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有一个人缓缓的走过来,我抬头看看那是一个老奶奶,老奶奶四处张望着,向店里瞄了瞄了,又看了看独自玩耍的我,“和蔼”的说“小朋友,你在玩沙子啊,老奶奶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听了老奶奶的话,我再次抬起头来,却被那个老奶奶手里边拿着的一串又红又大的冰糖葫芦吸引住了。
老奶奶看我瞅着冰糖葫芦不说话,笑着说:“想吃吗?”我点点头。
老奶奶说:“你舔一口,看看好吃不?”
甜点也是小朋友拒绝不了的美食。我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口,“真好吃啊!”我没有吃够,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冰糖葫芦看。
老奶奶看出了我的心思,又说:“还想吃吗?”
我使劲的点着头说:“想吃。”老奶奶又笑了。
“来,跟奶奶到那边去吃,那边有更多的吃也吃不完的冰糖葫芦。”说着把这串冰糖葫芦递到了我的手里。
她又四处望了望,拉起我的手,我顺从的跟着,就这样快速的消失在人群里。由于幼时的贪嘴,一串冰糖葫芦从此改变了我的命运。
从那以后,我没有在有过一天的好日子。我被拐走后,被卖到了一个很远很偏僻的小山沟沟里,这个地方几乎都要与世隔绝了。
卖到养母家以后,她的男人和养母也不知道我姓什么,叫什么,问我,我也说不清楚。他姓“冯,就给我起了冯琴这个名字。”
“他,指的是你养父?”
“呸,我说过,他不配做一个父亲,在我眼里他只是养母的男人。冯琴的眼里满是恨。
许小春看了何松一眼,那就登记你现在冯琴的名字吧。
冯琴无所谓的冷哼了一声“你们随便写吧,叫什么都行。”
“冯琴,你接着说吧。”
他是个酒鬼,每次喝醉就会发酒疯乱打人,打养母那是家常便饭,也打我,我可是也没少挨他的打。索性的是每次养母都会护着我,也没少替我挨打。
其实,在那时,在那个山沟沟里,养母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因为养母没有生过孩子,对我是视如己出。
提到养母,冯琴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养母每天都会带着我下地干活,不是为了让我多做活,而是为了就是少在家,少挨养父的打。
可是一到了晚上回家我就担惊受怕的,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巴掌什么时候会落在我的身上。
“记得有一次。”冯琴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看,停顿了下来。何松也看了看门口,什么也没有,又看看冯琴,“有一次,你怎么了?
“我那时候大概有五六岁吧,就要做许多的家务,他喜欢男孩,想买个男娃来着,可是当时没有相当的。养母喜欢女孩,就这样把我买了回去。这也是他对我不好的一个重要原因。”
“你接着说,有一次发生了什么?”
“哦,那次,吃过了饭,他让我刷碗,说家里不能养闲人。我太小了,手也小。农村吃饭的那个碗很大,都叫“大海碗”。我没有拿住,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他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碗摔碎了,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我就是一顿拳脚打踢。”
“他边打边骂,没用的东西,我花钱买了你,就是让你来败家的。也就是从那次,我才懵懵懂懂的知道,我不是这个家里亲生的孩子。
也就是从那次他打的我左腿烙下的毛病,一到下雨阴天的,就会疼。”
说道这些冯琴的眼睛里含着恨,是呀,“亲生的怎么会如此的对待?”
就这样十多年过去了,那时候我已经俨然有一些大姑娘的模样了。
他不在经常的打骂我了,而总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
就在那一次,晚上我正在帮养母做饭,而他不知道又去哪喝酒来着,而且又喝多了,踉踉跄跄的走回来,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
我和养母看她喝多了,都吓的不敢吱声。他经过我的身边时,笑嘻嘻的看着我,我害怕急了,转身就要走,忽然他在后边一下子搂住了我。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由于他喝了酒,身子有些不听使唤。我用力的挣脱开,回过身子,怒吼道“你要干什么?”接着给了他重重的一耳光。
打完这一耳光,我就后悔害怕了。这一耳光也给他打清醒了。
他红着眼说“我TM把你养大,你敢反抗了,是不是?”
之后,就大为恼火,拿起酒瓶就向我砸过来。我害怕急了,双手赶紧抱头,紧闭双眼,蹲了下去,心想着,“完了,这下死定了。死了也好,免得受他这份罪。”
可就在这时,我听到扑通的一声,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倒在地上,手里的酒瓶子叮铃铃的滚到了一边。然后又看到养母,养母手上却握着跟烧火棍。
我惊恐的看着养母,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他。养母走到他的身前,镇静的把手靠近他的鼻子前试了试,我哆嗦的问养母“他,死了吗?”
养母摇摇头,“只是晕了。”
养母急忙拉起我,然后从鞋柜里拿了一把零钱,也不知道有多少给了我,含着泪说“赶紧逃走吧,去哪都行,离开这里吧,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我当时看着手里的钱,我知道,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钱是养母偷偷攒了好多年才攒下的。
我要带养母一起走,养母却不肯。我对养母说“你不跟我一起走,他醒过来会打你的。”
养母看着我,慈爱的说,“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走,他只是暂时昏了,一会儿就能醒,我得拖延时间好让你逃脱。”
养母又说“你不用为我担心,顶多酒鬼醒来再挨一顿打,反正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也不差这一回。”养母说着眼神中透着无奈。
“但是你不一样,你的亲爹亲妈还在等你回家呢,赶紧走吧,你还年轻,不能像我一样,毁在他的手里。去尽可能的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以后好好生活。”听了养母的这番话,我们俩个都哭了。
看着养母的诚恳,我只好打算先离开了。当时我临走时告诉养母:“妈,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那个酒鬼男人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