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城驿踏入大殿之中,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黑龙暗卫也全部涌了进来,将大殿内手无寸铁的皇帝、太后以及大臣们全部围困。
“牧城驿,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护着身后的小皇帝,颤抖着手指着牧城驿,神色因为愤怒而扭曲着,“亏得先皇和哀家如此信任你,你却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信任?”牧城驿勾了勾唇角,脸上虽然在笑,眼底却毫无笑意,“太后,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为何这段时间送去宜城的公文越来越无关紧要?”
说着,牧城驿的视线又转而落在了牧云和的身上,“陛下,你信任我吗?”
牧云和到底年纪小,但他城府深沉,此时只是煞白着一张脸,抿着嘴巴不说话。
牧城驿似乎不需要他回答,自问自答道:“对了,我又何需问陛下这个问题,倘若你信任我,又怎么会派人暗杀我,让我回不了京城?”
“牧城驿,你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要朕如何信任你?如今你的所作所为不是正好证实了朕的猜测?”
半天后牧云和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得死紧,“如今你将这皇宫重重围困,逼宫于朕,不念旧情。朕既然被你所擒,自然无可奈何,如果你觉得以这种方式就能坐稳这个皇位,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言,牧城驿眼眸微动,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又放大了一些:“陛下怕是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本王积聚力量,拉拢人心,这朝堂大半都是本王的人,本王只要随便找个你病故的理由公布出去,这江山自然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各位大人,相信你们都是识时务之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如果想要保住性命、前程似锦,就主动站到我的身后来。”
说完,牧城驿振臂一呼,原本还在朝堂上观望的大臣,有一半都走到了牧城驿的身后,自愿投诚,但依然有一小半人站在皇帝的身后,愿意和牧云和抗争到底。
牧云和的脸色愈发惨白,但此时确实无计可施,他的计谋兵法都是牧城驿一手交给他的,现如今牧城驿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也在所难免。
终究是他小瞧了他。
“皇儿,这牧城驿休想伤你分毫,倘若要动你,就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太后忽然上前一步,护在了牧云和的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紧接着,愿意坚守牧云和的大臣也一个个挡在了太后的身前,大声宣称:“臣誓死守护陛下,誓与陛下共存亡!”
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着,久久不散。
牧城驿眯了眯眼睛,忽而轻笑一声:“看来陛下还是有不少赤胆忠心的忠臣,大家都曾在一个朝堂上公事,本王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不如我给陛下两个选择。”
牧城驿说着,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字:“第一个选择,陛下自己受死,我便可免去太后娘娘和这些大臣的罪名,饶他们一命。”
牧城驿又比划了个“二”的动作,“第二个选择,陛下亲手杀了太后和这些不肯忠于我的大臣,我便放陛下一命,如何?”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安静得可怕,牧云和的眸子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寒冰。
“皇儿,哀家愿意以命抵命。”太后第一个发声,紧接着朝堂上的众人也大声喊道:“陛下,微臣愿意为您受死!”
牧云和沉默过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大笑了起来:“好好好,自古成王败寇,牧城驿,朕承认这次是你赢了,就算这些人为朕而死又怎样?朕不过是苟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说完,他用力推开了太后和挡在他面前的忠臣,眼神坚定地看着牧城驿,“朕这条命你要拿就拿,不过你说话要算数,放了他人性命。”
此时牧城驿和牧云和只有几米距离,只要牧城驿举剑,就能刺穿牧云和的胸口,以报刺杀之仇。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牧城驿没有动作,而是问了牧云和一个问题:“你当真愿意为了这些大臣甘愿受死?”
“是。”牧云和答得坚定,“朕乃一国之君,保护百姓乃是朕的责任,这些大臣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百姓,既然事已至此,朕自知早晚都会一死,又何必连累他人性命?牧城驿,别废话了,要杀要剐便来吧。”说完,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