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我从尚湖那里听说了一个消息,让我再也不想摆烂混日子了。”
“我老婆也被尚湖困在了大崂山之内,我想要摆脱这条破桥,在大崂山里找到我老婆。”
提及起自己被囚禁的痛苦遭遇之时,张幼仪仿佛是在谈着另一个人的痛苦。
只有在谈及到了自己的老婆,张幼仪这才会一改懒散的态度。
“难怪,你刚才那么积极地想要杀死我呢……”
周小敏这才明白了张幼仪刚才的努力。
“哈哈,抱歉啦,小妹妹,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嘛,但是,总要去怀抱希望,试试看的啦。”
“不过,在看到了这位先生以后,我就看到了另外一个希望了。”
“您说是吗?地府的阎王大人?”
张幼仪转向了秦秋,态度严肃,不同于刚才的漠然。
秦秋漠然屹立着。
身影不动如山的沉着,仿佛是已经透露出了他那不普通的身份。
“看来,你也是有一点眼力见的嘛,没错啦,这位就是阎王大人了哦!”
“你想要救你老婆,我们也想要解决掉尚湖这个家伙,我们应该是可以走到一起的吧。”
周小敏骄傲地昂起了下颚,指了指身后站着的秦秋。
“在此之前,先让我来看看你的生平吧,张幼仪。”
秦秋却是不急于答应下张幼仪。
他一挥胳膊,生死簿展现在了秦秋的面前。
生死簿从这一头,一直蔓延到了那一头去。
张幼仪的名字,还有他那短暂的一生,悉数地,展现在了秦秋的面前。
在答应让张幼仪来帮忙之前,秦秋需要了解到,这家伙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人。
若是个杀人的恶人,秦秋会立刻审判这个不知悔改的恶鬼。
呈现在秦秋眼前的,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生。
除了在人生的最后,被恶鬼卷入至一片噩梦之中以外。
张幼仪这个家伙,实在是谈不上是个大恶人。
他的人生,和周小敏一比,还显得是平淡了几分。
“怎么样啦?阎王大人,我这一生可谓是清清白白的,从来都没有害过一个人啊。”
“到头来,我这样平凡的普通人,却是遭遇到了这么离谱的坏事情,我都没地方去申诉冤屈呢。”
张幼仪似乎是怨起了秦秋的这一份怀疑,没留好心眼地刺了秦秋一句。
“你可别想要撇清了自己啊,你刚才可是打算来杀死我的呢。”
周小敏看不惯张幼仪这样戳秦秋。
“那也是我心灰意冷了啊,大小姐,让你永远被囚禁在这鸟不拉屎的漆黑破地。”
“永远重复着、循环着当初自尽的日常,你能够保证你不会变成一个疯子吗?”
张幼仪仿佛是被周小敏给气到了,尖锐地阴笑了一声。
他一展双臂,身后阴森而又昏黑的森林,与他那一身的雪白相衬,显得是那么的骇人。
周小敏这回不说话了。
她不得不承认,像是她这样害怕激动,闲不下来的人,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可怕的寂寞。
周小敏宁可在地府之中承受可怕的酷刑,她也不愿意日日夜夜地承受着永恒的孤独。
一直在这样昏黑,又看不到希望的地方待下去,周小敏迟早是会变成了一个疯子的。
没准,周小敏也会做出了像是张幼仪那样愚蠢的错事来。
“这一次,我会让你解脱的。”
秦秋收敛起了生死簿,手指,轻点在了张幼仪的身上。
张幼仪怔愣了一瞬。
光芒微微闪烁,漆黑的阴气从张幼仪的身上剥离,抽除。
直到完全不见身影,张幼仪这才不再感到了枷锁的拘束。
“我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张幼仪看着自己的手脚。
“我们走吧,在这里闹腾出了这样大的动静,尚湖应该是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
秦秋转过身去,牵起了周小敏的小手。
“……请留步!我也想帮你们一把。”
张幼仪犹豫着,还是踌躇着,叫住了秦秋与周小敏。
“我知道尚湖的一些招数,会帮上你们的,而且,我也了解大崂山的地势啊。”
张幼仪笑了起来。
这一次,张幼仪的笑意,看起来终于是没有那么的骇人了。
……
张幼仪果然是对这一个大崂山充满了了解。
一路上走来,张幼仪清楚着,大崂山的哪一处地方,才是真正的深处。
只是,走来走去,张幼仪也仍然还是会受限于那第二层结界。
“不行啊,我明明记得的啊,就是走这一条路,才能够一直走到了大崂山的深处啊的啊!”
被第二层结界影响着,张幼仪几乎是要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不必怀疑,第二层结界没有解决掉之前,我们就算是想要轰炸了整个大崂山,也进不去的。”
秦秋并不着急,也没有要怪罪于张幼仪的意思。
“……那想要解决掉大崂山的第二层结界,可能就需要来击溃聚集于大崂山之内的恶鬼了啊。”
张幼仪顿了顿,眉眼之中,浮现起了一抹忧伤。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击溃了你,是吗?”
周小敏犹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张幼仪。
她绷紧了神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是恶鬼啊?你们是没看到我这一身的白衣服吗?”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吊死鬼罢了,真要算得上是恶鬼的存在,另有其人啊……”
张幼仪低声地叹息着。
“……喂,张幼仪,我问你,你和你老婆当初举行的婚礼,是西式的,还是中式的啊?”
忽然之间,周小敏的脑海之中,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物。
“中式的啊。”
张幼仪苦笑了一声。
“大爷的!”
周小敏忍不住骂娘了。
……
“那这样来看,我们要解决掉的恶鬼,就是你那死前身穿红嫁衣的老婆刘盈盈了啊?”
周小敏捋清楚了思路,明白了他们现在要去解决掉谁人了。
“身穿红嫁衣吗?那么,这个红衣厉鬼会比较难解决掉了啊。”
秦秋摩挲着下颚,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张幼仪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