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吴天所说的那样，楚凡曾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军人，所以他不想用无底线的残酷手段，折磨吴天这样同样有过军旅服役经历的军人。
但……
“给我查查这三个人，不像是普通人，应该有过国内，或境外雇佣军的服役履历，身份信息可能是假的，你最好对照照片查一查。”
电话打开程云舟。
他那边似乎在喝酒，劲歌热舞，环境音中传来巨大的声响。
咔哒一声。
程云舟走进一间房内，关上门，背景杂音这才小了点。
“好，不过只有照片的话，恐怕比较难查……”
“实力很强，不是普通大头兵，一定是服役过那些大名鼎鼎的特种部队。”
听到楚凡缩小范围。
程云舟连忙道：“这就简单了，最多三五天功夫。”
顿了顿，程云舟话锋一转，追问道：“是天峰集团那个谭胜利的人吧？”
“嗯！”
听到楚凡的回答。
程云舟沉吟了一下，提醒道：“我建议楚帅你暂时松松手，别把谭胜利咬的太紧，我最近巧合，查到了一些很吓人的东西。”
“哦？”
楚凡来了兴致。
能被程云舟称之为吓人，那恐怕是很了不得东西。
“说说？”
“不太好说，没证据，只是冥冥之中感觉相互有所牵连……”
程云舟话说一半。
背景音中响起急切的呼唤。
“程少，程少，你还好吧？要不我给你取点醒酒药？”
程云舟连忙回应道：“没事，我洗把脸就回去！”
说完，他对着电话声筒对面的楚凡，匆匆道：“你别急，我感觉这个谭胜利是个地雷，还是谨慎点好，其他的东西，明天我再找你细说。”
“好！”
楚凡挂断电话，并未细想。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
这一别，居然成为了永别。
一个小时后。
楚凡都准备睡觉了。
忽然接到了一通巡捕房打来的电话。
“你好，我们是新城路巡捕房的，你认识一个叫程云舟的人吧？”
楚凡面色一怔，坐起身来道：“对，我认识，怎么了？”
“他出了意外，我们翻看他的手机通讯录，没有亲属，最后一通电话是他打给你的，你能联系到他的家属吗？”
楚凡赶忙追问道：“他出什么事了？”
“车祸，当场身亡！”
楚凡张大嘴巴，怔怔的坐在床上，脑袋里一片乱糟糟的轰鸣。
“你在听吗？”电话对面的巡捕很不耐烦，道：“这都凌晨了，你要能过来处理就处理一下，处理不了，我给你留个电话，你明天再来也行。”
说罢，就要挂断手机。
楚凡赶忙声音嘶哑道：“他现在哪里？”
“已经就近送往双桥殡仪馆了，你要去认领尸体的话，来我这边另个条子。”话毕，巡捕们便挂断电话。
楚凡手机无力的从手心中滑落，呆呆的坐在床上。
半个小时后。
从巡捕房领了条子的楚凡，行色匆匆来到双桥殡仪馆。
“你自己看吧！”
哈欠连天的殡仪馆人群，一脸不忍直视的匆匆走出房间。
楚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黑色的裹尸袋拉链。
虽然尸体还没有冻僵。
但却已经惨不忍睹。
后脑勺像是磕到了地面，严重变形，导致五官都出现了形变，双脚和小腿，应该是遭受到汽车猛烈撞击，骨折严重。
“呼，呼！”
良久，楚凡俯身，撑着身体，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
身后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楚先生？”
周通天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探头瞄了一眼尸体，赶忙面色紧绷的看向一旁浑身散发着摄人煞气的楚凡。
“三件事！”
楚凡头也不抬道：“第一，连夜安排尸检，不用用什么手段，必须请最权威的法医，天亮前，必须给我一大致结果，尤其是，我要确定，死者有没有中迷药。”
周通天连连点头。
紧跟着，就听楚凡语速飞快，道：“第二，车祸时的监控录像，第三，他在临死前与人喝酒唱歌，我要知道酒局上，都有什么人。”
周通天连连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等等！”
楚凡忽然偏头，叫住了他。
周通天还以为楚凡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万万没想到。
“别亲自露面，甚至别让你的人去办，找那些有交情，但关系并不亲密的人，小心……你成为下一个。”
楚凡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通天却感觉一股不寒而栗。
仅仅调查死因，自己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死者？
“是，是，我明白，楚先生你放心，我会藏好自己！”周通天吞咽了唾液，赶忙保证道。
不为楚凡考虑，他也得为自己的老命考虑。
“去吧，小心点……但凡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楚凡挥了挥手，示意周通天去忙。
而他自己则依旧默默站在程云舟的身前。
他不相信什么意外。
他更不相信巧合。
程云舟刚刚发现了一点了不得大秘密，转瞬就因为车祸死亡。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意外，或者倒霉所能解释的。
“虽然你总感觉欠我的，但其实你我什么都不相欠，相反，你却因我而死。”楚凡咬着腮帮子，双眼射出瘆人的狠芒道：“我会让凶手，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
深夜，小黑屋中。
虽然楚凡没有给他解绑，但吴天感觉还好，坐着睡就坐着睡。
可是……
哐当！
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半梦半醒，没有睡踏实的吴天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抬头望向门口，就见楚凡手中提着一卷带有钢片倒刺的铁鞭。
目光全无之前的平和，整个人犹如地狱中的恶鬼一样，恶狠狠的目光像是两枚钉子，刺的吴天心头发颤。
“你的真实姓名、年龄、曾经服役履历。”
言简意赅。
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吴天呼吸一滞，他知道，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来吧！”
吴天牙齿打着颤，硬气的回答道。
见状，楚凡只说了一句。
“我精通医术！”
吴天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很快他就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