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赵衣葳从不敢这么放肆地看着沈若影,毕竟她是县令大人,他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伶人。才被沈若影带入县令府中的时候,赵衣葳抱着依附于她的态度,只是不想再回到那伶人馆中,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了,甚至还为此使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那时候他对沈若影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要依靠她,一方面又在心里看不起她。
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赵衣葳渐渐发现沈若影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肤浅,她为了宜城的百姓尽心尽力,她从不把他当伶人来看待,而是把他当作真心朋友,还把看护女团的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上。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赵衣葳也会在想,现在的沈若影和之前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否则为什么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但日子长了,他再也不考虑这些问题了,毕竟她就是那个沈大人,善待于她的沈大人,也是让他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的沈大人。
这种小心思,赵衣葳从来都不敢表露出来,后来沈若影和牧城驿的往来密切后,赵衣葳更是不敢表露半分。
这种疯狂的爱慕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他知道这辈子自己与沈若影无缘,只盼着下辈子他还能与她相逢。
也许是今夜喝了酒的缘故,赵衣葳的脑子没有平时那般清醒了,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定格在沈若影的身上,像是看不够一般。
鬼使神差的,他她忽然伸出了手,轻轻点了点沈若影的脸颊。
她的皮肤温热,他的手指却有些冰凉,两者交融在一起,让赵衣葳有了一种触电的感觉。
他咬了咬牙,捏紧双手,最后忽然俯下身来,慢慢地朝着沈若影靠近,他想亲吻她的额头,就这么放肆一次,至此之后他们再各奔东西……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动静,赵衣葳回头,便见牧城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王……王爷。”赵衣葳因为做了亏心事,语气里不免染上了紧张。
牧城驿表情平淡地看着他,漆黑的眼底仿佛漩涡,让人望而生畏。
“赵衣葳。”几个字从牧城驿的嘴巴里吐了出来,“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本王喜欢的人。”
赵衣葳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王爷赎罪,是小人越矩了。”
牧城驿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赵衣葳,小影是信任你才把你留在身边重用,但你的存在对本王而言却无足轻重。如果本王重罚你,小影知道了一定会责怪我,但是如果我不罚你,当作刚刚的事情没发生,本王又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气,你说该如何是好?”
赵衣葳咬牙,半天后才说:“王爷,小人承认自己对大人有心思,但是小人可以保证以后绝不会生出半点涟漪。”
牧城驿挑挑眉:“还有呢?”
赵衣葳双手捏紧,又是过了半天才说:“小人之后都不会再与大人见面。”
牧城驿似乎觉得很满意,但又为了彰显自己并不是那么冷血无情,他补充了一句:“女团的事情以后小影肯定还想知道情况,虽然你们见不了面了,但本王还是允许你让人传个口信什么的。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闻言,赵衣葳朝着牧城驿磕了个响头,这才退出了房间,在门关上的那一霎那,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牧城驿似笑非笑的神色瞬间化作温柔。
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大人这样的人的确值得王爷这般对待。低头苦笑一声,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的楼道处。
牧城驿不紧不慢地走到沈若影的床边,闻到她身上的酒气,知道她确实醉得不轻,他伸手,像是报复似的捏住了沈若影的鼻子,喃喃道:“沈大人自从跟本王在一起后,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去城门口看五皇子和四公主进京不说,被人当作小偷抓起来后也不知道找人来跟本王通报一声,现如今还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夜不归宿!”
牧城驿越想越气,捏着沈若影鼻子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也许是喘不过气来,沈若影咳嗽了几声,牧城驿这才松手作罢。
迷迷糊糊间,沈若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坐在旁边的牧城驿。
她的脑子还很不清晰,只觉得这人生得极其好看,眉眼如画,仿佛从画卷中走下来的偏偏佳公子,最重要的是,还是她喜欢的类型!
也许是喝酒壮人胆,沈若影一把拽住牧城驿的肩膀,笑着道:“小帅哥长得好眼熟啊,很像我喜欢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