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站在院子里一会,才又转身去了偏殿,只是刚踏一只脚进去,就瞧见阿木那疯狂的举动,她正拿着枕头,死死地捂着吴良辅的头。
孟古青下意识地收回一只脚,随后吩咐跟在后面跟着的安其尔道:“去看看,御医怎么还没来?”安其尔以为皇后不敢见那种脏污之颜,便道:
“是。娘娘先在外面等一等。”
孟古青想起里面的情况,并没有急着进去。
但是这一举动,却让里面的佟嫔有了心思。
她瞧见皇后娘娘看见了,但是皇后娘娘并没有阻拦,这说明什么?
皇后娘娘也希望他死?
孟古青心中对吴良辅的厌恶已经不是一丁点。
之前内务府贪污的事情,已经饶恕他一命,此人竟然还不知错,竟然敢勾结外臣与自己为难,若非自己事先有所准备,佟家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情了。
御医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孟古青就站在殿外,等着御医请安,提醒屋内的人,差不多了。
“臣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祁御医,快起来吧,随本宫进去看看。佟嫔被扎伤,生死未卜......”
“是。”
孟古青再次进去,就瞧见阿木跪在佟嫔身前,泪如雨下,而佟嫔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孟古青直接将御医领到佟嫔身前,道:“祁御医,先给佟嫔看看。”
祁坤祁御医似乎意识到什么,也没管那个被烧煳的人,而是专心给佟嫔诊脉。
佟嫔吸入了一个有害气体,又受了伤,情况很不妙啊。
“皇后娘娘,场面有些血腥,您且先回避。”
孟古青再次出了门。
这会儿,荣慧赶来了。
孟古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荣慧,没说话。
荣慧请了安,则解释道:“皇太后娘娘差奴婢来问问,这里出了什么事?”
孟古青则吩咐道:“安其尔,领着荣慧姑娘进去看看。”
荣慧刚进去没多久,就冲了出来,扶着院子里的树开始呕吐。
“他死了吗?”
“你说谁?”
烧得面目全非,你可认识谁是谁?
“皇太后想知晓这其中的缘故,还请皇后娘娘给个说辞,奴婢也好回去禀告。”
“什么情况,本宫目前还不知,你若是不急,就留下来一块审审。”
“......”
人都死了,还审问什么,怎么说都是活着的人一张嘴而已。
荣慧心中有些气馁,暗恨吴良辅无用,怎么就中了佟嫔的圈套,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太无用了。
“皇后娘娘,佟嫔醒了。”
“嗯,荣慧随着本宫去问问吧。”
屋内
剧痛让佟嫔醒了过来,只是她还是虚弱得很,开不得口。
丫鬟阿木已经确认了吴良辅死了,这会儿倒是不怕了。
“皇后娘娘,为我家主子做主啊。”
“那吴良辅欺辱我家娘娘,逼迫我家娘娘对食,我家娘娘身份贵重,岂能允许,他见娘娘不允许,便威胁我家小主说,说皇后娘娘如今正在查给皇上下药之人,他说若是我家小主不允许,便将此事推到我家小主身上。”
“皇后娘娘,我家小主没做过啊。吴良辅一手遮天,小主无奈只能以死明志啊。”
孟古青听后,看了一眼不远处地躺着的人,道:“那是吴良辅吗啊?”
“是,正是吴公公。”
杨氏不乐意了,站在门外,害怕不敢进,可是皇后娘娘在里面,她不得已进去道:“皇后娘娘,还是将人送去慎刑司吧,在这放着,奴婢们害怕。”
有人提出来了,孟古青自然而然地吩咐人将人带走。
随后吩咐人将佟嫔送往别处居住养伤,而她则陪着荣慧去与皇太后回禀。
孟古青将那丫头的回话一一再说了一遍,可谓是一字不差。
皇太后愣神片刻才问:“这火是谁放的?这么多的丫鬟守着,怎么不知阻止?”
荣慧插了一嘴道:“太后娘娘,那佟嫔娘娘趁皇后娘娘不在宫中,勾搭皇上,定然是与吴良辅有什么阴谋,如今吴良辅已经死了,自然是佟嫔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佟嫔的话也不可信。”
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暗示皇太后,皇后娘娘今日有公报私仇之举动。
孟古青当做没听出来。
但是皇太后?
皇太后自然是听出来了,她也没有责问,而是问:
“皇后打算如何处置?”
“太后娘娘,佟嫔身后还是佟家,正蓝旗都统,按理说该给佟嫔一个说法,否则寒了佟家的心。”
荣慧听皇后娘娘的说法,抬眼莫名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不想佟嫔死?
皇太后想了想,赞成皇后的说法。
“皇后,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这件事让人住嘴,绝不能传入宫外。让人笑话。”
“是,臣妾明白。”孟古青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吴良辅?虽然他侍候皇上多年,可先前勾结内务府,贪污受贿,如今......人既然死了,臣妾也不想追究了,就按照规制,让其入土吧。”
“此事不用追究了,死了死了吧。”
“是。”
等皇后走后,苏麻喇姑来送茶,听见皇太后叹息,苏麻则问:“主子,可是怀疑这件事是皇后娘娘所为?”
“苏麻,你觉得呢?”
“主子,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件事,谁也脱不得干系,皇后娘娘这次倒是无辜了。”
“你说的是,那佟嫔收买了吴良辅才得了一次侍寝的机会,只是佟嫔没想到,她这一次冒险,却遭遇了皇上的冷遇。心有不甘这才......”
“那吴良辅也绝非好人,一次次的,太后娘娘,吴良辅竟然胆大到对皇上下药,这一次他死有余辜。”
皇太后听苏麻的解释,竟然点了点头。
“皇上和皇后最近如何?”
苏麻道:“这.....两人如今还没有见上面。”
闹别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