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啊。”
金瀚心虚地辩解,然后就被阳光用手肘拐了一下,瞪他:你心虚什么?
“阳光!”
阳光刚要开口,杜嘉辰走到病床前,“你就别问了,告诉你,让你以后防着我们?反正,你的手术很成功,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至于王翠花离职,很正常,我们当时雇她就是一个月时间,时间到了,雇佣关系解除。”
陆北淮抬眸看向杜嘉辰,“你觉得我会信?”
后者扶了一下眼镜,“为什么不信?王翠花来帝都是找她丈夫的,当保姆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想让人家给你当一辈子保姆?”
这句话堵得陆北淮一时无语。
的确,王翠花说过她是来找她丈夫的。
阳光笑着打趣:“怎么,舍不得?要不要帮你找回来!”
他看了阳光一眼,“我想休息了,你们去忙吧。”
三人离开病房。
陆北淮身体往后靠,仰头闭着眼睛,过了片刻,又睁开眼睛,他很难形容,但这一觉……他睡得很好。
以前他们尝试过给他注射药物让他沉睡,但他的身体早已变异,药物在体内分解的速度每次都不一样,也就是说,不管射多少麻醉剂,他苏醒的时间都是未知的,可能五分钟,可能半小时。
一旦手术中突然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一次他却足足睡了十个小时。
而且……
虽然没记忆,但醒来的那一瞬,他心底似乎是……欢喜的。
没有无尽空虚的烦闷。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可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却一点都回想不起来,他茫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安颂伊很爱很爱陆北淮!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指缝,他眼底的震惊和茫然互相交织。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
“阿嚏!”
王翠花坐在医院对面的公园,揉揉鼻子,“大夏天,总不能感冒了吧?”
她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腿上放着一个手机,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
来帝都那天,她穷得连一顿饭都吃不起,这才过了一个月,她办了银行卡,里面有了五百万巨款。
要是放在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这么多钱。
“所以,王翠花,该知足了。”
她深呼吸一口,把银行卡身份证装进口袋,站起来,最后再看一眼医院的方向。
“以后,应该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吧。”
“陆北淮,我走了。”
她拉起行李箱,拍拍脸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去上学!
听说安颂伊是少年科学家,会多国语言,天赋是比不上了,但都是女孩子,长得还这么像,她也不能太废物了。
走出公园,她正拿着手机查找附近便宜的酒店,虚拟游戏虽然是躺着玩,可她依旧觉得很累,累到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大睡一觉。
她正走着,余光瞥到几个人走向她,然后就整个呆愣在了原地。
远处,四个人惊喜地看着她。
“翠花!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跑呢?快跟我们回家!”
下一秒,王翠花拖着行李箱就朝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王主任,院长妈妈,他们怎么来了?
不回去!
既然出来了,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闭塞,生活一成不变的小镇子,再也不想试药了。
着急跑到路口,马路对面,两个西装保镖恰好看到她,然后就朝她走来。
这这这不是那个要给她漂白的变态陆北稚身边的保镖吗?!
她回头,王主任!再回头,陆北稚的保镖!
“老天!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她拉着行李只好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想该怎么避开两拨要抓她的人。
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她冲过去,带着破罐破摔的决心,拉了一下车门,竟然开了?!
她顾不得惊喜,赶紧把行李箱塞进车里,然后自己钻了进去,头尽可能栽到椅背和座位的空隙。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人呢?”
车外传来声音,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后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以为是被那两拨人发现了,她认命地抬起头,却看到了意外的人。
魏栩看着他,愣在原地好几秒。
她眼前一亮,赶紧把手按在嘴唇上,“嘘。”
魏栩看了眼远处张望找人的人,关上了后门,走到驾驶座,上车,启动。
车子缓缓驶离,她的心始终狂跳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魏栩回过头,“应该安全了。”
她长舒一口气,坐起来,拍拍心口,感激地看着魏栩,“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了,我可不可以问你叫什么啊?我叫王翠花。”
“魏栩,魏蜀吴的巍,栩栩如生的栩。”
“魏先生。”
魏栩上下打量她,“王小姐,你不是在陆北淮家里当住家保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陆先生不需要保姆了。追我是陆北稚的保镖,他说要把我的脸漂白了。”
魏栩闻言,眉头一蹙,“陆北稚一直是个疯子,别理他。”
“嗯嗯。”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她感激地笑笑:“不用送我,魏先生,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不能再麻烦你。”
打开车门,她下车。
魏栩下车,走到另一边,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然后递上一张名片,“认识就是缘分,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她双手捧过名片,一脸欣喜,“我第一次收到名片。”
魏栩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
她目送魏栩开车离开。
“帅气温柔兵哥哥,跟陆北淮相比,这才是我们普通女孩的能做梦幻想的白马王子啊。”
认真地收起名片,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在附近找了半天,在她再三对比下,最后选了一个三百块一晚的四星级宾馆,实在是一直住陆北淮的高级公寓,把她养刁了,太脏的小旅馆,实在是住不下去了。
把行李箱放在酒店房间,她走到窗外,看到路边很多卖吃的,摸摸肚子,拿过房卡就出了房间。
等她买了几样吃食回酒店,还没到门口,就透过玻璃看到王主任和院长妈妈站在酒店前台,“王翠花,这是她身份资料,她在哪个房间,麻烦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