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悄悄地一下一下的掰开了李春兰的手指,她的手心里确实握着东西,握着一颗黑色的衣服纽扣。
张成把这颗纽扣悄悄的收好,望着李春兰的面容,心里暗自说道,“春兰,我知道你死的冤枉,我一定不会让你枉死的。”
李春兰出事的时候,李铁跟还在牛寡妇家缠绵。
张春芳趴在李春兰的身上哭了好一会儿,她最后决定隐瞒事实真相,姑娘已经没了,如果报警的话,那么儿子也毁了。
他虽然痛恨李铁柱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妹妹下如此黑手,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委屈了已死的李春兰来保全儿子李铁柱。
张春芳擦干了眼泪,一路小跑来到牛寡妇家,她大声的敲着门。
“谁呀,这么晚了,来敲你的大门?”李铁根吃醋的问道。
牛寡妇贱笑着:“我怎么知道会是谁啊?”
接着牛寡妇浪声浪气的问道:“是谁啊,这么晚了,敲什么敲?”
“李铁根,赶快回家,有急事。”张春芳强忍着泪水说道。
李铁根一听是张春芳的声音,他骨碌一下的坐起来,赶快的穿衣服。
“呦,我说李铁根,你就那么怕你家那个黄脸婆啊,怎么她一叫你,你就要乖乖的回去呀!”牛寡妇怪声怪气的说道。
李铁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冷冷的说道,“你懂什么,凭我对张春芳的了解,要不是出什么大事,他是万万不会来找我的。”
牛寡妇不敢吭声了,他也不敢见张春芳的面,李铁根出去后,只听到张春芳哭着跟李铁根说着什么,然后两个人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第二天牛寡妇听到了李春兰的死讯,令她也没有想到,李铁根家真的出事了,而且真的出大事了。
李铁根回到家里,看着躺在床上已经咽气的姑娘李春兰,他也是悲痛欲绝,老泪纵横。
但是他和张春芳的想法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铁柱亲手掐死了自己的亲妹妹,可是为了保住李铁柱,两口子一商量,就说李春兰夜里暴病身亡了。
要不怎么办啊?
刘麻子也是被小晴逃跑的事情搞得寝食难安,事情总要有个交代的,如果查不出事情的真相,他和李铁柱总得有一个人出来扛这件事。
天一亮刘麻子就起来了,然后就看到有人断断续续的往李春兰家那个方向走,起初他也没理会。
后来就听到大家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知道这是出事了,可是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张嫂子,你们三一帮,两一伙的,这是去干什么啊?”刘麻子站在院门口好奇的问着。
张嫂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李铁根家的姑娘昨天夜里死了,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谁,你说谁死了?”其实刘麻子听明白了,只是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哎呦,你怎么听不懂,就是李春兰昨天夜里死了。”张嫂又说了一遍。
刘麻子听到李春兰的死讯,他的心“唰”的凉了半截,“她怎么死的,怎么就死了呢?”
“听说好像是夜里得了什么急病,就是叫,哦,就是暴病身亡。”
“胡说,李春兰不像是有病的人,她的身体看上去十分的健康,他不可能暴病身亡。”刘麻子瞪着眼睛叫道。
听到刘麻子这样的语气,张嫂子不高兴了,“哎,我说刘麻子,你吼什么吼,这是李家人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看你才有病哩。”
其他的两个人拽着张嫂说:“哎,走吧走吧,不跟他废话了。”
张嫂气愤的一边走还一边默默叨叨的“哎,你说这个刘麻子,他问我,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他,他居然说我胡说,真是气死我了。”
刘麻子站在院子门口愣了好一会儿的神,“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说没就没了,可惜了,可惜了我的春兰妹子。”
想着想着,他也快步的向李春兰家走去,“我得去见春兰妹妹最后一面。”
李铁柱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掐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他躲在后山的山洞了,大脑里一遍又一遍的浮想起,自己与李春兰从小到大的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回想起李春兰临死时候说的话,一定还有人知道自己拐卖人口的事情,也一定知道是谁放走了小晴。
“妹妹啊,妹妹,如果当时你告诉我是谁,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李铁柱懊恼的用手抓着头发。
张成悲切的看着棺木里的李春兰,她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浮现,昨天还张成哥长,张成哥短的叫着,今天就阴阳两隔了。
刘麻子伤心的来到李春兰家,看到灵棚,走了过来。
刘麻子也见到张成在哀悼李春兰,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是悲伤的看着棺木里的李春兰。
看到刘麻子,张成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张成是最清楚小晴事情的人了。
既然李春兰走了,他也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刘麻子和李铁柱这俩个黑心的人贩子。
张成四下看了看,轻轻的叫了句,“刘麻子——。”
人比较多,哭声,话语声响成一片,刘麻子没有听到,只是红着眼圈,看着李春兰。
张成稍微放大一点的声音叫道,“刘麻子——。”
这次刘麻子听见了,他看着张成,没说话,可是表情是在问“怎么了,什么事?”
张成对着他勾勾手指,“到我这来。”
刘麻子紧皱着眉头,走到了张成的跟前。
张成看了看周围,大家都离棺木远远的。其实大家哀悼一下就都离开了,谁也不愿意和死人呆在一起。
张成用手轻轻的剥开了李春兰的衣服领口,“你干什么?”刘麻子以为张成要对李春兰不敬,他制止道。
“嘘”,接着张成小声的说:“你看。”
刘麻子顺着张成的手看过去,李春兰的脖子上的於痕明显可见。
“这是,这是...”刘麻子紧张起来,“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