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并不理睬他的叫嚷。
在一众阔少充满疑惑与怀疑的注视下,楚凡很快便抓起玻璃杯,将里面还燃着蓝色火焰的烈酒,径直浇在了青铜鼎内。
“你……”
方浩云大怒。
自己这可是古董,能随随便便被烈酒浇灌吗?
更别说,烈酒还被点燃状态。
鬼知道这一杯浇下去,会给青铜鼎造成什么样的损伤。
可他还来不及阻止。
“嗤!”
青铜鼎内,伴随着刺耳的声响,骤然升腾起了一缕黑红色浓烟。
这还没完。
紧跟着,青铜鼎内就传来了‘吱吱吱’的嘶鸣声,像是某种动物痛苦的发声。
“什么声音?”
“我滴妈呀,快闪开!”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会真有脏东西吧?”
事实胜于雄辩。
说一千道一万,也抵不过真真相摆在眼前。
面对青铜鼎中诡异的声响和黑红色烟雾,一群豪少们面色骤变,惊慌失措的纷纷向后闪身退让,生怕自己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好在,很快黑红色烟雾便消散了。
吱吱吱的嘶鸣声,也渐渐微弱下来。
众人情绪镇定了下来。
程云舟赶忙皱眉望向楚凡道:“这青铜鼎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你可以理解为,一些脏东西。”
楚凡轻描淡写的说着,放下烈酒杯,看向那满面惊疑不定的方浩云,道:“如果你要是感觉我这只是魔术一类的小把戏,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将青铜鼎放在身边,每日把玩观赏。”
开什么玩笑?
方浩云赶忙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紧跟着,满含惊疑不定道:“楚,楚少,这里面的脏东西,具体是什么?”
“这个就很复杂了,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并不是普通人所想象的冤魂厉鬼。”楚凡含糊解释道。
方浩云登时轻松不少。
周围其他豪少,皆尽长出一口气。
不过仍旧有人心有余悸,道:“那这青铜鼎,如果不丢掉,方少一直带在身边把玩,会发生什么?”
楚凡淡淡道:“会生病。”
“只是生病?绝症吗?能治好吗?”有人追问道。
楚凡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那你亲身试试,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非要找新鲜刺激,尽管去吧。”
“不,不,楚少,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说……我其实也挺喜欢收藏古董之类的东西,家里囤了不少。”这位豪少一脸苦涩道:“你能不能教我一些鉴别的方法?”
“大可不必!”
楚凡摇头道:“这脏东西也不是什么路边垃圾,你想沾染就能沾染上,以后收购古董之类的东西,来路不明的尽量不要碰即可,不必太过担心。”
“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方浩云面色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其他人见状,惊奇不已,还准备追问楚凡一些鉴别古董脏东西的技巧。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楚凡掏出手机一看,连忙接起来道:“进不来就进不来,都这么晚了,赶快回家去吧,别在外面乱逛了。”
电话对面的梁青鸢不满道:“什么叫乱逛啊?楚大哥,我们进来啦。”
“进来了?”
“嗯嗯,不过……不过澜心被一群臭流氓缠上了。”
楚凡撇了撇嘴,道:“好吧,你等着,我这就过来,对了,你们在哪?”
“喷泉附近!”
“嗯,我马上!”电话挂断,楚凡看向程云舟,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这就要走?”程云舟立刻起身,表示要送送楚凡。
楚凡摆手道:“我就是随便来转转,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婉拒了程云舟和方浩云礼送,楚凡快步的在侍者引领下,来到二楼楼梯口,向下眺望过去。
果然,楼下喷泉附近,一堆人围拢。
楚凡蹙起眉头,赶快走了下去。
“苏澜心,你给本小姐装什么装?傍上岭南人,就尾巴翘上天了?”
还未走近,楚凡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陌生女性嗓音。
苏澜心是什么人?
能吃这种亏?
“徐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造谣生非,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破嘴?”
苏澜心显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甚至还准备立刻付诸于行动。
“澜心,澜心,你冷静点!”
“苏小姐不要啊!”
“大家快拉住!”
原以为苏澜心是吃了亏。
人群外一听这嚷嚷的嘈杂声音,楚凡顿时放下心来,不紧不慢的拨开围观人群,挤了进去,却见情形与他所想大为不同。
被人群竭力拉开的苏澜心,对面是一个网红妆的高挑名媛,俩人身上的衣裙下摆,都大面积被泼洒了湿漉漉的液体,也不知是酒水还是果汁饮料。
总之一看就很狼狈,非常的不体面。
“怎么了?”
楚凡皱眉走上前低声询问。
鸢鸢大喜道:“楚大哥来了,太好了,你快劝劝澜心……”
“给我揍她!”
苏澜心则非常直接,气冲冲扭头一瞥楚凡,立马挥手指着对面那高挑的徐媛发号施令。
楚凡这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有病吧?
“没事的话,赶快走,我也要走了!”楚凡摆了摆头,作势就要离开。
见状,苏澜心怒不可遏道:“软蛋,怂包,你要不帮我就别假惺惺的跑来出头。”
“你……”楚凡面色一沉。
这怎么和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而后,楚凡便看到了更加让他不爽的一幕。
“田文轩,给我揍她!”苏澜心扭头冲身旁一个微胖青年,气冲冲的催促道。
结果这小子倒是听话。
不假思索道:“好,澜心你先消消气,我保证让她今天给你道歉!”
被晾在一旁的楚凡,有些无语的偏头看向梁青鸢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澜心和我刚走过来,就碰到了这个徐媛,这个狐狸精,和澜心是老冤家了,不知怎么回事,服务生端着托盘穿过,酒水忽然撒在俩人身上。”
梁青鸢也是一头雾水道:“然后俩人就异口同声指责是对方故意将酒水泼在自己身上的。”
感情这是一对儿老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