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人此话当真?”牧城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似是对沈若影此人十分不满。
“千真万确,小的即使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骗王爷啊!”
“若你所言属实,那这个沈县令本王定不饶恕,不过在此之前,我手下那边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不如先听听?”
这一瞬间,牧城驿的眼底有厉色一闪而过,只是很快便化作了一团雾,消失不见。
钱森脑袋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黑煞便接过了一个黑龙暗卫手中的纸,将其的调查结果宣布出来。
“钱森昨晚夜宿青楼,点了一名叫洛阳的女子伺候,与其寻欢作乐,今日其妻被人告知钱森夜宿青楼之事,匆忙寻来,便与洛阳大打出手,而钱森此人怕伤及自己,本打算偷偷开溜,并没有打算阻止两人打架。”
黑煞读完,钱森的整张脸都白了。
“钱大人,怎么我手下的调查结果和你刚才说的不一样?”牧城驿依旧笑眯眯地问钱森。
刚才他笑,让钱森觉得如沐晨风,但是此时的笑却好像一个笑面罗刹,随时都要命的那种。
“你和我说说看,到底是我手下办事不利调查错了,还是你满口胡言欺骗本王。”
“我,我,我……”钱森结结巴巴,竟是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牧城驿终于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眼睛微微眯着,全身上下都透着肃杀冷漠之意,与刚才温润的模样大相径庭。
不要说是钱森了,连沈若影都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知道,这才是牧城驿本来的面目。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知罪了,小的知罪了。”钱森开始对牧城驿连连磕头,头与地面撞击用了全力,似乎想用这种方法证明他是真心悔改的。
“你哪里错了?”
“小的不该欺瞒王爷,说了假话,昨日我的确夜宿青楼,惹得妻子不快,但男人总归会有花花肠子,还望王爷赎罪,大人大量饶了小的。”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说谎了吗?”平淡的语气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牧城驿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纸扇,慢慢展开,看似漫不经心,每个动作都让人心悸。
钱森吞了吞口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发狠似地咬了咬牙,回答道:“其他的小的没有欺瞒王爷,宜城县令沈若影的确荒废度日,做了很多荒唐事,相信王爷这几日也有所耳闻。”
他刚说完,沈若影适时地将赵李推了出去,自己依旧躲在角落处。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钱森这个时候都敢骗牧城驿,是真的不知死活。
“王爷,小的有事要禀告!”赵李跌跌撞撞跪在了牧城驿的面前,顺便回头看了一眼沈若影躲藏的位置,顿时出了一头的冷汗,脑子里回荡着昨晚被威胁的话。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人,牧城驿并未阻拦,示意他说话。
“你有什么要禀告的?”
“事关王爷面前的钱森!”赵李抬起右手,食指直指钱森的鼻子。
在赵李出现的一瞬间,钱森就有点慌了,此刻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吼道:“赵李,我和你又不熟悉,你别试图血口喷人!”
“钱大人,我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血口喷人了,你莫不是心虚了?”
“你!我才没有心虚。”说完,钱森又朝着牧城驿连连磕头,说赵李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市井无奈,让他别信他的任何话。
牧城驿像是懒得说话了,动了动手指,便有人堵住了钱森的嘴,让赵李说话。
“回禀王爷,宜城县令沈若影以前的确是做过许多荒唐事,但现在似乎是真心想要招募文官,管好宜城,昨日她在城门口贴了告示,钱森却因为之前和沈若影有恩怨,怀恨在心,于是命小人守在城门口散播谣言,只要有人对告示感兴趣,就让小人上前说沈若影其实是想招募后宫!”
钱森此时被人堵住了嘴巴,说不了话,只能“呜呜呜”地叫唤。
牧城驿让人扯了他口中的布条,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我……”钱森还想狡辩,但牧城驿的目光太过犀利,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他瞬间没了力气,瘫软在地。
“大胆钱森,满口胡言,欺骗本王,还试图嫁祸宜城县令沈若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人压下去割了舌头,惩罚他满口胡言,再把双手折断,惩罚他作为文人却不知进取,只会栽赃嫁祸,以后也不配再拿起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