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子下紧紧抿着的唇,薄而寡淡,深深如雕刻般的脸颊,挺拔而高大地身躯至始至终都是坚挺不屈,此刻也是颇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又对上身边的黑衣人。
就在此时,一阵接一阵的马蹄声从林中传来。
一马当先,蓝衫飞扬,清秀俊雅,踏马飘然飞来,手起剑落,不过眨眼间,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余下的三四个黑衣人亦是惊骇不已,一时竟没了反应,包围而上的侍卫军皆是剑已出鞘,森森的剑光,晃得人眼花。
“咔嚓”迅速卸下一人的下巴,点其穴道,蓝衣男子,面无表情的道:“杀!”然后将不能动弹,不能自尽的黑衣人推向一边,立马便有人将其带走。
“呵呵,蓝统领果然厉害!!”翻身下马,兴高采烈的女子快步朝蓝衣男子走近,喜悦之情难于言表。
“郡主没事吧!”沉稳内敛,禁卫军总将领,蓝信。
那女子赫然便是忠毅郡主李岩。
看了一眼一旁的忙着为受伤颇重的高大血衣男子止血疗伤,却不顾自己的鲜血直流的手臂的铁血男子,李岩眸中精光一闪而过,连初始的讶异也没有了,心不知为何莫名的悸动,这便是他啊。
同时,蓝信也是微微皱眉,要是晚一步,可就不知如何了。
“呵呵,蓝统领不是知道这儿危险才来的么?”她可不是单纯天真的丫头。
今日本是要找他比试箭术,谁曾想,他会挑了个这么荒凉的郊区。此地距离京都已有几十里地。如此巧合的地点,巧合的时间,怎么可能是个巧合?
蓝信默然不语,云淡风轻的飘上马。
终于停下来的铁血男子朝李岩微一点头:“多谢!”声音竟是温和而清晰。
李岩立马激动了:“哎呀,李将军如此英雄气概的男儿何必客气!”
这个铁血男儿就是新来上任的湘蓝旗主将李苻苒。如此年纪轻轻却是凭着一腔热血和铮铮铁骨在战争中一步一步走到主将之位。
李岩自是知道他,若说父亲忠毅郡王是保卫落天王朝一代英雄,那么他便是下一个接替人!不止一次听父亲说起他的种种事迹,至今还能记得父亲谈起他,精明锐利的双眼微微眯起,苍老的脸上却挂着不和年龄的笑容,那般兴奋和一丝难于察觉的欣慰。伴随着年纪的长大,李岩不曾想那个名字早已在她的记忆里沉淀了。
或许同是在军中长大的人,独有一番不同于他人的大气与深沉,蓝信与李苻苒只一个眼神对视便瞬间为对方折服。作为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李苻苒天生的敏锐嗅觉,让他对眼前之人竖起了高级警惕。
李苻苒刚毅铁血的脸在失血过多之下平添一丝苍白脆弱,蓝信低头看着他,纵使不熟悉,还是不会对这样的有任何敌意,他是男人的典范,值得所有人尊敬,只是不知为何他会甘于人下。
“李将军,天色不早了,一起上路吧!”或许,这次能得到答案吧。
纵马飞扬,如来时一样,迅速而潇洒。
回头发现受伤昏迷的飞虎早已经被侍卫安置在马上,李苻苒不再犹疑其他。
李苻苒看着京都方向,心又沉了沉,早知此行危机四伏,竟不知一路走来有这么多的暗杀拦截,若非一路有那个人的安排,自己怎么走得到这,今日却是出乎意料,来人并不是自己人,难道那个人……瞬间心里一惊,飞速朝前赶去。
被抛到马后的李岩,讶异的看着李苻苒竟不顾自身伤势一路疾驰,连忙一拉缰绳跟上,只是,就算她骑术不错,又怎么追的上那个终年在马背上生活的人。
《宫娥锁锦凰》作者:十一公子简介:她没有名字,从小被叫做小灯笼,后来被赐名锦灯。
她十一岁那年想的最多的是:我不要死,没有坟地,尸体会被丢去喂狗。
而后,她开始游走在各个小主子之间,像个潜伏者,为了活着而奋斗。
她为自己定下了宫女法则:想要活着,绝对不能像个人,因为人守不住秘密,守得住秘密的只有活死人;要想活着,在是宫女的时候,绝对不能是女人,女人很容易变死人,宫人却不会。
在秘密环绕,阴谋斗争的后宫,她是最称职的宫女,也是最厉害的活死人,更是最高贵的宫人。
只是她不明白,他的身边万千佳人,她究竟是如何入他心得其爱……
且看一个老宫女带大的小宫女如何在刀光剑影,暗箭明枪的宫廷生存,如何从掌灯宫女,变成锦妃,最后成为锦氏后。
第一卷失去姑姑的悲惨日子
第一章与狗夺尸(一)
刚刚还晴空万里,一下子就阴了下来,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灯笼边擦着汗,一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收拾东西,今日的日头有些烈,拿出来晒的是去年的冬衣,还有些珍藏的好布匹,那可是连月姑姑为出宫存的家底子。
想着还有一年姑姑就满二十五岁了,她越想越高兴,撒开脚丫子奔腾,来来回回的也不知跑了多少趟。
穿的粗布灰衣有些大,她在裤腿处扎了条绳子,袖子长短不齐,也被她捏的整整齐齐的缝合的一样高度,就是看起来有些像打了补丁。
直到她将最后一匹布抱进了房内,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啪嗒一声自动关合,吓了她一跳,早已汗湿的额发一根一根的贴在她脑门上,苍白的带些病态脸,透着诡异的红晕,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些反应不及的样子。
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心,彷如要跳出来,也许是跑累了,有些虚脱,她脚底虚浮的往窗口走去,窗缝里呼呼作响,外面挂起风来,天空更暗了……
关紧窗户后,她还有些心有余悸,出门时,连月姑姑交代的事情她一件没有落下,可是,中午该回来一趟的人,竟然没有回来,这不是第一次忘了给她带食,有时候碰上情况特殊,她要饿一整天,可是,今日的天气实在是不甚好。
眉宇中浓重的急切和惊慌缓缓的消弭去,渐渐溢出疲惫神色,她身子骨一向弱,今年已经十一岁了,看起来像是个八九岁的丫头摸样。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跟前却突然没声了。
强撑着打开门,风声呼啸而来,一场暴雨迫在眉睫。
“小灯笼……呜呜……”站在门边的是心慬,与她同住了段时间的烧火宫女。
小灯笼张口无言,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咽了咽口水,无色的唇抿得更紧,她害怕,每次有人哭,就意味着有人死。
“莲月姑姑……她死了……”
心慬说完就嚎啕大哭,像是再也压抑不住了,悲痛欲绝的样子,唬得小灯笼一愣,就算是不久前她亲姐心怡死了也不见她哭成这样。
“心慬姐,你吓我的吧,这事可不能拿来唬我……”
小灯笼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门支撑着身子,一手伸出去拍心慬的肩膀,虽然对方比她高一个头,此刻却像对方是孩子,她才是姐姐。
心慬睁着朦胧的泪眼,红肿的像个兔子,双手绞着被泪水浸湿的帕子,抽噎道:“莲月姑姑被人拖着丢去威风库了……我哪能唬你啊……呜呜……”
威风库……
闻言,小灯笼眼前一黑,身子摇晃起来,倒退几步撞上到半开的门上,堪堪止住,她一直抓着门框上的手被凸起的芒刺拉开一道口子,一下子就渗出血来。
痛疼的刺激,让她清醒不少,慌乱的往外跑去,顾不得身后心慬的嘶哑的哭声叫唤,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莲月姑姑死了,还要被丢去威风库,她要去阻止……
第二章与狗夺尸(二)
威风库,是当今皇上驯养的狼狗窝,那是一间极为别致的狗舍,小灯笼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的时候,还以为是兵器库,后来,才知道,威风是一条狗的名字,那是皇上的爱狗,命比人贵,至少比她们这些草芥一样的宫女的命贵上几百倍。
还没有跑出莲都宫就被倾盆而下的大雨浇了个透心凉,身子更是像使用过度的雨伞,随着风雨飘摇晃荡。
凭着记忆往威风库的方向跑,琉璃砖瓦在雨水的冲刷下明净发亮,却在阴沉的天空映衬下透着森森凛意……
远远地看见那朱红色大门,龙飞凤舞的‘威风库’三个字这时候尤为的刺眼,泪水混合着雨水刺激她的眼眸,没一下子就红肿起来,咬得紧紧的唇畔裂开一丝缝,血丝还未凝聚便已化开在水渍中。
在她刚刚拐过回廊,准备直奔威风库大门的时候,从另一拐角出现两个太监抬着一个人,那熟悉的宫女服,还有那熟悉的身形,脸部轮廓……无比昭示着她就是莲月。
小灯笼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她断裂的脖颈缓缓淌下,这一幕,刺激的她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小灯笼生生止住了脚步,因为莲月的脸正对着她的方向,血红淹没了半边身子,还有那掩映在散乱发丝中的眼睛,死死地睁开,诡异如吸血的恶魔诉说着:不要过来……
那抬人的两个太监步履匆匆,神色也极为难看,像是被吓着了,竟然也没看见不远处的小灯笼,只顾着抬人往威风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