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安的死活侏儒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担心的是牧安一死,李云阑就彻底盯上了他。
果然,揽月单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侏儒道:“二殿下决定改变计划了,牧城驿很可能在近期归京,我们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宜城。星月阁会派出最后的力量对他进行暗杀,至于你,除了随时等待开闸的通知外,还必须活捉宜城县令沈若影。”
闻言,侏儒的眉心一跳。
抓住一个县令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是思磐山上的水闸只要打开,瞬间大水就会从山上奔流而出,直接将宜城淹没。这等大罪可不是打家劫舍那么简单,而是通敌叛国,要是被京城的皇帝知道,派人炸了他思磐山都有可能。
“侏儒。”见侏儒犹豫,揽月眯着眼睛看着侏儒,面上有笑容,却不达眼底,“你的那两个兄弟,秀才和算珠不愿听从殿下的命令私逃下山,现在秀才已经被牧城驿杀了,不过我却帮你把算珠带回来了。“
说着,揽月忽然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被人带了过来,正是叛逃已久的算珠。
算珠除了衣服,脸上也满是血污,奄奄一息的样子。
似乎感觉到了侏儒的目光,算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侏儒这才发现他的舌头也被人切掉了。
“侏儒,你的好兄弟在此,你怎么也不跟他打声招呼?哦不对。”揽月忽然诡异一笑,“你们早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只要是不听殿下的话,都是这个下场。侏儒,你的两个兄弟虽然无恶不作,但是身体里还有血性,不愿意做背叛国家的事情,结果都换来了怎样的下场?我相信你比他们识时务,知道该怎么做。”
揽月上前一步,轻轻拍着侏儒的肩膀,忽然他面色一狠,命令道:“来人,给我把算珠拖下去喂狗,让他们知道背叛殿下的下场。”
月亮静悄悄地照耀着大地,谁都不知道黑暗之下隐藏了什么。
沈若影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原来“回家”的感觉这么好。
红莲一早就命人准备好了早膳,沈若影寻着香味出来,看见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王爷呢?”沈若影走到桌边坐下,见只有赵俞清一人,忍不住问道。
赵俞清朝天翻了个白眼,将“惹人讨厌”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将猪的品质发挥到淋漓尽致?”
沈若影一口馒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真希望有一个人能把赵俞清给带走,这样的人就该被乱棍打死。
默默地啃着馒头,沈若影懒得理会赵俞清,就在这时,有下人送来消息,说是暗门的老大让他们过去一趟。
赵俞清摆着一张臭脸,沈若影也不打算邀请他,打算带着叶平遥一起,哪知道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赵俞清竟然主动请缨,要跟沈若影一起去。
沈若影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呵,好像没有从西边升起来啊!
赵俞清很快明白了沈若影的意思,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去吗?要不是王爷临出门前吩咐,打死我都不去。”说完,男人也不等沈若影回答,直接拽着医药箱出了门。
钱也赌坊内,暗门老大正面色阴鸷地靠坐在太师椅里,他虽然表情不好,但是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看来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
沈若影琢磨着,这次这男人叫他过来肯定是关于合作的事情,毕竟又过了这么多天,他应该是想通了。
果然,老大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开口道:“你之前提的合作可还作数?”
“当然,朝廷命官说话,从来不打诳语。”
“既然如此,我便同意了。”
沈若影心中狂喜,正要说什么,就见老大又道:“当然,合作可以,但我也有要求。暗门能发展至今,幕后之人位高权重,是我所招惹不起的,我需要有人护我周全,而你还不够资格,我需要亲自和清平王爷见上一面。”
沈若影有些犹豫,还没开口就见一旁的赵俞清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份信件递给老大,不情不愿道:“这是王爷让我交给你的。”
老大一愣,伸手接过信件,打开来粗略一读,他的眸中闪过诧异,随后又是释然:“既然王爷给了密诏,那这次的合作就在今天正式订立。从此以后,暗门可以和官府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