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认真地想了想,便转移话题道:“别提此事了,昨日个腊八是怎么回事?哀家今日接见不少人,都是冲着哀家要腊八方子的。”
“皇额娘,臣妾也是今日才知晓的,皇上将腊八粥换成了臣妾在坤宁宫内自己煮的……臣妾自己喜欢吃,所以就让安其尔她们弄了些,没想到就被皇上给换了。”
“他啊,这么大人了,还是这么顽皮。”
“皇上倒不是顽皮,他啊是有了好东西就想要给兄弟们分享。皇上仁善,也是皇额娘教得好。”
自古以来,帝王之争,都是恐怖的,帝王多疑,所以对他的兄弟们多不放心。
但是顺治对自己的兄弟却是极好的。
贵太妃的儿子博穆博果尔,当初还与他争天下的,可她们依然兄弟情深,就是贵太妃下毒,皇上也没让博穆博果尔受一丝委屈啊。
这点恭维,皇太后却是受着了。
当初皇太极唯一的长成的儿子就是豪格,他跟着皇太极打天下,是皇太极的孩子中,战功赫赫的了。
但是豪格最后的下场,是与多尔衮争斗所致。
而且豪格之下,皇太极连着生了不少格格,这也就造成了下面的孩子,年岁小,没能力争斗。
皇太后心善,对这些孩子也是非常的友善的。
至于教养问题.....反正他们没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情。
“皇上从八岁后,便不再哀家身边养,这一直是哀家心里的缺陷。多尔衮易怒,皇上虽不是他的儿子,可却养成他的性子。”
皇太后似乎想起了过往,沉默了良久,她才看向孟古青,则道:“哀家虽然是大清的皇太后,可也是科尔沁的皇太后,你跟皇上若是好好的,哀家自然是高兴的。”
这话的前提,自然是好好的。
孟古青从慈宁宫出来,没有做轿,而是独步回去了,北风呼啸,天空中这会儿飘着雪花。
雪花儿落入孟古青身上,转瞬间便没了。
安其尔见主子从慈宁宫出来,便心情不佳,不知太后娘娘又说了什么话刺激主子。
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主子,太冷了,咱们做轿回去吧?”
“不了,安其尔,本宫想走一走。”
“主子,可是皇太后又说了什么?”
孟古青没说话,而是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上。
雪渐渐大了,孟古青走在路上,想着一些事,不是她钻牛角尖,而是......她既然选择跟顺治一起,有些事,也该提前防着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还没到坤宁宫,就被一个丫鬟拦着了。
雪有些大,遮挡了她的眼睛,她没看清来人是谁。
安其尔上前一步拦着,那丫鬟见孟古青停下来,就跪下道:“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娘娘啊,我家娘娘她肚子疼得不行......”
安其尔认识此人,彩珠,是宁妃身边的人。
“皇后娘娘,是宁妃娘娘。”
宁妃?
怀着未来二阿哥的宁妃董鄂氏宁雅。
“你家主子怎么了?”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今日肚子闹腾得厉害,求皇后娘娘为我家娘娘唤御医看看吧。”
事关孩子,孟古青也没有迟疑。
“安其尔,你去请御医来长椿宫。”
安其尔有些担忧皇后娘娘,她道:“娘娘,您还是先回慈宁宫,奴婢领着御医过去长椿宫。”
孟古青看了一眼彩珠,见她眼眶红肿,不似作假,安心道:“你先去坤宁宫交代慈宁宫的人去请御医,随后来找本宫。”
后宫子嗣,若是出事,第一受难的,便是她这个皇后的责任。
孟古青随着彩珠去了长椿宫,长椿宫内主殿,孟古青进去,屋内竟然跟外面差不多,冷啊。
“你家主子呢?”
彩珠赶紧往里面而去,孟古青越过屏风,就瞧见宁妃躺在暖炕上,拥着被子,只露出眼睛。
孟古青最近忙得很,竟然没注意,宁妃会这么惨。
她本来以为,皇太后看在她怀孕的事情,会顾着她一点的。
孟古青上前一步,发现屋内还放着一个火盆,窗户被封死了,这可不好。
宁妃看见皇后过来,因为她是来耀武扬威的,便不想被人瞧见自家的狼狈,将整个脸都躲在被子里。
孟古青也不管她,一会有太医呢。
她问彩珠道:“你家主子如今还是宁妃,这吃穿用度,都还是原来的,你们告诉本宫,这些.....”孟古青指了指屋内的东西,以及床上的人儿,“现在连棉被都是单薄的,怎么回事?”
彩珠跪下道:“皇后娘娘,是内务府奴才见我们主子失势,就苛待我们家主子。我们家主子如今还怀着万岁爷的孩子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那可是万岁爷的孩子啊。”
孟古青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你们去找过皇上了?”
彩珠低头回避。
但是孟古青也猜测到了,宁妃与她不合,这种事,自然不会寻她的,除非皇上不管。
这是将后宫之权利,彻底交给她了吗?
出于信任,孟古青也绝对会管到底的。
而且幼子无罪。
“去,叫内务府的管事过来。”
不出一会,长椿宫内,便热闹起来。
先是御医祁坤,再就是内务府管事常海。
孟古青先没空理会常海,吩咐安其尔让常海在长椿宫外面跪着。
没有吩咐不准起来。
大雪飘飞的天气,这跪在外面,可不好受啊。
常海偷偷拉着安其尔打听。
“安其尔姑娘,皇后娘娘这是生什么气呢,您告诉奴才们,也让奴才们也死得明白啊。”
安其尔不想理会,但是常海一口一个好姑娘的叫着,安其尔不得不道:“常海公公,你现在该好好祈祷,宁妃她腹中的孩子没事,否则,你们就是跪死在这里,也无用啊。”
“这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长椿宫内外,连一个像样的棉被都无?这么冷的天气,宁妃房内连一个像样的好碳都无?你说,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哎呀,奴才冤枉啊,奴才......这一定是下面的奴才自作主张啊。”常海欲要脱罪,直接道,“再说了,宁妃仗着怀孕,与皇后娘娘使绊子,最近皇后娘娘得宠,下面的奴才们也是想着能我为皇后娘娘出口气。”
“你快闭嘴吧,你们做的这些肮脏事,快别按到我们主子身上,我们主子,看从未吩咐过你们这些。”
“是是是,还麻烦姑娘给劝几句,奴才这也是被冤枉的啊。”
“哼,等着吧,御医正在里面诊脉,罚不罚你们,端看宁妃腹中的孩子是否安康。”
屋内
御医给宁妃把脉,此刻,屋内的暖炉已经升了起来,也渐渐有了热气。
就是宁妃身上的暖被,也被人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