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她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宁妃娘娘是受了寒,没有别的大碍。”
“她说她肚子疼?孩子没事吧?”
祁御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蜷缩着的宁妃娘娘,斟酌道:“臣并未把出别的症状,要不,皇后娘娘在让别的御医瞧瞧?”
孟古青从御医的态度上,猜测出宁妃是装的,可受凉是真的。
不过为了不被诟病,孟古青还是另外叫了御医过来。
“麻烦祁御医先在偏殿等候吧。”
“是。”
孟古青来这么一阵子,这屋内温度提了上来,她也明白这是权利。
孟古青上前问了句宁妃:“宁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须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皇上呢?他怎么不来?”
孟古青看着她,轻笑一声:“宁妃,本宫以为被关这些日子,你能有所长进,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
宁妃她瞪向孟古青,可也仅仅是一瞬,对比孟古青光鲜亮丽,她现在宛若癞蛤蟆一般,被人嘲讽。
就算是见了皇上又能如何?
“你又凭什么?”
“凭什么?”孟古青觉得这宫中的人,一个个地都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因为本宫是皇后,位份在你之上。”
孟古青看她如今还有怼她的力气,便问:“肚子不疼了?”
“......”
孟古青倒是没有多待着,而是让人通知皇上和皇太后一声,又待了一会,等另外一名御医过来,给宁妃又请了脉,说辞跟祁坤一样。
“宁妃娘娘,您现在可还觉得肚子疼?”
宁妃则道:“现在还有些疼.....隐隐约约的那种。”
“按理说不该啊,如今还不到六个月,不到生的时候。”御医心里面琢磨,“或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娘娘若是疼得受不了,在寻臣来。”
孟古青在吩咐道:“麻烦御医先去偏殿候着,观察观察,若是宁妃一会不疼了,你们在回去。”
“是。”
等御医走了,宁妃似乎还哀嚎肚子疼。
孟古青不得不怀疑她是作假的。
这会儿去通知皇上和皇太后的安代等人回来了。
她进了屋,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家主子身边。
孟古青问她:“皇上怎么说?”
“皇上让您不用理会。”
“皇太后呢?”
“太后娘娘说这孩子若是在孕中就病恹恹地闹腾,等生出来也不会健康,不健康的孩子,她老人家不稀罕。”
这两人应该是明白宁妃是假把戏了。
孟古青轻声叹息一声,这人啊,总归是走错了一步。
“宁妃,你若还是不舒服,偏殿有御医,随时传唤吧。”
孟古青说着就要走,可是这会儿宁妃突然间起来了,她从床上下来,鞋都不穿,扑通一声就跪在孟古青跟前,吓得她不得不后退两步。
“宁妃,你又想做什么?皇太后和皇上都不来,你这般做,没必要吧?”
“皇后娘娘,臣妾愚蠢,臣妾鬼迷了心窍,求求您,饶了臣妾吧,臣妾日后绝对听您的话,再也不找麻烦了,求求您,饶了臣妾吧。”
她突然间的转变,让人不得不怀疑。
她往后看了看,安其尔似乎懂得,直接掀开门帘往外看了看,外面雪花飞舞,看不见大队人马。
这就是说皇太后和皇上没有来。
她回去冲主子摇了摇头。
孟古青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自己又没有做亏心事,竟也会害怕。
“皇后娘娘,臣妾这几个月,一直在反省,臣妾以前愚钝,不该心存坏心思害大阿哥,更不该栽赃给皇后娘娘您身上,求求皇后娘娘,您饶了臣妾吧。”
“您不能有孕,等臣妾生下孩子,臣妾就送去坤宁宫,给您抚养,当作您亲生儿子,您若是不开口,臣妾绝不认孩子。”
孟古青似乎抓住了重点。
“你怎么知晓本宫不能怀孕?”
“啊?臣妾听说的。”眼神躲闪,一看就有猫腻,孟古青不想去追究这些事,而是将她扶起来,交给她身边的丫鬟。
“您之前做的那些事,在本宫眼前,实在是不够看,你如今所为,也是咎由自取,至于你?本宫若是你,就该好好养着身体,好好诞下二阿哥,如此你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二阿哥?是太医跟她说了吗?她这胎是阿哥吗?她还有机会的?
孟古青也没有留下与她多纠缠,人心不正,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孟古青从长椿宫出来,外面雪更大了些,宫殿外面,常海还跪着,他身后还跪着其他人。
常海见皇后娘娘出来,忙请罪道:
“皇后娘娘,奴才有罪,监管不严,请皇后娘娘责罚。”
监管不严?
孟古青不相信。
“常海公公,今日长椿宫内的份额,查清楚去哪里了吗?”
“是,查清楚了,都是长椿宫的奴才欺负长椿宫主子不受宠,私下贪墨了,奴才已经将他们全部抓捕,交由慎刑司了。”
“常海公公,你当这个内务府的管事多久了?”
“回皇后娘娘,已经五年了。”
五年?
太久了。
“你这日子不错,比本宫进宫的日子都长,想来很得皇太后和皇上的信任吧?”
“是,奴才对主子们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就好。”
孟古青没理会,抬脚就走了。常海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起身想要跟上皇后娘娘,可奈何跪得时间太长,腿脚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