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又错愕:“你!”
陆北淮一夜没睡,双眼发红,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完她喝了三分之一的醒酒茶,视线却始终紧紧盯着她,“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们是同一个人。”
“你有病!”
“嗯,我有!”
她:“……”
陆北淮握着她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口,“你有病,我也有病,我们绝配。”
她猛地抽回手,眼神躲闪,“我才没病!”
“嗯,我一个人有病,所以,别丢下我,好吗?”
车子开进一个山庄别墅,一眼望去,她好像一下子进入了中世纪的庄园,远处不仅有树林,还有湖泊。
周围安静得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之前她还感慨,人手一栋别墅,陆北淮这种有钱人竟然住的是公寓平层。
原来,这人的别墅,才是真正的别墅!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这才是你家?”
“也是你家。”
他伸手要拉她,却被她皱眉避开,“陆先生,昨晚我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是王翠花,不是安颂伊,我不想跟你玩替身游戏,我厌恶这个!”
“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她冷笑一声,“你想证明我就是安颂伊?”
“是。”
“你脑子有病!”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陆北淮看着她背影,提醒道:“回城有五十里路,这里叫不到外卖,也打不到车,你准备走回去?今天有雨,你准备雨天一个人走山路?”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这是绑架!”
“是。”
“你还承认?!”
这人绑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你现在很生气,很抗拒我,只要有一点机会,你就会离开帝都,你会放弃王翠花这个身份,让我再也找不到!”
她心虚的挪开眼神,故作镇定地嘲笑:“你想太多了。”
“就当我想太多吧,留下来,给我点时间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她抿了下唇,“多久?你要是一年证明不了,难道我要被你绑在这里一年?陆北淮,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人,你别让我觉得自己瞎了眼,看错人。”
陆北淮被她最后一句话刺激到,身形一踉,好一会,才攥着拳头开口:“一周。”
一周时间,去前亭镇调查的人就会回来了。
“如果一周到了,你不放我走,安颂伊死不超生!”
他拧眉阻止:“你别这样说!”
她冷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径自走进别墅。
她想当个好人,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好人!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愿意试药换钱,他们这种人,可没一个善类!
而她,可是一个定时炸弹!
一进别墅。
她就被能摆几十桌麻将的客厅惊到了,这有钱人的生活,到底有没有上限?!
谁家,一个客厅,就上百平米?
“要不要带你转转这附近,这个山庄总面积六百亩,有森林,水库,湖泊,跑马场,农田,研究所,两公里外还有新盖的别墅。”
她惊得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六百亩?!”
“嗯,这七天,你就当陪我度假了。”
她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我为什么要陪你?”
陆北淮微笑着走到她跟前,“那当我陪你度假了!”
“谁稀罕你陪?”
她不耐烦地回头看他,却看到他眼里的温柔,表情一怔,随即心底泛起苦涩,“你真有病,前段时间,我跟舔狗一样舔你,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
她没说,走向楼梯。
现在也不是舔她,是舔安颂伊。
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走上二楼,竟然还有一个大客厅,还有七八个房间。
听到脚步声在身后靠近,“二楼都是客房,三楼是……三楼你随便挑,再往上,还没打扫,都是灰。”
她随手推开一间房,“我也就是住七天的客人,这里就挺好。”
陆北淮看着她,“这里也可以。”
她走进房间,伸手就要关门,被对方伸手拦住,“先告诉我,午餐想吃什么?”
“不吃!”
“不行。”
她抬眸看他,满眼讽刺,“就许你不好好吃饭,我就不行?我不吃,陆北淮,我不吃,有本事你把我绑住,捏开我下巴,给我灌!”
陆北淮抿了抿唇,“那我也不吃。”
“你爱吃不吃!”
她用力关上门,靠着门背,她自嘲一笑,“这都什么事啊!”
郁闷了将近一分钟,她才把注意转到卧室,比公寓的房间大,简约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远处的湖泊。
“真是有钱人,谁家别墅六百亩,门口就是湖!”
欣赏了一会风景,她走到床跟前,往上面一扑,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里,她舒服地溢出声,“唔~”
嗡嗡——
她抬起头,从口袋掏出手机。
还好,陆北淮没把她手机也收走了,是杜嘉辰的电话。
“杜医生。”
杜嘉辰松了一口气,“翠花,你现在跟北淮在一起?”
“杜医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那天给陆北淮做开脑手术,把他脑子弄坏了!”
“这……”
她直白问:“你觉得我是安颂伊吗?”
杜嘉辰想也不想就回道:“不是!”
“可他非要说我就是安颂伊,还把我软禁了,还说要用七天时间跟我证明,七天一到,他要是不放我走,你们就别怪我恩将仇报了。”
她阴恻恻地威胁。
这一个多月时间,生活太顺意了,让她都忘了自己可是穷山恶水的刁民,是面对翻窗进屋要非礼她的男人,提起刀就给对方做了绝育的疯子!
反正一句‘试药有副作用’,她能把所有事都推得干干净净。
“翠花,我明白了,这七天辛苦你了,你就当陪老板度假了,刚好让北淮别乱跑,好好养一下他的伤,你记得提醒他吃东西,别抽烟。七天一到,他不放你,我也会送你离开。”
“……行,杜医生,我相信你。”
“那就辛苦你这七天了。”
挂了电话,她躺在被子上,看着天花板。
“既然陆北淮不能让我平静,反而让我犯病,那这次是真的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