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僵硬起来了,染祭也知道他们不信,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说,尤其是对他们三个,她更是说不出口。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多想了,小七,你有时间去看看盈儿么?”忘沫期待的看着她。
而灭寂与赤空回过神就是一同瞪着忘沫,这个人,还真是……不死心!
染祭刚想回话,赤空手一扬,手中出现一碧玉的笛子,小巧玲珑,毫无瑕疵,送至染祭身前,道:“七丫头,给,祝贺你回来!”
“七七,恭贺你回来,你看我的!”灭寂毫不示弱的变出一枚精致的玉勺,碧绿通透,也是个奇绝之物。
“我……”染祭哭笑不得,这三人又像从前一样,争来争去的,明明都知道自己不会选择任何一个,还是那么热忱的让她做选择,哪怕只是让她选东西……
“我累了,我先去休息……”摇了摇头,染祭淡漠的眼眸一如当初,对他们只有手足情,无其他。
三人倒是没有阻止,神情自若,手中的东西也慢慢的收回,看着染祭一步一步的走近大殿,消失在视野中。
良久,赤空才叹息道:“你们说,是不是他……”
“你也看出来了?”
“你也看出来了?”
另两人异口同声,然后,三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苦笑。
他终究是要回来了吧……
首篇:相见得恨晚,相爱的太慢,进退让人两难
第一卷争渡
卷首语:转身,一缕冷香远,逝雪深,笑意浅。来世你渡我,可愿?
第一章凡人初七
回溯到五千年前,渡劫河还是平和的渡劫河……
《绝世美男录之周小史》
作者:周十一少
简介:梁刘遵《繁华诗》曰:可怜周小童,微笑摘兰丛。鲜肤胜粉白,曼脸若桃红。晋张翰《周小史》诗曰:翩翩周生,婉娈幼童。年十有五,如日在东。周十一少《绝世美男录之周小史》有载:周家小生,闺名小史,字玉童,生于西晋,为中国古代唯美派最高的代表。是中国千百年来美少年宝库中一块最清纯无瑕的美玉,堪称瑰宝!
第一章他年相逢
天蓝的没有一丝杂质,远处的云像是浮在湛蓝之下,也有一些散落的丝丝云白,为整个天空染上细微色彩,目之尽头是连
绵雪白,起伏不定,还是远远地看着,便已感觉到了那刺骨的寒冷。
拉了拉衣襟,披着的厚重的麾袍紧紧的包裹着他瘦弱的身子,尽管这几天他尽最大的努力去吃东西,所有的珍贵药膳以及营养的补品,负责为他备食的令丘惊讶不已,这些东西都是大补之物,就算是平常人都是少食慢补,更别提这个人是如此的瘦削虚弱,虚不胜补,管事多次劝告,奈何他却一味的想要改善一下自己现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貌,每次强忍着吃完,过不了半日就都吐了,如此折腾下来,不胖反瘦。
看的令丘一干人是暗叹不已。
高原举步遥天看,莽莽峦浮好景观。
越接近岐山,四周就越显得特别空旷、辽阔。寒风一无阻挡地呼啸着,天一日冷似一日,他的衣服本就宽大而厚重,竟也被吹的翻飞,他竭力的站稳身子,强打着精神,跟着他身后的令丘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劝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坐辇车,让人抬着走,都比他自己走要快,只不过,他却硬是要自己走,令丘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一干人跟着,随行的是他的一群家仆,这些人都是忠心相随的家生奴才,只不过三十号人,却也算势力不弱的队伍,就连带来的管事们,以及厨子都是高手。
连续走了近十天,纵然是铁打的身体,内息深厚之辈也感觉到了疲累,每天除却刚开始能吃到新鲜的食物,那是他们带来的,过了三天就开始短缺了,只好留下那些好的珍贵的给主子们,他们只能开始吃干粮,因为天气太冷,那些带来的干粮早就硬的牙都磕不动了,每次都是在锅里煮很长时间,而他就更是苦不堪言,自从他离开了洛阳,身体是每况愈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娇宠一身,美名远扬的西晋“玉童子”,如今的他是周小史,真正的只是周小史,日复一日的病痛加思念,折磨的他寝食难安,三年下来,他真的只剩下空壳。
这时,他怔怔的看着脚下,透过那层薄薄的霜,可以看到下面僵化的土地,硬冻而干裂。
如果,他还在洛阳,那么是不是不用每日都这样感受四周的寂寥空莫,是不是不用只有在烤火的时候,才能感受片刻的温暖。
记忆里的洛阳,那么温暖,如今,他总是感觉冷,总是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孤独。
怀着一份急切,忐忑,还有刻骨的思念,他终于来到了岐山脚下。
仰头是看不到顶的冰凌绝壁,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整座山都散发着寒冷,呼吸之间都是蚀骨的冰凉。
冷泠缩着脖子,连连打了个寒战,跟着的近三十人都战战兢兢的样子,那是冷的。
周小史却没有任何异样,平静的面容,依旧苍白,瘦削的身子在裹了三层冬衣后,显得很脓肿,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
望不见的山顶,睫毛上一层冰凌,那是呼出的热气,在寒冷的气温下冻结而成,眉毛也是覆这一层白色的霜。
“主子,现在登山,还是休整一夜?”
令丘见他已然是出神了,不得不出声,这样在这里干看着,不是长久之策,他不是怕冷,他只是担心周小史坚持不住了。
已经这么多天了,越是接近岐山,周小史就越沉默,虽然他三年来就很沉默,但是,这不一样,现在的周小史浑身散发着的气息,真的很死寂,很绝望。
就在令丘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突然从前方隐隐传来脚步声,那种踩在冻僵的土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的绝对是脚步声。
众人皆是震惊,这地方还有人?
一个裹成类似于球状小人儿,慢慢的出现了,远远的实在看不清楚,令丘却觉得莫名的心跳的激烈了些。
其实,令丘也已经猜到是谁,只不过,看清楚了来者面容,他还是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压抑不住心中想要靠近那人的欲望。
“和悦?!”
三年了,那次在洛阳街巷出来,就被告知,她要往离开,且不准备与他同行。
说不出为什么,那次令丘出奇的不舍,就是不想这样放她离开,于是,破天荒的就是要跟着她,任其怎么说,也不离开,
后来,和悦也没办法,就跟他一起回了上阕小筑,没想到是他跟着周小史去了躺宫里,而月季却不知去向。
令丘直到半年后,才知道她没有跟着她家少主,而是真正的不知去向了。
后来,他想尽办法都找不到她的下落,曾一度很是低落,迷茫,似乎,体会到了些周小史心情,看着周小史折腾成不像样子,除却心疼,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酸涩。
和悦却没有他想象的惊诧,看见他们,很是平静。
倒是在看见周小史的面色时,微微震惊了下,然后就长叹一声。
“你来的比我预料的要晚,我没想到他会让我等在这里这么久……”
周小史后退几步,深吸几口气,才开口:“他真的在上面?!”
为什么真的是在上面?
就算是祈祷了很多次,真正知道他就在山顶,周小史的喜悦还未涌上心头,就开始心疼,这么多天,他就一人呆在上面,呆在这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地方。
“你以为,他就真的只是被那个昏君打残了送来这里了?”
和悦还是忍不住出声责备,就算是看见他如此摸样,还是没能止住心中的埋怨,要不是她只能在这等着他来才能一起上去,也许自己不会等的这么辛苦,三年,整整三年,她等在这个山脚下,每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来这里等,等主人下来,或是等周小史来。
一句话彻底让周小史崩溃,原来是真的。
令丘见周小史心如死水的悲戚神色,苍白的脸透着说不出的绝望,立马扯着和悦的手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开始切实得到消息,君王只是把人送走了而已,所以才会……而后来,又传来了消息说……说人死了……主人一直都以为消息是真的……直到两年前,得到消息说你们在岐山,主人才知道他可能还活着,
可能就在岐山……可是,当时君王早就把主人软禁在宫里,根本就脱不开身,为了能早日来着,这两年公子是拼了命才出来的……而且……”
令丘蓦然哽咽了,他红着眼眶说不出来,为了能出来,周小史付出了什么,他说不出口……
和悦不是不震撼,明知道周小史担负的不是个人的安危,也明知道他能来是多么不容易,可是,想到自家主子在山上,一呆就是三年,又忍不住想哭,自己等了这么久,又算得了什么,这根本就不是委屈,而是难受,为什么事情一定要这样发展?
周小史强撑着身子,开始朝着山上而去,从地下开始爬,山底还比较平坦,真正难于攀爬的是山腰,这座山真的是很高,很高,这世上没有比这更高的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