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脸一白,转身就跑,也顾不得行李箱还在房间里。
王主任和院长妈妈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是因为她用身份证入住宾馆吗?
如果是这样,那学校还能去吗?
王翠花一边咬着手指一边在街上走着。
“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
王翠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短,又长。
她明明怀里揣着五百万,此刻却不敢用。
能查她身份信息,那银行取钱是不是也会被追踪?
怎么办……
她想到了陆北淮,是她主动走的,不是他赶她走的,那是不是……
“不行不行,都离开了,再回去算什么啊!”
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一脸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魏栩疑惑地看着她:“王小姐?”
“魏先生!”
她急忙挤出笑容,“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栩举了一下他手里的咖啡,“我到附近买杯咖啡,你……”
他上下打量她,“你行李箱呢?”
王翠花内心挣扎了一番,魏栩是好人,她不应该骗好人,可……
算了!
总不能真的在外游荡一夜吧!
于是她攥紧手指,低下头,小声撒谎:“我…… 我遇到陆北稚的保镖了,他们一直追我,吓得我光顾着跑,行李和身份证都丢了。”
魏栩:“……”
她抬头看着对方,“魏先生,你能不能好人当到底,收留我一晚?”
魏栩露出迟疑之色。
她立刻上前,抓着车玻璃,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有需要可以找你帮忙吗?求求你了,好心的兵哥哥~”
魏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她尴尬地笑了笑,这种话,她是脱口而出,第二遍实在说不出口了。
“上车吧。”
她眼前一亮,然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魏先生,你真是好人,是我遇到最心善的人了!”
魏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建议:“要不我送你去报警,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啊。”
“不用不用。”她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想得罪人,我以后避着那些大人物就是了。”
“那行吧,我爸妈在帝都有一套房子,没人住,你可以住在那里。”
她双手合十,“那真是太感谢了。”
先躲几天,王主任可是所里的大忙人,她就不信他们会为了她一直待在帝都!
至于陆北稚……
这也是个麻烦事儿,一想到对方的变态笑容,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明明长得那么像的两个人,怎么能天壤之别呢?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魏栩没再说话,安静地开车。
车子刚驶出三环,他手机响了,拿起蓝牙耳机戴上,“喂?”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魏栩表情变了变,“我刚上三环,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副驾:“王小姐!王小姐?”
他放慢车速,单手去摇睡着的人,“醒醒,我不能送你了,我有任务,必须现在出发!”
“呃……别动,好困……”
王翠花呢喃了一声,整个人蜷缩一团,只留给了魏栩一个后背。
魏栩:“……”
过了一会,三环高架上,一辆越野车踩下油门,朝城外驶去。
……
等王翠花被刺眼的强光晃醒,她坐起来,有些迷茫地看着车前的大灯,扭头就看到魏栩在车外和当值的兵说些什么。
然后对方打开车门上了车,看到她,笑着问:“醒了?”
“魏先生?”
她睡眼惺忪,声音还带着一股慵懒和茫然,“这是哪儿啊?”
“军营。我有任务要回来,叫不醒你,只能先带你过来了。”
她瞬间清醒,“军营?!”
她扭头看向窗外,激动得抓着车玻璃,“哇,我竟然进到军营里了。”
“你很激动?”
她回头看他,“我们镇子之前遇到洪水,好多军人来救灾,还给我们搭帐篷做饭,一分钱都不收,所以我对军人天然有好感!”
她毫不掩饰的欣赏让魏栩心头一怔,忙挪开视线,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打趣,“我以为现在的女孩更喜欢明星和有钱人。”
“因为有你们,才有盛世繁荣,相比明星,我更崇敬军人。”
魏栩心头一动,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谢谢。”
车开到家属楼下,两人下车。
来到一间房门口,魏栩打开门,按亮灯,里面是个一室一厅,“你今晚就住这里吧,我晚上不在,所以你可以放心,如果饿了,房间里有吃的,你可以随便吃。”
“谢谢。”
“那我先走了。”
“好。”
魏栩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被叫住,“同志!”
他诧异回头。
王翠花给了他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样称呼好像更好一点,不管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
魏栩看着她:“好。”
她目送魏栩离开,才走进房间,“不愧是军人的房间,真的好整齐啊。”
连柜子上的零食都排排坐。
她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的豆腐块,不禁感慨:“果然如此!”
睡觉的时候,她老实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卧室那张床,她连靠近都感觉有罪恶感,太整齐了。
激动的心情散去,她平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就开始往外钻。
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唇上,脑海里都是陆北淮的吻,眼里浮现一抹爱恋之色,又很快被苦涩覆盖,最后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蜷缩起来。
另一边。
医院病房里。
陆北淮坐在病床上,穆恒把洗漱用品放到桌上。
“给我烟。”
穆恒回头,为难地看着他,“老板,你刚做完手术。”
陆北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穆恒无奈,只好从口袋掏出烟,放到他手上。
他淡定地拿出一根烟,刚要放进嘴里,动作突然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你知不知道抽烟的人再洗,身上都会有一股臭味!
……腌入味了。
他低头盯着烟,眼神时而茫然时而诧异,最后行动先于意识,把烟攥进手里。
穆恒在一边看着,惊讶地张大嘴巴。
“杜嘉辰给我做手术的事,你知道多少?”
穆恒摇头:“老板,杜医生瞒着我,他说过我一定会告诉你,所以他瞒着我。”
陆北淮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被蹂躏烂的烟,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查一下,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我沉睡十小时,不可能是麻醉药。”
“明白。”
等穆恒离开病房,陆北淮丢开烟,伸手按住太阳穴,眼里一片茫然,“难道是催眠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