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别庄内
孟古青看着众位小伙们一边挑着粪,一边呕吐的样子,心里真是爽快。
你们欺负人是吧,那么本宫就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欺负人。
“各位阿哥们加油干,这十亩地干完还有十亩呢。”
“还有啊,小心些,这可是万岁爷亲自种的,若是你们弄坏了,小心回去被打板子。”
孟古青远远地瞧着,并未亲近。
阿林,精济,杰书三兄弟,越干越觉得委屈,凭什么?
“走,我们去找皇后说去。”
旁边开国功臣董鄂氏何和礼的孙子青果阿哥,还有开国功臣
钮祜禄额亦都的孙子达达海,陈泰之子白启,他们三个只是相互看着,并未跟从。
阿林精济杰书三人站在孟古青身前,阿林率先道:“皇后娘娘,我等乃是皇亲国戚,你怎么能让我们干这种粗鄙的事情?”
“粗鄙?阿林弟弟,小心祸从口出啊,这些地,可都是万岁爷亲自种下来的,皇上都能干得,你们就干不得吗?还是你们觉得你们的身份比皇上还要高贵?”
这话严重了,精济不得不解释道:
“皇后娘娘赎罪,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孟古青看着他们,故意表现的温和贤能,胸襟宽广道:
“你们放心,我年长你们几岁,不会去告状的。”
皇后娘娘一句话掐住他七寸,让他不敢放肆。
杰书年岁最小,且最是有脾气的。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因为尚之隆的事情在报复我们?”
让他们挑粪,太可恶了。
“我不干。”
孟古青看着这些七八岁的大男孩,心道: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杰书弟弟啊,本宫乃是大清皇后,不是明宫内的汉人皇后。”呵呵,“你与尚之隆之间,孰轻孰重,本宫岂能不知。”
“不过是个入京为质的汉人,竟然敢跟你干架,像这种建功立业的事情,就没他的份了。”
一句话让杰书听着,心头痛快极了。
“你们几个能够超过旁人入上书房,可见皇上有意培养你们。今日之举,便是锻炼你们。”
“.......”
而此刻,另外三个人,青果,达达海,白启没听见这边说什么,只瞧见他们耷拉个脑袋,像是被训斥了。
青果阿哥看着他们是又气又恨。
“这三兄弟在京中仗着家世好,作威作福,那尚之隆虽然是汉人,可他如今乃是皇上的女婿,潜力巨大,那杰书等人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这下好了,我们都跟着受累。”
“皇后娘娘她定是不敢跟皇室宗亲过不去,便寻了由头让我们来挑粪,哼,我们是被那三个家伙连累了。”
“我说你们两个想不想报仇?”
达达海和白启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赞同。
他们虽然不是爱新觉罗家族,但他们也是朝堂显贵。
何至被连累了,还不知晓反手的。
然后今日就特别的热闹了,不是杰书被推倒在粪坑里,就是阿林身上臭烘烘的。
过了几日,五福晋听说杰书三兄弟被发配到皇家别庄挑粪了。
五福晋听说了之后,又当笑话给妯娌讲了。
真是又解气又解恨。
郑亲王毕竟是年长,且又是他们的长辈,杰书等人在皇家别庄受不住,便找郑亲王求救。
郑亲王毕竟是长辈,这其中门门道道的,他岂能看不透。
他先去拜访了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对着郑亲王一阵说教,说得郑亲王那是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太后娘娘,这只是小孩子打架而已,皇后娘娘此举,太过了。”
“济尔哈朗啊,哀家若是你,在事情发生那一刻,就该领着人去跟皇后娘娘请罪,而非护犊子的想要大事化小啊。”
“太后娘娘,那杰书等人好歹是皇室宗亲。娘娘这般维护一个外人,让宗室如何看皇后娘娘啊,这与皇后娘娘不利啊。”
皇太后只白了一眼济尔哈朗,心道:就算是皇后不对杰书下手,你又能看得上皇后了?
孝庄太后心头岂能听不出济尔哈朗的言外之意,不过是那宗室来压她。
“哎,皇后这么做,也是为了云朵那丫头,你说说,杰书他们好歹是云朵的堂叔叔们......”
济尔哈朗赶紧道:“是,是杰书他们没个样子,可这小孩子打架,那个是有理的。”
人都找上门来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哀家差人去别庄一趟,给皇后下个谕旨,让她将杰书三兄弟放回来。”
“是,太后仁慈,臣这就去将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带回来给太后娘娘您老磕头。”
只是郑亲王这边寻了太后,那边皇上便知晓了。
皇上想了想,便扔下朝政,去农庄了。
郑亲王先一步到达农庄,且他看着几个宗亲子弟,正在农庄内除草,这?
心头很是气闷。
孟古青瞧见郑亲王,上前打招呼。
“王叔。”
“臣济尔哈朗给皇后娘娘请安。”
“王叔请起。”
孟古青远远地望着不远处上课的孩子们,满目的宽宏大量。
“王叔,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济尔哈朗则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这次来,是来看看阿林他们。”
孟古青远远的看着那三兄弟,真当她不知,郑亲王是他们请来的救兵吗?
但是她孟古青也不是吃素的啊。
“阿林精济和杰书这三个阿弟,不似别家宗亲子弟,满身纨绔习气,他们能吃苦,日后必然能成为人上人啊。”
“皇后娘娘真这么想?”
“自然。他们乃是云朵的叔叔们,云朵日后可还要靠这几位叔叔们撑腰呢。”
提及云朵,郑亲王心中有些郁闷,总觉得她意有所指。可怎么会呢?
若是皇后娘娘刻意打击报复,他必然是不愿意的。可如今?
“皇后娘娘,听说您之前让这几个孩子挑粪?可是真的?”
“是啊。”
郑亲王稍微抬手瞄了皇后娘娘一眼,只一眼便瞧见皇后娘娘满脸的坦荡,正直,不似那种耍奸的性子。
“娘娘,咱们八旗子弟,不耕种。”
“王叔,您看……”孟古青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玉米地,哪里的玉米已经长到半人高了,“那是咱们万岁爷亲自种植的。”
“王叔,历朝历代,您见哪个王朝不种地的?”
郑亲王回绝道:
“我大清以涉猎为生,这才是我们生存之道,而非如汉人那般,整日耕种,不知骑射,所以他们才软弱可欺,被我们大清统治。”
孟古青看着郑亲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叔今日来,不是只是看看的吧?”
正当郑亲王左右摇摆的时候,皇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