,看来自己做的这一切,没能让她解气啊。
“表妹说也有理,只是若是表妹,你会如何做?”
孟古青想了想,则道:“表哥如今忙着,也没空去别庄打理了吧,这要做农务必然要持之以恒,尤其是想要做高产玉米,不能半途而废,要不,我帮表哥先看着去?”
皇上想了想,他最近确实忙,分不开身。
只是要用农家肥?
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他亲自动手,庄子上有的是人忙碌,他只要偶尔去看一看。
“那点小事,不用表妹亲自动手。”
孟古青摇了摇头。
“表哥,旗人有句话,宁死不下地的......光皇上一个人重视,功效不高,且任务繁重。我觉得表哥应该培养些有才之人,上书房那群小子就很合适,都是宗亲贵族,分量上也够,日后若是能推广农务,他们责无旁贷。您说呢?”
顺治看向孟古青,他怎么觉得,她这建议带着私人恩怨呢?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她的想法很通透,也很自信。
自己对今年的收成,并没有多大的期盼,或者是心有期盼,但是却还没有想过以后。
可是她?
“表妹说得有理,那么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