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
在谭胜利看来,楚凡此时此刻,最应该做,能最大化对谭胜利造成致命打击的,就是赶快向安全部门举报天峰集团。
毕竟,反间谍,安全部门才是专业的,甚至能通过粉碎的办公文件,去复原很多机密情报。
楚凡独自一人能办到吗?
当然不可能。
事实上,谭胜利在最初,也想过和楚凡达成妥协,采取谈判的方式,试图让楚凡不要举报自己。
但后来他一想,以楚凡曾经的身份,大概率根本不会鸟自己,也就没有白费力气。
万万没想到。
“赶快查一下,金海那边,尤其是楚凡身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谭胜利立刻向金海的下属打去电话,催促调查。
放下手机,谭胜利仰头,满面惬意与期待。
天峰集团既然已经暴露,肯定是留不住了。
“但如果楚凡能给我足够时间,能让我完成人员、资金、武器的秘密转移,损失就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谭胜利不由的攥了攥拳头,心中无比振奋。
这绝对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对于这一点,楚凡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没得选。
赵玉山的突然去世,赵家的风雨飘摇,让他无法对重病卧床的赵新桐置之不理。
这让原本身上就有一个累赘软肋苏澜心的楚凡,变得越发束手束脚,时时刻刻都在心惊胆战,谭胜利会不顾一切的派人搞暗杀。
难道真要让苏澜心去主动当诱饵?
楚凡不假思索的否决了苏澜心的提议。
因为他可以成功九十九次。
但只要诱饵计划失败一次,惨痛的后果,都是楚凡所无法承受的,更别提,眼下还多了一个行动能力更加受限的病重赵新桐。
“呼!”
吐出一口浊气,楚凡揉按了一下眉心。
“不过,这种威慑,对谭胜利而言,只是暂时的,他不可能傻傻的以为双方谈妥,就继续守着暴露的天峰集团,如此一来,快则几天,斥责十天半个月,完成了对天峰集团核心转移藏匿,谭胜利的报复,很快便会卷土重来。”
这件事,还是要尽快想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
下午五点半。
楚凡乘车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家名为‘天酒楼’的休闲会所。
“先生,这边请!”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楚凡很快便来到一个精致的江南小院中。
“嗯?”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
楚凡就看到了一位健硕的灰袍身影,身姿听罢的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石头雕刻的棋盘前,饶有兴致的俯身看着桌上残局。
楚凡并不认识这人。
但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却很不简单。
哪怕没有刻意暴露,比起鬼门刀,给楚凡的感觉,也是只强不弱。
这在宗师境之下的武道高手中,堪称是非常彪悍的存在,甚至于花钱都很难请得到。
因为这一级别的高手,根本就不缺钱,坐在家里那也不去,就有一大堆人捧着钞票乌央乌央送上门,不求其他,只求结个善缘。
那么……
这种高手,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嘎吱!”
一旁引领楚凡的服务员,忽然扭头转身,脚底抹油一样,十分滑溜的立刻退出院子,并关闭院门。
随之,在远处西北角的一座木建二层小楼。
王展云昂首阔步,迈着潇洒的步伐,来到栏杆前,笑意吟吟的看向楚凡,道:“楚凡,千万别怪我下手太狠,要怪只能怪你欺人太甚,咄咄逼人,我一再忍让,似乎让你真以为我王家大乱,就只能任由你宰割?”
楚凡面色怔了怔,看向那健硕挺拔的灰袍背影,道:“所以,你重金聘请了一位高手,特意前来杀我?”
“当然!”
王展云脸上升腾起一抹狠色,道:“今天你在赵氏集团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听说了,你这种无法无天的狂妄之徒,既然只会用拳脚和死亡威胁与其他人说话,那我也就只能用你听得懂的方式,来和你对话。”
话毕。
王展云向棋盘旁的灰袍身影抱拳道:“郑前辈,拜托了!”
闻声,那郑前辈似乎十分不满被打搅。
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迟钝起身,扭头,看向楚凡。
楚凡皱眉,仔细审视了一下,却发现这是一个很陌生的高手,他并不认识。
当然,这也很正常。
楚凡是军伍出身,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江湖高手,对于一些名气不显的人,基本没什么了解。
“小伙子,招惹到王先生,算你命中当有此劫,活该如此,可有什么话需要留下来?”灰袍中年,郑前辈倒是没有喊打喊杀,反倒显得十分‘友善’。
“呵!”
楚凡轻蔑一笑,看向那满面得意洋洋,像是看死人一样,站在高层木楼栏杆后面的王展云,道:“你女儿王素文没有带来吗?”
“带她来干什么?”
王展云一脸费解道:“楚凡,你还真是狂妄的不知天高地厚,我告诉你,自从你踏入这天酒楼,我就没准备让你活着走出去,你不会以为在我父亲的寿宴上,当众打我王家之脸,气的我父亲脑溢血中风这件事,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说起你爹,看来你们父子关系确实不怎么好,他应该没有告诉你,他也曾找过一位武道高手干掉我。”
听着楚凡略带感慨的说法。
王展云面色微变,道:“他找的谁?”
“古闻天!”
什么?
“胡说八道!”
“简直一派胡言!”
听闻楚凡这话,王展云和灰袍郑前辈齐齐惊怒斥责。
开什么玩笑?
如果王重九当初真的找了古闻天,堂堂武道宗师级别的高手,楚凡如今还能活着?
“可事实就是……”楚凡并不隐瞒,坦坦荡荡的还准备解释一番。
郑前辈却一脸积极鄙夷与厌恶道:“小子,小小年纪,手上功夫不知练到家没有,嘴皮子倒是大言不惭,满嘴跑火车,堂堂古宗师,也是尔等鼠辈胆敢轻言冒犯的?”
“冒犯?”
楚凡都被这个词给逗笑了。
但这一反应,却把郑前辈给气的够呛。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