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古青正与安其尔说着什么,就听外面有人嚷嚷。
安其尔吩咐安代道:
“安代去看看,别让人吵闹,吵得主子头疼。”
“是。”
安代出去了,且瞧见了董鄂氏宛如。
董鄂氏宛如跪在院子里,本来就娇娇弱弱的,芙蓉面上显出惶恐不安,战战兢兢,让人不忍心。
“安代姑娘,你去禀告皇后娘娘,臣妇特地来请罪。”
安代撇了撇嘴道:
“十一福晋,我家娘娘今日病了,不见客。您先回去吧。”
董鄂氏宛如摇了摇头。
安代内心莫名地烦躁,这些个阿哥福晋,真比小鬼还要难缠。你若是稍微不如她的意思,她都能在宗室贵族中说你的不是。
而皇后稍微做得不好,她们都能笑话半天。
可襄郡王福晋就那么跪着,脸上挂着两行泪,她这般,若是被不知情况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是坤宁宫的人欺负她了。
哎,体会到自家主子不易,安代对襄郡王的这位福晋,还真没什么好脸色。
“十一福晋,我们家娘娘卧病在床,不能起身,你如今这般神情,难不成是想让我家主子病中迎接你吗?你真是好大的派头。”
董鄂氏宛如缓缓摇头,眼眶晶莹,却又不说话,看着可怜极了,安代看着她这般,心中竟更气了。
只是她正要训斥,安其尔出来了,道:“十一福晋,皇后娘娘请你进去。”
安其尔对这位十一福晋也没什么好感,但是自家主子似乎很喜欢她。
“十一福晋,皇后娘娘请你进去。”
董鄂氏宛如本来觉得皇上有些小题大做,可进去后,瞧见皇后虚弱的靠在床上,精神不济......董鄂氏害怕,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上。
孟古青看着董鄂氏宛如,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明亮的泪珠在她的眼睛里打转,不知是担心她还是担心自己。
孟古青微微扯开嘴角,缓声说了句:
“十一弟妹,差点就见不着你了。”声音中有一种病中的暗哑。
董鄂氏眼眶中晶莹,落下,一滴滴的......一会就抽搐起来。
孟古青瞧着,梨花带雨的,董鄂氏这倒像是真性情。
“安其尔,扶十一福晋坐下。”
安其尔觉得十一福晋在坤宁宫这般哭泣,很失礼了,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她哭泣的地方吗?
不过安其尔不能给自家主子添仇恨,上前将人给扶起来,坐在床前。
只是董鄂氏有些泣不成声,孟古青也不急,递给锦帕让她拭泪。
这一哭就是小半个时辰,孟古青的耐心,让安其尔都自叹不如。
等她情绪稍微安静些,才道:
“皇后娘娘,臣妇没有下毒。”
孟古青看了一眼安其尔,安其尔表示不知。
“是谁说你下毒了?”
“臣妇第一次见皇后娘娘,便觉得皇后娘娘特别的亲切,臣妇不会害娘娘。皇上说是臣妾递给皇后娘娘的那杯茶有问题,可是那茶是宫里的啊。”
茶?
孟古青算是听明白了。
“十一弟妹,你确定你不知晓那下毒之人是谁吗?”
董鄂氏宛如眼神稍微有些闪烁,可最终还是弱弱道:“是。臣妇不知。”
“本宫对宗亲贵妇们一向有礼,本宫确实也想不出你们害本宫的理由。”看着董鄂氏宛如欲要点头,孟古青又道:“那么你发个誓吧,以博穆博果尔的性命发誓,若是你说谎,博穆博果尔便英年早逝,如何?”
董鄂氏宛如一双美眸迷茫地望着皇后娘娘,似乎没听清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本宫第一次见十一弟妹,就觉得十一弟妹温婉可人,人长得甜美,心地也一定很善良的。”
“......”董鄂氏宛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说不出话来,她微微敛眉不去看她。
“你是在本宫之后嫁入皇家的,你自己扪心自问下,本宫对你如何?”
“皇后娘娘为人和气,待臣妇宛若亲姐妹。”虽然她是皇后,可是从没端架子,待她亦是和气。
“可是你为何要害我呢?”
“不是我,不是我......是......”
孟古青盯着她,她不敢看皇后,可是却又不敢说。
“那杯茶,是贵太妃让你递给本宫的吧?”
孟古青的话音刚落,董鄂氏宛如瞬间就抬起头,满目惊讶,但是很快就又低下头去了。
“你回去吧。”
董鄂氏宛如怎么能回去?
她跟博穆博果尔刚被皇上训斥一顿,博穆博果尔被勒令回府闭门思过去了。
若是不查清楚,他们便要背负毒害皇后娘娘的罪名啊。
她才刚成婚,还没有孩子,她......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人想想啊。
董鄂氏宛如起身,随后跪在皇后床前,她低声道:“皇后娘娘,臣妇绝无害娘娘之心,只是有一件事,臣妇觉得有必要告诉娘娘一声。”
董鄂氏宛如可不傻,有些事她也明白轻重。
“你说。”
“前几日,臣妇瞧见额娘在外面与什么人相见,当时臣妇也没有在意,可前日臣妇进宫的时候,又瞧见他了,他好像是和硕亲王的马夫。”
孟古青眉梢皱着,神色似乎有些疲惫,她道:“十一弟妹,你回去吧。”
“臣妇现在?”她能走吗?
“襄郡王妃,这是坤宁宫,你今日在坤宁宫宫内哭了这么许久,已经是大不敬了。本宫仁善,只当你妯娌之间的闲话,并不想与你计较,但是你自己该清楚,你日后该做什么?”
这就是不计较了。
“是,臣妇明白,臣妇这就走。”
董鄂氏宛如走后,安其尔有些不懂。
“主子,您不能相信她,她这分明是为她自己解除嫌疑啊?”
孟古青摇了摇头。
“安其尔,你不觉得董鄂氏宛如很聪明吗?”
“主子,您相信了?”
孟古青再次摇了摇头,她并没有直接指出是贵太妃所为,因为她知晓,她与贵太妃是一体的。
若是指出贵太妃,那么襄郡王府也必定会被牵扯。
孟古青问道:“我这个病,会如何?”
安其尔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本宫能承受住。”
“主子,御医说,您吃多了苦参,影响怀孕,不过这病能治好。”
不能怀孕?而且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去,让我阿布将他那个马夫给好好审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