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边站着的吴良辅提醒,穿戴大任很快完成了。等皇上走了,孟古青爬上床,补觉。
早上睡醒后,安其尔告诉她,皇太后请她去慈宁宫。
孟古青愣神片刻,没动。
她不去。
“你去回禀太后,就说本宫还要陪皇上用早膳,就不过去了。”
“主子,皇上说要来用早膳吗?”
“……”
吃早膳的时候,皇上没来。
皇上则去了慈宁宫寻皇太后商议皇后寿宴的事情。
皇上刚开口,皇太后就道:“皇后这两日如何了?”
“挺好的,昨夜劳累,今日还贪睡了会。”
这话中的意思皇太后岂能不明白。
只是皇太后有些不懂皇上了,她道:“皇上,成婚两年,皇后手上的守宫砂还在,你们一块糊弄哀家这么久,还真当哀家是软柿子了。”
“儿臣并非欺瞒皇额娘,儿臣只是不知该如何跟皇后相处。”
皇太后叹息一声道:
“你是皇上,自小在这深宫长大,你岂能不知,京城内宗亲贵族有多少人看我们母子的笑话,看你们夫妻的笑话。”
“皇额娘,朕与皇后情意相合,并不似外界所言那般,貌合神离。”
“是吗?”皇太后看了一眼苏麻喇姑,“哀家让你去请皇后过来用膳,皇后怎么说来着?”
苏麻喇姑如实回话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说她邀请了皇上一同用早膳,就不来咱们慈宁宫了。”
皇上觉得腚下的凳子有些烫人。
“朕确实说了要与皇后一同用膳的。”皇上站起身来,与皇太后告退,“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了。”
皇上走后,皇太后静默了一阵,则道:“皇后这是恨上哀家了吧。”
“娘娘还年幼,不懂太后娘娘您良苦用心,等她在大些,这规矩自然就懂了。”
皇太后摇了摇头。
“苏麻喇姑,你被骗了,她其实是什么都懂啊。”
“主子?”
“皇上最初不喜欢他,她清楚知晓,所以则改变策略,欲擒故纵,知晓皇上重视农业,便刻苦研究,还陪着皇上去种地,一步步地,吸引着皇上的注意,可却故意吊着皇上,哀家惩罚她一次,她才往前进一步,哀家若是不罚,她现在估计还洋洋得意呢。”
苏麻喇姑细细想着,竟然真觉得如此。
“可是皇后图什么呢?”
“图什么?不服气吧,心高气傲,熬到骨子里了。竟然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了。”
“皇后不该如此大胆吧?”
“胆子不够大吗?连欺君都做得出来。”
苏麻喇姑只觉得头有些大。
坤宁宫
皇上过去的时候,孟古青已经吃过饭了,正在院子里转悠消食---外加想想该怎么拿下顺治。
该怎么做呢?
他若是不喜欢自己,大可不必来坤宁宫,他来却什么都不做?自己难道表达得还不清楚。
不应该啊。
自己不够有吸引力了?
孟古青看向后面跟着的安其尔和安代,则问他们一句道:“你们说,我漂亮吗?”
以前是利用农务来吸引他,没想过利用自身的条件,如今可要好好认识一下了。
安其尔道:“主子,天香国色,京城内外,无人能比。”
安代附和道:“是,娘娘倾国倾城,美呆了。”
孟古青低头瞧了瞧自身,纤细有料,个子也不低啊。
难道是错觉?
皇上他不喜欢自己。
不喜欢自己却又做出一副情义深厚的模样,更可恶。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被她否决了,以前她要做兄妹,多么好的条件,他不会不知晓那是两人最好的选择。
而且董鄂氏宛如还没有进宫,他还没有非要这个皇后之位给心爱之人的想法。
而且他要利国利民,要发展农业,根本就离不开自己。
聪明人,一般都会选择和平共处。
“哎”这个皇后当得,不对劲啊。
“主子,您哎什么啊。”
“你们说,你主子我最近这皇后当得如何?”
“主子您仁善可亲,对宫妃和气,孝顺皇太后,是难得的皇后娘娘。只是……”
“只是什么?”
“以前皇后娘娘您恨不得日日黏着皇上,一日三餐,初夏秋冬的服饰皆是您为皇上准备的。”
“嗯,我准备的服饰,皇上穿了吗?”
“……”
她就知晓。
“内务府内制作的衣服,做工精美,穿着也舒服,可比我那三脚猫的手艺好多了。若是我,也会选择内务府的手艺。”
在院子里不远处站着的皇上,也没走进去,而是转个身走了。
宫道上
“吴良辅,皇后之前送给朕的衣服呢?”
这可难为了吴良辅啊。
“万岁爷,您当时直接命奴才烧掉了……”
万岁爷顿住,恶狠狠地瞪向吴良辅,他可真敢啊。
“你还记得皇后给朕送了什么吗?”
“都是一些寝衣,皇后娘娘针线活不好,您当时没看上。”
“……”
今日内务府的绣娘来给宫内各宫的妃嫔量体,中午休息的时候,孟古青让人去接云朵和尚之隆,也给两人量体裁衣。
尚之隆听说是皇后要给他做衣服,直接拒绝了。
“皇后娘娘,臣回去做就是,府上有裁缝师傅。”
孟古青笑道:“顺手的事情,你父母在外,且如今你又住在宫内,本宫理应照顾你。”
尚之隆见皇后娘娘如此,也就没拒绝了。
“你们住在阿哥所,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你们差人回来说一声。”
“是,皇后娘娘放心,臣在阿哥所极好。”
尚之隆想到什么,便又道:“最近上书房新来一位长辈,明唤爱新觉罗岱山,五爷让臣日后跟随这位长辈。”
岱山?
孟古青似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是你五爷对你的爱护,不过在上书房,还是要好好学习的,这世上什么东西都能被拿走,唯有学到的知识。”
“是,臣明白。”
量完尺寸,孟古青便让她们回阿哥所了。
她们刚走,苏麻喇姑便过来了。
孟古青见苏麻喇姑,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怨恨倒是不至于,她还是要感激她当日偷偷给安其尔报了信。
至于皇太后?
强势惯了,不允许旁人置喙。
可是她竟然想她死?
自己可是她亲侄女啊。
“皇后娘娘,您不去慈宁宫,皇太后并不怪你,不过皇太后她有话要告诉您。”
“太后说‘皇后你联合皇上欺骗哀家,枉费哀家那般疼爱您,处处与你着想,你实在是让哀家太失望了。哀家可以告诉你,你与皇上若是不合,那么哀家会令觅一个与皇上相合之人来当这个皇后’。”
“奴婢话已经带到了,娘娘如何做,端看娘娘您自己了。”
“苏麻喇姑,麻烦你与太后言一声,我与皇上合着呢。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让她不用白费心力了。”
苏麻喇姑笑了。
“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