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周围前所未有的安静,针落可闻。
沈若影不敢抬头看牧城驿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牧城驿是不是要更加怀疑她对他另有所图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若影的下巴忽然被人强行勾了起来,她的视线不得不和牧城驿相对。
男人的眼眸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沈若影的影子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什么意思?”牧城驿的声音是惯有的低沉,宛若深沉的琴音,只是仔细听来,似乎有些探究和不悦。
“王、王爷,我刚刚就是一时手滑,才失手扯坏了你的衣服……属下我从来没给其他人脱过衣服,不是很熟练……要是这件衣服很贵的话,属下可以赔你一件新的,不,赔你两件,一洗一换!”
沈若影边说,眼珠子边转着,就是不肯与牧城驿对视,因为紧张,她的脸微红,鼻尖也冒出了冷汗。
她这个样子有丝狡黠和灵动,让牧城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沈若影平时大多时候都是做男装打扮,像个油头粉面的小生,这个时候倒像是个羞涩的女孩子了,近看之下,她的皮肤出奇的细腻,唇红齿白,双目生辉。
感受到牧城驿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沈若影更加紧张了,脑中忽然又想到了书里对牧城驿的描述,他不但脾气不好、做事讲究矫情,心眼好像也不是很大,如若有人侵犯到了他喜欢的人,他表面看着没说什么,但私下里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所以,这家伙不会要报复她吧?
“王爷。”沈若影的声音更加颤抖,“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补一补。”
“你会针线活?”牧城驿似乎有了点兴趣。
“一点点。”沈若影心虚地笑了笑,其实她以前带女团的时候经常帮手下的小丫头们缝缝补补,早就练就了一手好针线,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亲自给女团设计衣服呢。
“既然如此,一会儿你就把这衣服补了吧,不过,欠我的两件衣服也是要还的。”
沈若影震惊了!牧城驿到底是不是个人?明明贵为攸穆国的王爷,已经够有钱的了,竟然还能剥削她这个穷人!
见沈若影的表情变化莫测,牧城驿难得好心情地放开了她,并在床边坐好:“来,给我上药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沈若影拿了白玉瓷瓶,不情不愿地走到了牧城驿的身边。
他的伤口在手臂上,但是伤口不深,只微微渗出一点血来。
沈若影在瓷瓶里抹了药在手上,然后又朝着牧城驿的伤口靠近。
手指按压在伤口上,牧城驿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王爷,是不是伤口很疼?”沈若影侧头问道,这才注意到自己离牧城驿有些近,嘴里呼出的热气正喷薄在男人的脖颈处。
牧城驿似乎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沈若影。
两人目光交接,呼吸相缠,这种感觉很是……暧昧。
牧城驿的眸子幽深了一些,沈若影的心跳也莫名加快了两拍。
她赶忙直起身子,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清了清嗓子。
“不疼,你继续。”牧城驿转开了脑袋,眼睛看着前方的某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若影尽量将自己脑中那些不和谐的念头挥去,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为牧城驿上药,好不容易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然而还没有庆幸多久,牧城驿就指着不远处的一把凳子道:“你就坐在那里为本王缝补衣服吧。”
见沈若影有些不情愿的样子,牧城驿问她一句:“怎么,你难道还有事?”
“没有,当然没有!王爷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牧城驿似乎很满意沈若影的话,点了点头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他双目轻轻阖上,呼吸平稳,过一会儿,好似真的睡了过去。
沈若影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出门问店家要了针线后,就背对着牧城驿开始补衣服。
一边补,她还一边不满地小声嘀咕着:“资本家真的是太罪恶了,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万恶的资本家啊!”
身后床铺上的人忽然动了动身体,微微睁开了眼睛。
牧城驿饶有兴趣地看着沈若影的背影,挑了挑眉。
资本家?那是个什么东西?
半个时辰后,沈若影终于把牧城驿的衣服缝补好了,为了让拼接处不显眼,她特意在那里秀了个中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