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好歹我也是您的得意大将,回来了你也不让我休息休息,喘口气,脚都没站稳就让我做事了,还让我看人家的风月之事,啧啧,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想休息?”牧城驿勾了勾唇,那模样人畜无害,无比温和,白煞却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道,“算了,我觉得还是做事更适合我。”
“你刚才说风月之事?”牧城驿一下子捕捉到了白煞话语中的关键字。
白煞“嘿嘿”笑了两声:“可不是,夜半三更,沈若影和她的男宠赵衣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还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这不是风月之事又是什么?”
闻言,牧城驿眯了眯眼睛,不知为何,想到这画面,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他把这种极淡的想法挥去,又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后来沈若影让男宠回去,她就上床休息了,小人见她睡沉了便马上回来禀告了。”
“继续盯着。”
“是!”白煞抱拳,人刚要走又被牧城驿叫住了。
“明日你买本书丢在沈若影的书房中。”
“何书?”
“《女德》。”
啥?白煞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没回过神,直到牧城驿似笑非笑的目光扫了过来:“没听清楚?”
“不,不,不,小的听清楚了,等明早书社开门了就去买,不过,王爷,您为什么要送本《女德》给沈若影?”
“沈若影乃宜城县令,既是宜城的代表,又身为女子,她若不以身作则做表率,那宜城的女子岂不是要越发张狂了?难怪这里青楼遍布,风气如此之差,送本《女德》给她,也是为了提点她自己的身份,还未出阁,岂能和男子卿卿我我。”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沈若影翻了个身,她做了个噩梦,牧城驿变成了一只保留着人头的大狗,一直追着她不放。
第二天一觉醒来,沈若影就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本《女德》。
她问了所有的人,没有人知道这本书从何而来。
于是沈若影陷入了沉思,并慢慢联想到了牧城驿。
能神不知鬼不觉在她县令府放本书的人就只有牧城驿了,可是他到底抽了哪门子风,为什么要把这本书放在她桌子上?
沈若影思前想后,思后想前,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牧城驿可能是在告诉她,他可以在县令府出入于无物,提点她认真办事,否则随时要了她的狗头。
至于为什么会是《女德》,可能就是他随手拿的一本书。
沈若影点了点头,随手把书丢到一边,准备今天要好好干出一点成绩,好让牧城驿慢慢放下对她的杀心。
“叶仵作,招募的告示贴出了?”离开东苑,沈若影便去找了叶平遥。
叶平遥办事极为妥当,天还没亮就放出了告示,并按照沈若影的要求,在告示里特别注明,如被县令选中,酬劳颇丰,预估俸禄每月最少五两银子。
沈若影昨日就询问了叶平遥以前文官的俸禄情况,她开的价格足足比以前的文官高出两倍。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不信拿出这么多钱还招募不到有本事的人,就是想着要给出去的钱,沈若影有点肉疼,毕竟县令府目前的财务情况堪忧。
最近忙着商法的事情,沈若影都还没时间管管府内的账务,拿大管家郑常开刀问罪,等招到了人,下一个就是处理他了。
“好,那今日我们就在县令府等着人上门面试。”沈若影自信十足。
叶平遥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沈若影便和叶平遥守在县令府,哪知道从早到晚,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叶仵作,你确定告示贴出去了?”沈若影哭唧唧地看向叶平遥。
叶平遥确定道:“告示我确定已贴,当时是看到有人过去围观后才离开的。”
“那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来?难道咱们宜城的人都这么谦虚,觉得自己难以胜任?”
“这……”叶平遥无法判断,“大人,不如我再去告示那边看看去。
“我跟你一起过去。”沈若影说完,便和叶平遥一起离开了县令府。
张贴告示的地方在宜城的城门下,傍晚时分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告示前停留。
沈若影和叶平遥躲在一边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对告示有兴趣,哪知道他才看了一会儿,就有一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耳语了一句什么。
闻言,书生面色一变,生气地挥了挥衣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