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担忧的不行,吴克善更是坐立不安,也只有皇太后稳重些,坐在椅子上,只是手中的十三珠串却不时地转动。
祁坤为皇后诊脉,这脑门上的汗水却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御医,怎么样了?”
祁坤起身,小心翼翼地看了几位主子。
吴克善心急道:
“你磨磨叽叽的做什么?还不快说皇后怎么了?”
“回皇太后皇上,王爷的话,皇后娘娘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
吴克善急了。
“祁御医,你仔细说,皇后到底中了什么毒?”
“回皇太后的话,是苦参,皇后娘娘饮用大量的苦参,这才引起了昏迷,此药服用过多,会引起......不孕。”
不孕?
太后紧张的看向皇上,问他道:“你给他服用避孕汤了?”
皇上现在比太后更加震惊了。
“朕怎么会?朕没有。”
皇太后看向祁御医,问:“这药服用多久了?”
“回太后的话,苦参本身毒性不高,一次两次服用,也不碍,娘娘这样子的,像是服用过一年半载了。”
一年半载?那岂不是说,皇后进宫之后就开始服用?
可那时候皇后还没跟皇上圆房,她服用这个作甚?所以是别人。
皇上想起什么,怒气恒生道:“吴良辅,给朕去查,到底是谁要害皇后?”
“宫中上上下下,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
吴良辅下去查了。
只是皇后一直不醒,这怎么回事?
祁御医道:“臣开一些清热解毒药,等煎好后,给娘娘服用了。”
皇上要彻查皇后中毒的事情,自然是先从坤宁宫里面查,之后是御膳房,最终查找到一个汉人的御厨身上。
据此人交代,他乃是反清复明组织,有幸进宫,自然要报复他们。
不仅仅如此,他竟然还查出几番势力要谋害皇后。
夜半了。
孟古青才从昏迷中缓缓转醒了。
看着烛台上的烛火已经燃了半截,她竟然看得痴迷了。
等安其尔过来换水的时候,才发现主子醒了。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很快,皇上便从偏殿出来了,他坐在床边,都没来得及脱鞋。
孟古青拧眉,有些洁癖。
“皇后,你感觉怎么样?”
“你踩着我床上了?”
“......”
皇后还是皇后啊。
“朕太着急了,你不知晓,你将朕吓死了。”
孟古青感觉到口中有些苦,她问:“我怎么了?”
“中毒了,日后可不能这么贪吃了。”
贪吃?
“御医查了,有人在你喜欢吃的汤食内放了苦参,这东西吃多了不好。”
孟古青有些迷茫。
皇上也没有多说。
“好在事情查出比较早,你放心,吃几服药就能调好的。”
孟古青只觉得浑身没什么力气。
皇上吩咐安其尔道:“去问问药好了没?”
安其尔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就端着药进来了。
“皇上,药一直温着,奴婢侍候主子吃。”
顺治坐在床边,伸手将孟古青扶起来,随后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半躺着。
自始至终,她都很乖顺,任由他摆布。
这样的孟古青,皇上还是第一次见。
他低头看着她,而她也盯着他,眼神迷蒙迷蒙的,却又努力睁着,泛着别样的风采。
安其尔上前,却被皇上拦着了。
“来,将药给朕。”
安其尔看皇上的意思,是要亲自喂,想起之前皇上喂皇后的姿势,安其尔脸上一热,便将碗递给了皇上。
她嘴上替皇上夸耀道:“主子,皇上今日一直守着您呢。”
“哦。”
皇上将药送往孟古青口边,只是孟古青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这药.....难闻死了。
她并不想喝。
孟古青摇了摇头。
“表妹,乖,等喝了药,朕给你吃糖。”
孟古青撇了撇嘴,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她已经不会上当了啊。
“表妹,你若是不喝,朕可就亲自喂了?”
顺治说完这句话,旁边的安其尔却羞羞的撇开脸了,因为主子在昏迷的时候,她们怎么都喂不进去药,最后还是皇上亲口喂的。
孟古青还没有思忖好,就瞧见皇上喝了一口,然后四目相对,然后......
孟古青想躲开的,可浑身乏力,避不开,也挣脱不得。
“原来表妹想亲近朕,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但凡我现在身上有力气,哪里允许你在这猖狂?
等喝了药,她翻个身,蒙着头,继续睡了。
顺治只当她是害羞,帮她盖了盖被子,又出去了。
为了不打扰皇后,皇上回了乾清宫,御辇中,皇上脸色便黑了下来。等到了乾清宫,皇上则问:“说,你今日还查找了什么?”
吴良辅道:“皇上,奴才听御医说,那苦参少量是不致命的,今日皇后娘娘晕厥,奴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所以奴才就去查了,果不其然,奴才查到了,今日襄郡王的福晋给皇后娘娘奉的茶有问题。”
“襄郡王福晋?她为何要害皇后?”
“这,奴才就不懂了,要不去问问?”
隔日一早
孟古青醒了。
早上安其尔端来药给她喝,孟古青撇了撇嘴,不大乐意。
安其尔也不惧,道:“娘娘,皇上吩咐了,若是您不愿意喝,他就亲自来喂。”
“安其尔,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主子,奴婢是您的人,可如今您生病了,自然要喝药的,奴婢可盼着您早点好。说来也是奴婢没照顾好您,歹人一点点地将毒药喂给您,奴婢竟然一丝察觉都无,奴婢罪该万死。”
哎
说着说着还哭了啊。
孟古青不得不乖乖将药喝了。
安其尔将药碗收了,孟古青则躺在床上,琢磨着自己的病。
等安其尔回来,孟古青才问:“皇上那边查出什么了?”
“主子,从您进宫以来,就有人给你下药,致使您不孕,那些人怎么能如此可恶,太恶毒了。”
哦,还以为是原主不能生呢,原来是有人搞的鬼。
“主子,您怎么就不生气呢?”
孟古青看着安其尔气愤的模样,则笑道:“安其尔啊,你看我这中毒了,本来已经很惨了,我若是在生气,将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这不更中了敌人的奸计了?”
安其尔竟然觉得主子这话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