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你果真在酒里下了毒。”
“你,你,你好阴险,你竟然在酒里下了毒。”李铁柱把剩下的酒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疯狂的伸手去扣自己的喉咙。
可是任凭他怎样的扣都无济于事了。
毒性一单发作,便不可收拾了。
他痉挛的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嘴里吐着白沫,眼睛向上翻着,就像离开水的鱼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鸟儿在枝头歌唱,青山绿草上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人。
对于他们而言是悲,而对于那些受害的姑娘而言,亦是喜。
李铁柱的思维开始模糊,全身的疼痛感立刻消失了,迷离中,他居然看到妹妹李春兰缓缓的飘过来,微笑着看着李铁柱,“哥,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终于收手了。”
李铁柱想要抓住妹妹的手,他想要和她忏悔,“妹妹呀,哥不是有意的,哥并不想纯心害你的。”
可是他怎么也抓不到,妹妹李春兰飘忽不定的徘徊着。
忽然李春兰变得狰狞起来,大喝道:“李铁柱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的报应来啦。”
哈哈……
尖锐的笑声传遍树林,传进李铁柱的耳朵里,渗入到他的身体里,最后刺痛着他每一根神经,痛的他越来越无法呼吸。
微风轻轻拂过绿草地,这两个恶人在利益的驱使下,在人性的丧失中,彼此结束了彼此的生命。
张成躲在远处的树林中,看着这一切,“春兰,我的计策成功了,我终于为你报仇雪恨了”
这个结局是张成所要的,可是这个结果又不是他由心的想要看到的。
夜晚,李春兰的坟地。
张成坐在李春兰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李春兰的黑白照片,还是那么的清纯可爱,此时的张成百感交集。
李春兰的音容笑貌时刻浮现在眼前,从小到大,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天,一桩桩,一幕幕的点点滴滴,就如放电影一般的历历在目。
泪水模糊了双眼,张成的胸口好痛,痛的几乎要无法呼吸。
在这些年中,张成虽然没有把李春兰当成生命中的另一半,但是张成早已经把李春兰当做了至亲的亲人,自己的妹妹。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再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张成不用伪装自己的情感,张成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放声大哭,哭声悲悲切切,凄凄惨惨,任凭眼泪肆意的流淌。
人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句话还有下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
星星一眨一眨的俯瞰着大地,张成的哭声感动天,感动地,就连大大的月亮都被张成的哭泣感动的不忍心在看下去,它悄悄的躲进云层里。
枝头的鸟儿也被感动了,它们掩面哭泣起来,把头深深的埋在翅膀底下,暗自神伤。
张成的眼泪犹如决堤的河水,夺眶而出,泪流不止。
双眼模糊了视线,照片中的李春兰看着张成在微微的笑着。
张成仿佛又听到了李春兰的声音“张成哥哥。”
他四处找寻着,“春兰,是你吗,你在哪?”
可是,一切都静悄悄的,根本就不曾看见李春兰的身影,张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野外的露地上,尤其是晚上,露水很重。
“张成哥哥,快醒醒吧,地上太潮湿了,这样容易着凉。”
张成被叫醒了,叫醒他的人居然是李春兰。
张成又惊又喜,“春兰,怎么是你,你没事了?”
张成仔细的打量着李春兰,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不停的转着圈的看着李春兰。
李春兰还是“咯咯”的笑着。
张成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李春兰走过来用她的小手替张成擦试着,只是这双小手不在柔软,不在温暖,而是一双僵硬冰冷的手。
张成的眼泪又流出来,“春兰妹妹...”他哽咽着抓着李春兰的手说不出话来。
“张成哥哥,你不要替我伤悲,你前方的路还很长,你要振作起来,一定要为更多的姐妹伸张正义。”
李春兰不舍的望着张成,将手慢慢的,慢慢的从张成的手里抽出来,然后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春兰,你要去哪里,春兰,春兰。”
张成急得大叫起来,他想要去追回李春兰,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李春兰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微笑着向张成挥手告别。
就在这时候,田野里起了大雾,白茫茫的一片。
张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李春兰消失在雾气中。
张成急得嗓子都喊哑了,“春兰,春兰你不要走,春兰。”
就在这时候,张成醒了,他的眼角依然挂着泪水,原来这只是一个梦。
天已经亮了,远处的山边,近处的田野里都是雾茫茫的一片。
张成这是在李春兰的坟前呆了一夜啊。
梦中的李春兰真真切切,梦中李春兰的话萦绕在耳边。
张成站起身来,擦去眼角的泪水,冲着李春兰的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迎着朝阳大踏步的向前走着,张成觉得自己更加的成熟了,也更加清楚的明白自己正在做着怎样的一件事情。
当张成走回到村口的时候,村子里炸开了锅,村子里的人都出动了,村路上断断续续的都是人。
一辆警车停在李铁根家的门前,张成并不惊讶,他也没有询问任何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铁根家。
李春兰的后事办完之后,李铁根和张春芳送走了来奔丧的亲戚朋友,想起了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李铁柱了。
已经没了一个孩子,还得为活着的考虑,此时两个人的怨恨更多的化为了担心。
“不知道铁柱去了哪里?”张春芳的眼睛哭的红肿的像两个灯泡。
“别跟我提那个混账东西。”李铁根嘴上虽然怒气冲冲的说着,但是心里也是惦念担心的。
这个李铁柱现在怎么样了呢?