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蘑菇味桃子2025-12-25 16:416,245

  大厅里等了两个小时,顾宁发来微信:情况有变,你们先回,有消息我再通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苏雾和李夕露都很相信顾宁,于是李夕露把苏雾送回家后,自己也回了邬真村。

  回家后苏雾开始补觉,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人敲门。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177便利店的企业微信号发来一条消息,晃眼一看以为是商品上新广告,结果是通知苏雾去领鸡蛋:最近我们又在搞活动送鸡蛋哦!小姐姐可以来领取!

  没看完苏雾又睡了过去,睡梦中又听见有人在敲门,这次醒来后发现是真的有人在敲门。苏雾揉着眼睛去开了门。

  “我们现在得去保险公司一趟。”开门后,顾宁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走。

  “等……等,我换……换件衣……衣服。”苏雾还懵着,但也没拒绝顾宁。

  “不用换,够好看了。”顾宁端着电脑,头也不抬道。

  这家伙可真够敷衍的。

  “可……我……我这是睡……睡衣。”

  顾宁这才注意到苏雾穿了一件有兔子耳朵的长裙睡衣,头发也乱蓬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在红血丝的衬托下真的像一只小兔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

  “不好意思,你去换吧。”

  换好衣服出来,苏雾结结巴巴问:“为……为什么找……找我?”

  顾宁心急如焚,一把薅过苏雾,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操作,“五百块转过去了。”

  “什……么?”

  “支付宝到账五——百——元。”手机提示声响起。

  “今天的劳务费。你不是卖保险的吗?保险公司你应该在行。”

  苏雾:“……”

  上次不都说了不是一个险种吗!

  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是这么个医法!

  况且您堂堂一个电视台记者,难道还找不到保险界人士的资源?非得从对门邻居身上薅?

  她很想上小红书发个帖子:crush误会我是卖保险的怎么破?

  上了路顾宁才顾得上跟她解释,台里领导觉得这个选题的支撑不够,他们还得去一趟保险公司求证。

  苏雾的瞌睡瞬间清醒了。

  她和顾宁的关系有进步了!

  照这个情况,进度条起码已经到了35%。

  从拒之门外卖保险的陌生人变成了可以并肩作战潜入无良保险公司的伙伴!

  况且,就算是冲着五百块劳务费,苏雾也要替顾宁出这个头。

  她撸起袖子,热血澎湃,为了竹稻种植户们的合法权益而战!

  为了种植户们的利益,可以暂时继续让顾宁误会她是买保险的!

   

   

  由于顾宁车的发动机在邬真村被人倒了白糖送去维修,两人打车到了保险公司,听说是电视台的记者,对方非常配合,前台热情地将顾宁和苏雾请到会议室。

  “二位先稍作休息,喝茶还是咖啡?我已经通知我们领导赶过来了。”

  “白水就行。”

   

  顾宁今天早上一大早去台里拦住何广忠,问他要审稿意见,何广忠跟毛丽丽的意见差不多,说选题缺乏新闻性。

  “新闻要客观公正,你都没去了解保险公司,仅凭一个种植大户的只言片语,如何做出保险公司有问题的论断?”

  一天前何广忠的说法还不是这样,顾宁去邬真村采访前请示过他,得到应允后才前往,没想到稿子采回来又说缺乏新闻性。

  实际原因顾宁很清楚,台风的话题性已经失去了热度,上一篇报道能够有一定的关注度也是因为正处于台风期,如今读者的眼球早被别的新闻吸引走,台风和竹稻这个话题很难再引起关注。加上保险公司在本地盘根错节,里面的弯弯绕绕很多,一两户农民的竹稻受损没赔付还可以小小地报道一下,涉及到大的种植户,会牵扯更多的利益阵营,难免背后的利益网会纠缠不清。

  即便是这样,顾宁也坚持要把这个报道做完。何广忠说得很清楚,要采他自己去采,台里不会提供帮助。

  两年前那件事后,他在媒体界的口碑一落千丈,几乎没什么人敢帮他。

  保险界的资源不是没有,但他碍于自己的名声,也不太想去给别人添麻烦。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苏雾,她表姐是竹稻种植大户,她看过自己所有的报道,又是卖保险出身,总好过自己单枪匹马去找保险公司对抗。

   

  等了约莫十分钟,保险公司理赔部的张姓主任接待了他们,陪他一起来的,还有公关部的经理。

  “是这样,”架好相机戴好麦克风后,顾宁开门见山,“这次罕见的台风极端天气后,全市竹稻种植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我们接到反映,在贵司购买的农业保险赔付受阻,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当然。”理赔部的张主任非常热情的拿出几份文件,“这位记者老师请看……”

  顾宁正准备拍照,被公关部的经理阻止,“不好意思顾记者,这属于我们的内部资料,涉及到商业机密,不能拍照。”

  顾宁收回相机。

  张主任继续介绍道:“这是达达种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原源竹稻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竹稻种质量检测报告,我们可以看到,达达种子检测公司是具有CMA认证资质的,报告上也写得很清楚,种子的质量没问题。”

  “那为什么不予赔付呢?”

  “您先别着急,再看这一份。达达种子检测有限公司的CMA认证资质有效期。一般来说,CMA的有效期在6年。”

  顾宁看了一眼,李夕露用的这批竹稻种子的CMA有效期截止今年年初,也就是说,这批种子的CMA过期了,无法再作为其产品质量凭证。

  保险公司的做法,合理合规合法,但不合情。

  “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张主任无奈道。

  公关部的经理看了下手表,胸有成竹但略带歉意地起身送客:“不好意思二位,我们还有个会要开,相信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除去这批有问题的种子我们按照法律法规不予赔付以外,在这次台风极端天气中其他种子质量合格的竹稻我们都及时地予以了赔付。”

  公关部经理想要借机堵住顾宁和苏雾的嘴。说罢,两位保险公司的代表都起身要走。

  “可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但很坚定的声音,“种子难……难道会在那一……一瞬间变……变得不合格吗?”

  张主任一听这结结巴巴的话,扑哧笑出了声。

  顾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有勇气站出来。

  “不好意思,我以为能当记者起码都会有一点门槛的,至少说话是利……利落的。”张主任故意模仿苏雾说话。

  与人理论本就不是她所擅长,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苏雾有些窘迫,顾宁“腾”地起身,走到张主任面前,把相机放在桌上:“给她道歉。”

  张主任挤眉弄眼:“如果引起了什么误会让这位小姐觉得不适,那我道歉,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好奇,现在的记者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顾宁举起摄像机,阴沉道:“把你刚刚说的再对着镜头说一遍呢?”

  张主任的脸像变色龙,瞬间绿了,公关经理出来打圆场,特意单独把顾宁拉到一旁,说自己跟胡台长都是老朋友了。

  “要不,我给胡台打个电话?”公关经理扬了扬手机,拨号页显示的姓名是:胡启明。

  顾宁挑眉:“请便。”

  他最不怕的就是搬出胡启明出来压他。

   

  回到会议室,苏雾从座位上起身,拿起包:“怎……么样?”

  顾宁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事。很快解决。”

  他看上去不像没事的样子,很愤怒,像多邻国那只愤怒的小鸟。苏雾向他走过去,包被椅子勾了一下,掉出个东西。

  顾宁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他捡起信封,问苏雾哪儿来的。

  “他们说给……给你的。让我……帮你收着。”苏雾理所当然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顾宁憋着一肚子火道。

  苏雾满脸疑惑,张主任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对着手拿牛皮纸信封的顾宁拍了张照。

   

  “有偿新闻犯法。”对方嘿嘿笑了一声。“小小心意,顾记者跑这么一趟也不容易,辛苦了。”

  顾宁眉头压得很低,气场阴沉得吓人。

  他喃喃道:“这种下作的把戏你们还要用几回?”

  顾宁粗暴地把信封砸在墙上,弹到公关经理脸上,嘣得他脸生疼。

  公关经理没接稳,信封掉在了地上。

  张主任火蹭地冒起,斜睨着眼,龇牙咧嘴地吼:“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两个保安,本想一人一边控制住顾宁,却被顾宁直接甩开,还因后坐力跌坐在地,一脸狼狈。

  顾宁发狠起来的样子着实有震慑力,两个保安爬起来跃跃欲试,被顾宁的气势压迫,不敢上前。张主任在一旁干着急,痛斥他们没用。

  原本退到角落的苏雾担心顾宁寡不敌众,欲上前扯顾宁的衣角,劝他别跟对方起冲突,却被顾宁肘击到鼻子,直接流了鼻血。

  现场一片混乱,顾宁看到苏雾流鼻血,有些懊恼,气血翻涌地警告对方:“滚远点。”

  顾宁带苏雾离开去处理鼻子时,接到何广忠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台里。

  “你还想把事情惹多大?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何广忠的怒吼穿透耳膜。

  对方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拍到顾宁在保险公司会议室收钱的画面曝光到网上。

  “有偿新闻、打人,你还准备干什么?”何广忠气得在电话那头吹胡子瞪眼,“还有你带那个女的是谁,话都说不清楚。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没收钱,他们先动的手。”顾宁淡然道,他知道自己说什么何广忠都不会信。

  顾宁说着瞥了一眼苏雾,刻意走远两步,重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没提苏雾。何广忠情绪稍微稳定了点,还是勒令顾宁马上回台里。

   

  “这样吧,顾记者,我们可以把相关资料提供给你,采访也是你们的权利,但是我们希望你们作为新闻机构,能够不偏不倚地报道。如果你们的报道有失偏颇,我们也会保留起诉的权利。”

  临走前,公关部的经理出来打了个圆场。

  顾宁找保险公司行政要了点消毒用品,给苏雾先止了血。休息一会儿,等苏雾不再流鼻血了,二人拿着复印好的资料离开。

  车上,苏雾嗫嚅道:“你们出去后……,那个张主任进来递……递给我这个信封,说是给你……你的,我以为是资……资料,就收下了。”

  “对不起,给你……你添麻烦了。”

  顾宁摇摇头,“不怪你,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他们这一套。”

  他吃过亏,在这上面栽过大跟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苏雾偷瞄了顾宁一眼,表情还算正常。

  这是她第二次瞧见顾宁跟人起冲突了,平常他情绪非常稳定,一旦遇到这种容易引起肢体冲突的情况,他好像全然变了个人,发起狠来恐怕连黑道都会让三分,跟文质彬彬的记者形象出入甚远。

  路上她查了查有偿新闻,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在懵逼状态下收下的信封,很有可能葬送顾宁的记者生涯和新闻梦想。

  特别是想到顾宁被上司打电话责问,心里的愧疚提升到了顶点。

  两人找了家咖啡馆,顾宁神色自若地开始赶稿。

  “你不……不用回台里吗?”苏雾担心道,被上司斥责了不用回去解释道歉吗?她仅有的社会经验就是毕业后去参加了几次面试,都铩羽而归,虽然没进入过真正的管理体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就对“领导”“权力”这种东西心生畏惧。难道是人类基因里就带有的东西?

  顾宁摇头,“不用。”

  顾记者这么霸气,让苏雾又对他的印象高了几分。

  当天下午顾宁赶出了报道,期间苏雾没走,一直陪着他在咖啡馆写稿子。

  “你不用陪我,回家休息。”

  “没……没事。”

  送佛送到西。

  “你挺勇敢。”写完稿,顾宁伸了个懒腰,抬起头诚恳地对苏雾说。

  说实话这次他真的对苏雾刮目相看了。

  卖保险的小姑娘,还是个结巴,又和自己是邻居,尤其是她此刻鼻子里还塞着个止鼻血的棉球。

  有趣。

  “今天对不住。”

  顾宁再次诚恳道歉。

  已经是第二次在她面前失控了,按理说不应该,但是只要置身于这种肢体冲突的情况,还是忍不住会回到十七岁那年。

  父母去世后,顾宁过了一段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外公送他去培训机构学了一段时间的播音主持,惹到了校外人士,他被蒙着头打了一顿后,第二天拖着棒球棍直接砸了对方经营的台球厅。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打架在他们那片是出了名的狠,没人敢再惹他。

  十七岁父母双亡的他好像只有在血脉喷张的时候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苏雾感受到鼻子里的血液涌动。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心动。

  “真没……没事。”苏雾摆摆手,被顾宁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何广忠在商务下午茶的桌上收到顾宁的文档,气不打一处来。他随手转给毛丽丽,“你看看这篇能不能发。”

  毛丽丽没好气地回,带着娇滴滴的声音:“部长,我都懒得点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写的什么内容。该说不说男人致死是少年,顾宁真是我见过最年轻最守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天天把新闻梦想挂在嘴边。”

  何广忠面前的茶壶咕噜咕噜的滚着水,烧开后他泡好茶给在座的一人续了一杯,冷笑道:“人老板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听说他是王氏集团的小少爷后,才给面子作罢,不然那两份报告怎么可能拿出来。”

  “给他过吧,再这么任性就没人买单了。”

   

  从咖啡馆出来,夕阳开始下落。顾宁坐在车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姿挺拔地沐浴夕阳下。

  “稿子送审了,能不能发听天由命。”

  “今天谢谢你。”

  副驾驶的苏雾扭头系安全带,才瞥见顾宁的胳膊肘破了皮,有些渗血。她惊慌失措地指着伤口:“你受……受伤了!”

  顺着苏雾指的方向,顾宁抬手看了一眼胳膊肘,随意拍了两下,“没事,破个皮而已,伤口都快痊愈了。”

  “那怎……怎么行。”苏雾在包里翻出一张创可贴。

  “手。”

  “嗯?”

  “伸过来。”苏雾一把扯过顾宁的手,瞪眼威喝道:“不……不许动!”

  顾宁睁大眼,有些怔住,同时又很受用,乖乖听话让苏雾给自己包扎。

  卖保险的小结巴,手冰冰凉凉的。触感怪好的。

  怎么说,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甚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准确的词来描述。

  ——关心。

  或者说,在意。

  原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关心和在意过了。

   

  贴创可贴前,苏雾甚至还对着伤口吹了两口气,搞得顾宁后颈发痒。

  这点小伤实在算不了什么,连文章里的一个逗号都比不上,但苏雾却如此认真。看着她,顾宁的心脏某个角落像有一片羽毛拂过,心动或是心痒外化成好奇:“你除了卖保险,还做什么?”

  埋头苦干的苏雾闻声一滞,把手推回去:“好……好了。”

  顾宁仍旧盯着她。

  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小声嘟囔道:“自……自媒体。”

  “拍抖音?”

  “差……差不多。”

  “哪种类型的博主?账号叫什么?”说话间顾宁拿起手机就要搜。

  苏雾按住他的手阻止,“别……。”

  千万别啊……我只是一个入不得眼的asmr博主,而且到现在还有很多不了解asmr的人觉得那是在擦边搞颜色,万一被顾宁误以为自己在干什么不正经的工作就完犊子了。

  “为什么?”顾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期待着一个答案。

  “社……社死。”

  顾宁若有所思,也是,要是他的社交账号被三次元的朋友知道了,那也得社死。

  虽然他平常什么也不发。

  “回家。”

  顾宁发动车,两人返程。

  简单的两个字,对苏雾却是不同的感觉。他们是邻居,回家可以有歧义,正是因为这份歧义,为感情的升温也添了一把柴火。

  苏雾摇下车窗,有风钻进车里,她伸手去抓风,脸迎着风,夕阳温暖的光洒在车身上,将他们包裹其中。

  这样的傍晚,是美好的。攻略进度起码达到了40%?

   

  晚上8点,苏雾洗了澡,在阳台上吹晚风。手机弹出一条顾宁的新消息。

  “稿子发了。”

  附一条新闻链接。

  “竹稻受台风灾害无法赔付?是种子不合格还是另有猫腻?”

  苏雾评价:“顾记者太酷辣!”

  转发到朋友圈,配图是李夕露家的竹稻田风景。

  李夕露第一个点赞,并且转发到朋友圈,“感谢顾记者和表妹为我们发声!”

  五分钟后,顾宁点赞了李夕露的朋友圈,却没点赞苏雾的。

  他什么意思?

  难道没看见?

  再等等。

  苏雾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从Wi-Fi切换成4g网,还是没等到红点。她负气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过了二十分钟才去看,还是没反应。

  苏雾点开对话框,打出“为什么不评价我?”,然后又删掉。顶端始终没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苏雾干脆删掉了那条朋友圈,然后重新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仅顾宁可见。

  半个小时后,她一边准备直播的道具,看了一眼,还是没点赞!

  苏雾气得肺都快炸了!

  没良心的东西,是谁花钱陪你跑乡下,差点被困黑心修车厂,又陪你去找保险公司撕逼的!

  床上的卡皮巴拉玩偶都变得不顺眼,苏雾正准备对卡皮巴拉胖揍一顿出气时,门响了。

  有人在敲门。

  谁啊大半夜的?都快9点了。一股邪火闷在胸口。

  暴躁苏雾留卡皮巴拉一条小命,起身去开门。

  兔子睡衣和顾宁又见面了。

  顾宁手里提着足足两大袋从177便利店买的零食,递到苏雾手里时,苏雾尚未反应过来,突然的失重差点让苏雾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顾宁额头上都冒出汗了,他移开视线:“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遍。”

  苏雾:“……”

  “上次刮台风的时候,看你在门口挂了一袋零食,想着你应该很喜欢吃零食。”

  苏雾:“……”

  “今天你受伤了,鼻子流血,多补补。”

  苏雾:“……”

  苏雾很受用,心脏怦怦跳,即使塑料袋把手勒出红印了,心里也欢喜得紧。

  先前的暴躁一扫而光。

  敢情不给我朋友圈点赞是去便利店给我买零食了呀。

  

继续阅读: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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