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牧城驿走了,沈若影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中无法自拔。
牧城驿跟她告白了,而且还亲了她?她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是个乌鸦飞上枝头的春梦?
这么想着,沈若影忍不住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生疼。
“看来不是梦,牧城驿真的跟我告白了,我把这本小说的男主角给撬了!”沈若影越想越觉得世事奇妙,她猛地将自己丢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脸,直到快把自己给捂死了,她才放声大笑。
第二天一大早,沈若影正琢磨着一会儿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牧城驿,就见红莲匆匆过来了,让沈若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见红莲面色严肃,沈若影忍不住问道。
“昨日夜里,王爷故意给牢房里的刺客逃跑的机会,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就在刚刚,准备收网了。”
沈若影立即反应过来,牧城驿就要抓住刺杀他的幕后主使牧安了。
在原著小说里,这虽然不算是一件大事,甚至作者只是在牧城驿的回忆中一笔带过,但是从字里行间中沈若影还是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场血雨腥风。
牧安串通南珠国二皇子李云阑已经是叛国通敌的死罪了,现在更是以下犯上,诛杀手足,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牧安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最后自尽身亡,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虽然牧安并非太后所出,不是什么得宠的王爷,手中也没什么大权,但是牧安的死却在京城小皇帝牧云和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在有心之人的挑唆之下,牧云和一直以为是牧城驿不顾手足亲情杀死了牧安,所以之后牧云和与牧城驿之间的芥蒂会越来越深。
沈若影的脑子转得飞快,但是事已至此,她不可能去阻止牧安自杀身亡,只能耐心地等待事情发展的结果。
到了中午时分,终于有人来通报,说是永利王意图行刺清平王爷未果,畏罪自杀,沈若影也被红莲放行了。
“哎,你要去哪里?”见沈若影要走,红莲及时拦住了她。
“当然是去王爷那边看看情况。”沈若影说得理直气壮,却遭到了红莲的一个白眼。
“现在王爷那边正在善后,牧安一死,京城那边肯定要着人通报,还不知道太后接下来会怎么安排,王爷肯定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理睬沈大人?你还是管好自己,不要让王爷操心的好。”红莲说完,又看了沈若影一眼,表情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你这副样子我看着都心急。”沈若影觉得红莲说的有道理,自己去了说不定只是帮倒忙,便在桌边安心坐下。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红莲走到沈若影的面前,憋了半天才红着脸道,“沈大人,我以前就看出来你这人的脸皮极厚,竟然能做出大庭广众之下对王爷表白的事情!你……你这样会让王爷被人说闲话的。”
闻言,沈若影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她伸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红莲的肩膀:“红莲,我知道你是护主心切,但是人生在世,要懂得变通。”
“这和变通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没看昨天王爷差点死了吗?虽然当众表白的确不符合礼法,但是说出自己的心事没什么不对的,万一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呢?如果不说出来,我肯定会遗憾终身的。所以,如果你以后要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一定要及时告诉对方,就算被拒绝了,也不会留有遗憾。”
“呸呸呸!”红莲不满地嗔了沈若影一眼,“什么最后的机会,你莫要诅咒王爷,你自己脸皮厚,可不要拉着我一起下水。”似乎不想再跟沈若影呆在一起了,红莲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半柱香后,牧城驿也回来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衣 ,手中执着一把扇子,一副翩翩公子的温雅模样,好像刚刚没有发生那么血腥暴力的事情。只是沈若影细心地观察到在牧城驿的眉宇之间似乎染上了一股愁绪。
也是,牧安毕竟是牧城驿的兄弟,被亲兄弟暗杀,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的眼前,谁的心情都不会好过。
只是牧城驿善于伪装,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罢了。
沈若影在心中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忽然主动牵住了牧城驿的手,正色道:“王爷,你要是觉得难过,我的肩头可以借给你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