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可谓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其妙，让沈若影一头雾水。
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牧城驿讲过故事。
“王爷，你是不是记错了？”沈若影眨了眨眼睛。
“原来你没睡啊，我还以为你在休息呢。”
沈若影朝天翻了个白眼，极度怀疑这个家伙是明知故问。
“头晕晕沉沉的，一直在闭目养神，没睡着。”
牧城驿点了点头，手中的扇子也跟着晃动了两下。
“看来沈大人是真的病晕了头，完全忘记了昨晚和本王说故事的事情，若非故事精彩绝伦，本王也不至于直接在这里睡下了。”
牧城驿说得和真的似的，沈若影的脑子却更乱了，等等，她真的说故事了？莫不是病糊涂了，说了胡话吧？
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脏立即狂跳起来，妈妈咪的，牧城驿这男人本来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她不会说错话了吧！
“王，王爷，不知我昨晚说了什么故事？”沈若影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就有意思了，有点志怪小说的意思，沈大人说……”牧城驿故意拖长音调，吊着沈若影，然后将目光朝床铺扫来，似乎观察了一下沈若影的表情，“说你的名字其实叫小六，乃是借尸还魂……”
此言一出，沈若影如遭电击，她还真把不该说的全说了！
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立即转头看牧城驿的表情，男人的眼底似乎有几分试探的意思，像是不确定沈若影昨晚到底说的是不是胡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笑着解释道：“王爷，我真这么说了吗？昨晚烧得晕晕乎乎的，只记得做了个奇怪的梦，好像就是什么借尸还魂的，可能把现实和梦境搞混了吧。”
“是吗？我看你当时说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真。”
沈若影“呵呵”两声，干脆从床上坐起来，与桌边的牧城驿眼神对视，无比真诚地道：
“坊间多有鬼怪传说，说是人有前世今生，又说人死后会化作鬼，但在我看来，这些不过是博人眼球的故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怪，否则这世上哪里还有恶人了？这种事情只能糊弄一些无知民众，难道王爷也相信这些？肯定不会吧。”
沈若影这句话无疑是给牧城驿下套了，他若说相信，就是承认自己的愚昧，若说不信，那就是默认沈若影昨晚的故事只是胡言乱语。
无论哪个答案沈若影都讨巧。
牧城驿深深看了沈若影一眼，似是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嘴角勾起，笑容有些邪佞：“沈大人倒是会为自己开脱。”
“我哪是为自己开脱啊，我是说实话，王爷总不会真觉得我是个借尸还魂的鬼怪吧？”
牧城驿仔细打量了沈若影一番，其实这种事情他是不信的，但既然这些话能从沈若影嘴巴里说出来，肯定有些原因，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沈若影这个女人和他之前调查的性格也完全不一样，不像传说中那般愚笨，只知享乐，反而机敏聪慧，很有想法，甚至想出的整顿宜城之法也别出心裁，连他都想不到。
这个女人肯定有秘密，也相当有趣。
若非他着实不信鬼神之说，一定会觉得她的灵魂其实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究。
想着，牧城驿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合上纸扇，在手心敲打一下，笑道：“这个世界上自然不会有鬼怪。”
“王爷，所以你相信我昨天是在胡言乱语了？”
“昨晚你高烧不退，胡说八道也正常，现在想想，虽然你说的故事有趣，确实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可能还是我多虑了。”
闻言，沈若影重重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沈大人，你今日就好好在房间里休养吧，我看你脸色比昨日好了不少，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了。”
“承王爷吉言。”沈若影朝牧城驿拱了拱手。
“嗯，迟点我从京城请来的大夫也会过来，到时候我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吩咐下人便是。”
“是！”
送走了牧城驿这尊大佛，沈若影顿时神清气爽，每次只要这个男人在，都是对她身心的巨大考验。
她极度怀疑这男人是上天派来考验她的大克星。
因为身体没有完全缓过来，没过一会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一道清冽中透着温柔的声音，轻声唤了她几声“大人。”
沈若影努力睁开眼，便看到叶平遥那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