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入了坤宁宫,瞧见雪鹰正逗弄玄德玩耍,顺治看了一眼正教云朵和郎朗画画的皇后。
“什么情况?”
“皇上,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顺治则道:“朕听说雪鹰与人打架了,过来问问。”
孟古青则道:“人在这呢,您问吧。本宫也不传话了。”
皇上看向逗弄孩子的雪鹰,则道:“雪鹰郡主,别躲着了,出来,朕问你些话。”
雪鹰出来,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皇上听了之后,眉梢就没放松过。
“他们当真如此说你?”
雪鹰颔首。
“我进京有大半年了,还不曾遇见如此胆大妄为之人,他们就是欺负我在这京中无依无靠,便胆大妄为。”
“什么无依无靠?朕日后便是你的依靠,你等着,朕给你报仇去。”
这话很有歧义,不过孟古青倒是没介意。
她只是道:“皇上,此事你不能管,若是管了,意义便不一样了。”
“那朕该如何?”
“皇上什么都不用做,该上朝就上朝。”
皇上心中不痛快,但见皇后心中自有打算,便选择相信皇后。
等皇上走后,孟古青则让安其尔出宫,去陈府,亲口问一句陈夫人“什么二嫁之躯。”
安其尔明白。
等安其尔去了陈家,见到陈家老夫人。
陈家老夫人本来以为,自己孙子受了这么大的伤痕,这宫中过来怎么说也该补偿。
不说补偿,也该带个御医过来啊。
可是她就瞧见一个宫女,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皇后娘娘口谕。”
陈府众人跪下,随后安其尔则道:“皇后娘娘问陈家,何为二嫁之躯。”
这?
“陈老夫人,你教养的好儿子啊,当街辱骂雪鹰郡主,嘲讽雪鹰郡主二嫁。”
“这里是大清不是明朝了,陈夫人可明白?”
“……”
“陈老夫人好好想想,想明白了,进宫回话。”
安其尔传达完之后,便准备回去。
陈老夫人身边的妇人,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安其尔,随后问道:“这位姑娘,劳烦您给个话,皇后娘娘当真很生气吗?”
安其尔也不客气,收了银子,则道:“这位是陈夫人吧,奴婢也不介意多说一句,您家的这位公子,可是将京城各家贵妇们都得罪完了啊。”
“先不说咱们皇室公主们,二嫁乃至三嫁的就不少,就是众亲贵族家门中也不稀奇,您家儿子倒是好,看不上二嫁女子,这心里面看不上便罢了,还招摇到满京城都知晓了。”
“他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今日好在是打伤了,否则他之后是怎么死的都难说啊。”
“……”
安其尔走了,而陈老夫人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一句‘她算什么东西’,之后直接晕厥了过去。
安其尔回了宫内,将今日见闻一一给皇后娘娘说了。
“您是不知晓,奴婢去的时候,那陈老夫人还想端架子。等奴婢宣读了您的口谕,那老夫人最后直接晕过去了。”
雪鹰听后轻哼一声道:“活该。”
孟古青看向雪鹰,则问道:“大半年了,这京城的男人们,就没一个能让你看上的。”
雪鹰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这还真没有。
“罢了,你若是不想嫁人,就多玩个几年吧。”
雪鹰听皇后娘娘的语气,就算是她不嫁人,她也不催促。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皇后娘娘,倘若我想进宫呢?”
进宫?
孟古青微微笑着,竟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不适合宫中。”
“为何?”
“你性格洒脱,不拘一格,只能当雄鹰,而不能当家雀,雄鹰失去了广阔的天空,还有什么意思,雪鹰郡主,你说呢?”
雪鹰见她竟然不生气,觉得没劲。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不过想想也是,皇上如今独宠你一个人,你这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我嫁进来也没什么落脚之地。”
孟古青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头。
“我最近在京城中,瞧见各路男人,但是也瞧见了各家妇人,一个个的也都是表面风光。”
“就说董鄂氏宛如吧,她在外面,是襄亲王妃,但是在府上,竟然连一个丫鬟都不如,整日被贵太妃使唤来使唤去,一点都不快意。”
“还有建宁公主,他那个额驸,贼眉鼠眼的,满嘴谎话,一点都不实诚。”
“我就瞧着皇后娘娘您,过得无比滋润。”
好的,连贵太妃都嫉妒。
“本宫让你看未婚少男,你干什么呢,盯着人家已婚男人干嘛。”
雪鹰尴尬的笑了笑。
孟古青也没与她计较,而是道:
“人生苦短,总是要自己过下去的,开心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们啊不必为难自己。”
“若是皇上她喜欢上别的女人,你也能如此洒脱吗?”
孟古青轻笑了。
“若是皇上喜欢上别的女人而不喜欢我了,那么我也皇上这场关系中,便不对等了。我会尽量调节这场关系,让我们的关系对等。”
“如何对等?”
孟古青望着她笑了。
“我自然也不能喜欢他了啊,如此,关系便对等了,也不会那么辛苦。”
“……”
雪鹰似乎第一次听见这般言论,可却又挑不出毛病啊。
“还可以这样啊。”
孟古青看着她竟然相信了,则笑了。
“呵呵,你相信的样子真是单纯可爱得很啊。”
雪鹰撇了撇嘴。
“你在骗我吗?”
孟古青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需要因人而异啊,你种理论就不适合董鄂氏宛如了。”
“她就像是一朵菟丝花,需要攀附别人才能存活,她享受了这份荣宠,自然要应对一些人了。至于如何应对,这要见仁见智了。”
“若是你,自然不会将自己困入这种僵局啊。”
但是董鄂氏宛如,她性格使然,心中信奉以德报怨,而贵太妃就是那种吃硬不吃软的,所以两人才有一方压迫,一方永远被压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