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嫂,起来吧,我们之间无须这般规矩。”
孟古青正在田地间拔出多余的玉米秧,也没有亲自上前扶起。
见五福晋过来,便从田间出来。
五福晋瞧着孟古青穿着朴素,发髻用一个帕子围着,远远的瞧着跟村姑无恙,走进了,看着那绝世的容颜,却觉得她与这农务,是一点都不配。
哎,皇后娘娘本就是雍容华贵的。
只是今日天气这么热,皇后娘娘怎么受得住?
难不成是被皇上惩罚了?
不该啊,宫中可没透出一点信来,再说了,若是被皇上处罚,皇太后会那般沉得住气?
所以这一定是为了惩罚别人。
“皇后娘娘,既然是为了惩罚他们,何须将自己搭在这里。这不明智啊。”五福晋抬头看了看今日的天,虽然现在是早晨,但是依然耐不住教养如火啊。
孟古青摇了摇头,没搭这腔,而是问道:“五嫂今日过来,是为了何事?”
五福晋神情略严肃道:“皇后娘娘,您最近可听说了京城谣言?”
“?”
“皇后娘娘若是没事,就赶紧回宫吧。”
这话说得孟古青越来越迷糊了。
五福晋将最近京城谣言一一禀告给她说。
原来是哪个戏曲惹的祸。
真是闲得了。
“五福晋,一个戏曲而已,怎么也能联想到本宫身上去。”
“哎呀,臣妇就说是假的,他们还不信。”
怕是你也不信吧。
如今我在别庄不回去,你心里也嘀咕着吧。
只是你今日过来,也是旁人让你打头阵的吧。
“五嫂,此事荒谬,等回了京城,我必然会追究的,而且我心中有谱,知晓是谁在乱传谣言。”
“皇后娘娘,要不您现在就回宫去吧?”
“五嫂安心。”
安抚走五福晋,孟古青则没当一回事,继续拔多余的玉米。
“你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惩罚我们吗?”
突然间的声音,让孟古青顿住,她转了身,望着来人道:“青果阿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没学过吗?”
青果阿哥并未答应道:
“我们没有针对过尚之隆,为何也要受到这般惩罚?”
孟古青看着青果阿哥,则道:“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是错。”
青果阿哥蹙眉,他不理解。
孟古青也不解释,而是道:“你若是没事,就过来拔玉米秧,20公分之间,将弱小的那个苗除掉。”
青果阿哥没有动。
孟古青看着他道:“知晓为什么你会来别庄而且听我吩咐吗?”
“......”是你心胸狭隘。
“是你读书少,若是你知晓这些玉米如何种植,如何高产,那么此刻吩咐做事的,便是你了,你说呢?”
孟古青没理会他,而是继续做事,不一会,他在天人交战之后,终于认输了。
继续去干活了。
乾清宫
皇后娘娘没有回宫,五福晋担忧,所以又让五爷进宫去与皇上透个信,其实是试探。
皇上听说外界传言,气笑了。
“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五爷也觉得很尴尬,都是后院的女人们,闲着没事干,竟然敢编排皇上皇后。
“万岁爷,这不是臣所想,是外面,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帝后不合。”甚至还有人说,皇后喜欢别人不喜欢皇上。
“知晓是谁在传吗?”
这个五爷知晓。
“臣查过了,此谣言从宫中传出。”
“朕知晓了。”
等五爷走后,顺治则命人去查。
最终查到了结果,起初是贵太妃胡言乱语,之后是宁妃宫中的人开始散播谣言。
长椿宫。
宁妃如今正在长椿宫内养胎,宫中皇后娘娘不在,如今她怀着身孕,又是妃位,那几个蒙古女人,自然是比不得她尊贵。
所以她这几日很逍遥。
她心中一直揣测,皇后娘娘是因为谣言,所以才被皇上给扔到别庄去了。
试问自己的皇后另有所爱,这种情况,哪一个男人都受不得。
“娘娘,皇上过来了。”
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绣衣物的宁妃,听说皇上来了,欣喜的将绣物放下,出门迎接皇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
顺治踏进门,只瞄了她一眼,随后直接进屋了。
这气势汹汹,让宫女太监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吭。
宁妃如今怀着孩子,肆无忌惮呢,她吩咐道:“彩珠,赶紧去奉茶。”
彩珠跟着进去了。
宁妃走进去,面色讨好道:“皇上,是谁惹您生气了?可是朝堂上那些个大臣?皇上您宽宏大量,且莫要被那些个小人物迷了心智。”
“董鄂氏宁雅,朕一直觉得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可你真是越来越让朕失望啊。”
宁妃今日画着精致的妆容,花容月貌,可听着皇上的话,面容突变,脸上的妆容也越来越显得不自然。
丑陋。这是皇上对她现在的感受。
“皇上,臣妾可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随意编排朕和皇后,朕不知,你竟然这般口舌之人?”
“皇上,您可是因为最近宫中谣言?皇上,这是误会啊,最近有人刻意中伤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入宫之前,有个相好......”宁妃小心翼翼地说着这话,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皇上,见皇上儒雅的脸上,微微蹙眉,她心头知晓,皇上必然是介意的,“皇上,臣妾几次为皇后娘娘辩驳的,不信,您问问臣妾宫中的人。”
“朕既然来找你,那么就有证据证明是你所为。来人呐,将花束子带上来。”
花束子是跟皇后娘娘从小一起长大的,皇上娘娘的事情她最是清楚的。
而皇上命人将花束子带来,宁妃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场戏,终于要开始了。
花束子跪下与皇上宁妃请安。
“花束子,你告诉朕,是不是你前段时间听宁妃污蔑皇后娘娘?”
花束子跪在地上,几个月的摧磨,让人憔悴神伤。
她眼含着情愫,巴巴的望向皇上,这让宁妃脸上的褶子都皱出来了。
“花束子,皇上问你话呢,说啊。”
花束子弱弱的收回目光,则道:
“是。七日前,御花园内,宁妃娘娘亲口与宗亲贵族们编排皇后娘娘的坏话。”
“皇上,她是皇后娘娘的人,他的证词不可信?”
“董鄂氏宁雅,证人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
宁妃能说这些传言,自然不怕。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则走上前去,曼妙的身姿一扭,直接跪在皇上脚下,撒娇道:“皇上,臣妾是为皇上不值啊,皇上这般爱护皇后娘娘,可皇后娘娘呢,她竟然对皇上您不忠啊。”
“董鄂氏宁雅,你这是承认了?”
“是,臣妾承认。皇上,臣妾听说皇后娘娘从进宫以来,心中都放不下别人,对皇上也只是耍手段,其实她就是让皇上您讨厌她......”
“.......”
“皇上,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花束子啊,她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奴婢,自小一起长大,这种情分,怎么会不知?”
花束子与宁妃早已经有些协议,只要她指认皇后,宁妃便会提拔自己。
这是她的机会。
“皇上,皇后娘娘她在科尔沁的时候,是有几个喜欢的人,但是那都是以前,皇后娘娘进了宫,便一直喜欢的是皇上您啊。”
“您英明神武,甩科尔沁的巴图鲁几条街啊。”
皇上眯了眯眼,目光移向花束子。
“是吗?”
花束子点了点头。
顺治起身,行至花束子面前道:“朕本来觉得你清纯可爱,可没想到,你竟然这般毒蝎心肠。“
“皇上?”
“一点主仆情谊都无的人,又何来清纯?”
“......“
“知晓朕为何会单单领了你来指正吗?”
“......”
“朕只是想看清楚,善良聪慧的皇后,怎么就容不下你呢。如今朕算是清楚了。”
“皇上?”
“你还真不配她废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