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赵玉山被杀的时间，到赵建宇在股东会议上，提出的王家和赵家的合作，时间太过紧张。
毕竟，吃回扣这种事，不是去餐厅预订一个位子，打一通电话这么简单。
首先，得和王家展开沟通，尤其是互相取得信任，否则王展云怎么知道，赵建宇是真心吃回扣，还是做局坑他？
这种事，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谈妥的。
其次……
“当初王素文指使潘神医给赵新桐下毒，可谓人赃并获，但是之后，王家的态度很奇怪。”楚凡回想起了一桩几乎被忘记的旧事。
他和王家是怎么结仇的？
答：
王家不愿意交出王素文和潘神医，甚至连象征性的赔偿都不乐意，直接予以否认、抵赖。
这才最终导致楚凡和王家的关系，一步步矛盾激化至无法缓和的余地。
那么回到一切的起点。
“赵家怎么说，也是金海七姓之一，王重九这种连儿媳都能抱着滚床单的老王八，在他眼中，亲情恐怕就是个笑话，他怎么可能为了私生孙女王素文，和赵家翻脸？”
当时不仅楚凡，赵玉山也难以理解。
不过没有机会探究缘由。
楚凡和赵玉山，全当是王家傲慢，欺人太甚，没把赵家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
“双方早就应该勾结到了一起，赵新桐病重后，赵玉山为了给她治病，基本将公司事物，全部抛给那帮赵家亲戚，这群人，空有权力，却没有多少股份，和王家简直一拍即合，天然就是最佳合作伙伴。”
如此，方才能解释，当初王重九为什么会为了王素文，居然不给赵玉山一点面子。
因为他笃定。
赵玉山已经很难指挥赵氏集团发动实质性的报复。
这也能解释，为何赵建宇能在股东大会上，立刻提议与混乱中的王家，进行合作，同步稳固两家的市场信心。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合作啊！”
那么，赵玉山的死背后，有没有王展云捣鬼的影子？
楚凡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准备再和王展云磨叽了。
“王素文给赵新桐下毒这件事，拖得够久了，该有一个交代了。”
如果王展云不肯给出一个交代。
那楚凡，就让他王展云本人交代在自己手上。
二十分钟后。
刚刚把赵新桐送回市医院，王展云那边就传来消息。
“王展云说能否推迟到下午五点，他眼下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事关重大，实在挪不开脚步。”
顿了顿，周通天保证道：“不过他说了，下午五点，保证会带着王素文给楚先生一个交代。”
楚凡不是苛刻之人。
“好吧，放宽到五点半。”
放下电话，楚凡看着重新躺会病床上的赵新桐，却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为何？
因为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对赵新桐的所有帮助，折腾的越努力，套在赵新桐脖子上的绞索，就会越发的致命。
来到病房的阳台。
楚凡思索再三，拨通了天峰集团董事长，谭胜利的电话。
这是一个在公司找到的谭胜利办公室电话。
当然，不用想，能公布出来，肯定是董事长热线，由助理与秘书负责打理。
“喂，您好，这里是谭董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标准客服声音。
楚凡语气漠然道：“我是楚凡，三分钟内让谭胜利回电话，否则我会给你们董事长办公室寄炸弹。”
说罢，楚凡挂断电话，丝毫不理会对面花容失色的女助理。
果然，炸弹威胁十分有效。
将将两分钟，女助理便紧急将电话打到了谭胜利本人哪里，稍作惊疑后，谭胜利满心问号的拨通了楚凡的电话。
“什么事？”
没有寒暄，没有伪装。
在王重九寿宴的餐桌上，当楚凡和谭胜利无声对视的那一刻，双方都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这时候私下打电话，要是再刻意的装傻充愣，就没有必要了。
还不如开门见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查了一下，自从天峰集团成立起，你就是董事长，为了建设这个据点，苦心经营，这些年，借助天峰集团，违法走私，秘密发展下线，明面上扩展官商人脉，一步步将天峰集团做的这么大，应该费了不少心血吧？”
听着电话对面，楚凡那饱含浓浓威胁的言语。
谭胜利皱了皱眉头，却并没吱声。
他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弄死楚凡？
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没得选，正如楚凡所说，从间谍守则来说，在一个据点如此长时间大投入的发展，是不适合的，一旦暴露，损失非常惨重，让人难以承受。
但谭胜利还是这么做了。
这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些零散的境外间谍，带着一笔钱进入国内，能干什么事？
所以……
“如果我的身边再有人被绑架，或者是被暗杀，我立马给安全部门打电话检举。”
话毕，楚凡干脆、果断的结束了通话。
徒留谭胜利呆呆的举着手机。
这是一桩谈判吗？
不！
称之为一种威慑更合适。
当然，威慑是相互的。
楚凡时刻都可以举报天峰集团，让谭胜利数年心血毁于一旦。
同理，谭胜利也能随时派人去抓苏澜心，去杀赵新桐，百密一疏，哪怕是楚凡时刻保护，谭胜利仍然有下手的机会。
毕竟，苏澜心和赵新桐可没有楚凡那样的身手。
“会不会有诈？”
生性多疑的谭胜利，眉头紧锁，第一反应是楚凡在给他挖陷阱下套。
但细细思索半响，谭胜利却愕然的发现，这是一个眼下，对双方都十分妥善的处置方式。
不举报天峰集团，难道楚凡要亲自杀入天峰集团手刃谭胜利吗？
可谭胜利又不傻。
在见识到楚凡那么厉害的身手后，他哪里还敢待在天峰集团？
“哪怕楚凡要报仇，现在立刻向安全部门举报，也好过他独自一人来洋州，将整个天峰集团屠戮一空。”
楚凡终究是一个人。
他可以杀几个人，能截获多少重要资料？
能追缴多少资金、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